在完全被點燃的老樓出現(xiàn)異常的時候,許云歌三人也沒有閑著,看見火勢減弱的時候,方解元就已經(jīng)使用了同流合污的詛咒。雖然他是通過其他手段召喚的溺死鬼,沒有共生效應(yīng)也沒有詛咒等級加成,一只溺死鬼是無法與女衣的怒火抗衡的,不過借助溺死鬼的力量阻擋火焰與高溫,這點小事還是不成問題。
許云歌望著那只惡心的溺死鬼,開啟隱身遁入了它的黑水庇護領(lǐng)域:“方解元,我有一件事沒搞明白,詛咒符的本質(zhì)到底是什么?”
方解元盤著手串往前走著,王世濤也沒有說話,一縷縷黑霧從方解元手腕的傷口裂縫處鉆出,不斷禁錮著有點想要逃跑的溺死鬼:“現(xiàn)在是聊這種話題的時候嗎,還是說你有什么新發(fā)現(xiàn)?”
許云歌立即給予了肯定的詢問,方解元這才說道:“其實也沒什么,詛咒符就是鬼,鬼就是詛咒符,詛咒的本質(zhì)就是鬼。只不過是有某種力量,把它以符咒的形態(tài)封印了起來而已,你升級詛咒和邪道養(yǎng)鬼,在本質(zhì)上是沒啥區(qū)別的?!?br/>
“唯一的區(qū)別在于,我們不僅是鬼怪的同類,我們也是鬼怪的主人,我們擁有著抵抗負面意識操縱的能耐,你可以理解為,我們是帶著一群擁有特殊力量的鬼在戰(zhàn)斗。然而大多數(shù)修煉邪術(shù)的人,對生命沒有敬畏之心,為了任務(wù)獎勵就不擇手段,那樣遲早會被鬼怪控制,并且很快就會喪失自我?!?br/>
“不過,至于詛咒符到底是制作成標本的活體鬼怪,還是類似于風(fēng)滾草那樣的遇水就再生的假死,我還沒有研究得特別清楚。我知道的已經(jīng)告訴你了,如果對你有什么啟發(fā),你大可分析出來給我們聽聽?!?br/>
是鬼嗎?許云歌感受著腦海中的符文,那些怪異的力量,確實是不是凡人應(yīng)該擁有的??墒羌偃羧祟惿鷣砭陀徐`魂,鬼怪也具有靈魂,那么神和鬼,本質(zhì)上也沒有什么區(qū)別?
金美蕉留給許云歌的謎題,很直白也很簡單,恐怕只要將祝福轉(zhuǎn)化成詛咒,就可以知道答案。但是將祝福轉(zhuǎn)化為詛咒的行為,是否會觸發(fā)其他異象,這種事也無法得知。
許云歌正在思考,到底要不要把金美蕉的事情告訴他們一起商量對策的時候,金逸明卻忽而從遠處的走廊跑了過去。
金逸明的速度很快,甚至來不及叫住他,他就消失在走廊拐角。而與此同時,原本熄滅的大火,不知為何又重新燃燒起來。拿著水果刀一路追擊的金一正,跑到一半就被烈火圍困,他身后的那名懷靈道長,也在逃跑過程中被烈火包圍。
“難道他們在內(nèi)訌?”許云歌立即想起一人作死全隊暴斃的恐怖片經(jīng)典情節(jié)。
可是不等許云歌三人靠近,卻瞥見原本逃跑的金逸明,又莫名其妙地倒退回來。
身穿華服的金美蕉,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一步步將金逸明逼入火場之中。像是一名恐怖的母親想要擁抱她朝思暮想的孩子,可惜她的孩子不僅躲得飛快,甚至在發(fā)現(xiàn)她的身影以后想起了恐怖的童年,當(dāng)即兩腿發(fā)軟,嚇得跌坐在地連連蹬腿后退。
“你,你絕對不是我媽媽!你到底是什么東西,為什么要害我!”
金逸明的質(zhì)問只換來了一聲嘆息,隨后女衣就好像對他失去了興趣,緩步踐踏在火焰之中。她每走一步,身上的服裝和色彩就會還原成變幻不定的透明粘液,她每靠近一寸,都讓金一正和懷靈道長心神顫抖。
直到這時,金一正才跪在地上不斷干嘔,忽而吐出一大股粘稠惡心的活體蛞蝓,像是終于清醒過來一般,難以置信地看著手里的水果刀。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因為懷靈道長的一句話,就拿刀追殺自己的兒子。
而懷靈道長看見女衣現(xiàn)身,恐懼之中的他也沒有再做解釋掙扎,他帶領(lǐng)金家父子進入此地,偷襲劉瑩失敗反而被金美蕉先手困住,他的失敗已經(jīng)注定??墒侵\劃了如此之久,一個疏忽錯過了劉瑩真身,懷靈道長實在是心有不甘不想認輸。
一片烈焰之中,女衣終于開口:“冬天要到了,又是闔家團圓的新年啊,嗯……孤魂野鬼也要回家過年呢。把你們放在外面養(yǎng)了這么久,是時候拿來做成年貨了呀。不過我與友人約定,殺生的時候只殺1個,你們覺得誰來當(dāng)祭品比較好呢?”
懷靈道長臉色大變,口中不斷吐出黑霧地說道:“殺金一正,他才是燒死劉瑩的元兇,他才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如果不是他到處沾花惹草,也不會惹出這種事!”
金一正渾身一抖,立即罵道:“我殺你.媽!要不是你這臭道士出餿主意,我會燒了院子又窮成這樣嗎!你的辦法根本不能解決問題,錢也被你騙了,命也被你騙了,你還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我殺了你個死騙子!”
接著女衣又轉(zhuǎn)向金逸明:“你呢?你覺得誰該死?”
金逸明被女衣抬手一指,立即像著了魔一樣碎碎念著說道:“我恨金一正,他是我的父親,他讓我接受教育學(xué)習(xí)道德,自己卻干著禽獸不如的事情,我恨不得現(xiàn)在就大義滅親,將他殺之而后快!”
金一正慌了神,他沒想到金逸明居然要殺他,兩條老淚落下:“兒子啊,你清醒清醒啊,我是你爹??!你這大逆不道的狗東西怎么能說這種話,我白養(yǎng)你那么多年!你怎么能殺我,你該殺他?。∶髅骶褪撬鲋饕庾屛覠鹤拥陌?!”
金逸明的臉上露出一抹獰笑:“我的母親是劉瑩啊,那么好的一個女人,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福氣,害我從小就沒了娘!你自己作死作得家族也散了,多少年了親朋好友都再也沒有往來過,你有什么資格說我?你們兩個都該死!”
女衣放下手指,金逸明又渾身顫抖,突然掙脫控制一樣地捂住了嘴。
“剛剛那些就是你的真心話么?阿娘今天只能殺一個人,不要讓阿娘破戒呀?!?br/>
“……知道!”金逸明看著懷靈道長和金一正,恐懼的表情居然漸漸變得平靜。他似乎想起了當(dāng)初金美蕉進入家門的時候,她其實并沒有太過迫害自己。
“我覺得還是殺了懷靈道長比較好!這個死騙子從當(dāng)年一直騙我們騙到現(xiàn)在,他最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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