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婉玉反倒按捺不住。
蕭媛媛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見到是蔣婉玉,不由的唇角彎起,還不等她開口,蔣婉玉便率先問道,“聽說勒家那邊已經(jīng)對我們起了疑心?”
蕭媛媛遲疑了片刻之后,若有所思。
“不該做的事情都已經(jīng)做了,現(xiàn)在害怕有用嗎?勒家在商場果斷狠辣的手段,一直令其他企業(yè)唏噓不已,勒萬霖追究起來,蕭氏和參與整件事的所有人難逃其責(zé),不過我實在好奇,你們好端端的針對勒氏,難道就沒有想過后果?”
她的臉上露出一絲鄙夷。
“勒萬霖擅自做主在先,明明商場的項目,應(yīng)該和所有企業(yè)一樣公平競爭……”
“他有走后門的權(quán)勢和背景,旁人除了眼紅,也只能認了!”
蕭媛媛言外之意便是在諷刺蕭氏的魯莽和愚蠢。
蔣婉玉啞口無言。
但隨后雙眼之中的精明一閃而過。
“如果最后這件事搬到臺面上,我希望你能夠在勒豫南面前,替蕭氏開脫,依著勒豫南對你的感情,他看在你的情分上,一定不會為難蕭氏,你知道的,蕭氏不能出現(xiàn)任何閃失和意外,也是我們蕭家后半輩子的唯一生活保障?!?br/>
蕭媛媛從她剛進門的那一刻,便已經(jīng)猜到蔣婉玉來找她的用意。
果不其然。
蔣婉玉又一次想利用自己保住公司。
好比當(dāng)初蕭可可將建筑圖紙泄露,蔣婉玉威脅她在眾人面前背鍋!
此刻的蕭媛媛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令一旁的蔣婉玉根本捉摸不透。
“媽,勒豫南對我感情很深是沒錯,他也確實有可能看在我的面上,不找蕭氏的麻煩,但是勒萬霖絕不會輕易買賬,你們斷了勒氏在國內(nèi)打下穩(wěn)固地基的機會,勒萬霖怎么可能不計較?”蕭媛媛有意恐嚇她,一來想讓蔣婉玉收斂幾分,二來也是讓蔣婉玉忌憚勒家的勢力。
蔣婉玉面色一白,不敢置信。
蕭媛媛順勢勸慰,“所以接下來蕭氏只能自求多福,況且我作為公司的第二大股東,這么重要的事情,蕭氏竟然還瞞著我!”
講到最后,蕭媛媛有些生氣。
房外的蕭可可將里面二人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聽到耳朵里,蕭氏現(xiàn)在危機四伏,蕭媛媛竟然還端著架子,她只覺得一陣惱火,推門而入。
“蕭媛媛!你別忘了你現(xiàn)在還是蕭家的人,你這都還沒有嫁到勒家,就已經(jīng)拎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蕭可可怒色滿滿。
蕭媛媛眉頭一挑,不以為然。
無心計較。
“媛媛,可可沒有說錯,希望你能夠在這件事情上把關(guān)!畢竟日后你要嫁到勒家去,我們和勒家真鬧掰了,興許勒家也不會待見你,你就當(dāng)做是為了自己和勒豫南以后的感情美好,暫且先幫蕭氏……”
“憑什么?早知今日何必當(dāng)初?勒萬霖會因為我的一句話就放過蕭氏?”
蕭媛媛咄咄逼人的反問。
蔣婉玉身軀一僵。
蕭可可氣得火冒三丈直接抬手要打人,卻被蕭媛媛眼疾手快的一把推開,“自討沒趣?!?br/>
丟下這句話后,蕭媛媛大步離開了蕭家。
蔣婉玉氣得渾身發(fā)抖。
蕭可可委屈不已,“媽,你看媛媛現(xiàn)在越來越荒唐了!”
“她會后悔的!”
蔣婉玉黑臉說道。
另一邊。
秦紹明剛從工地考察回來,便見到秘書領(lǐng)著鄭遠道走了進來,秦紹明不禁眉頭輕揚,今天又是什么風(fēng)把這尊大佛給吹到了北洋企業(yè),募地,秦紹明又忽然想起之前秦海威和他說過的話,鄭遠道早在三個月前,因為深陷一樁走私禁品的案子,被高隊長親自出面邀請到局里接受調(diào)查。
現(xiàn)在見到鄭遠道安然無恙,也多半是無罪釋放了。
“北洋企業(yè)的變化還真是大,我這才不諳世事三個月,秦董事長竟然都退休了?!编嵾h道一邊和秦紹明握手,張口道。
秦紹明溫爾一笑,“父親常年在公司這樣高壓的環(huán)境下,身體難免受不住,所以才將公司交給了我繼承,不知道鄭先生登門,又是為了什么事情?”
他本身就是個急性子的人。
又不喜歡拐彎抹角。
而且鄭遠道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不僅黑白兩道通吃,還是京市最大幫派遠景閣的老大,就連京市各地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也都敬他三分,鄭遠道常年混跡各種上流高端場合,手里的人脈資源不少高官達貴可望不可及,又加上鄭遠道十分講究情義,而且非常有原則和底線,只做光明正大的買賣。
坐在沙發(fā)上的鄭遠道,一身白色西裝,俊容邪魅,薄唇微彎,“秦總好干脆,我最近聽到一些閑言碎語,北洋企業(yè)和勒氏合作的好好的,但北洋企業(yè)卻突然出爾反爾要求解約,甚至還找了個不成文的理由,說是勒氏沒有在約定期限內(nèi)交上建筑圖紙?”
秦紹明尷尬一笑,卻誤以為鄭遠道看上了這個項目,不由的拋出橄欖枝。
畢竟有人爭搶的肥肉,吃起來才香。
“鄭先生準備轉(zhuǎn)行了?”
“自然不是,我和勒氏有些交情在,現(xiàn)在勒氏意外出了這起事情,我怎么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鄭遠道看似平淡無奇的話,在秦紹明聽來,卻莫名感受到種種壓力。
并不想讓鄭遠道插手。
“鄭先生覺得該理由是借口?”
“難道不是嗎?”
鄭遠道看向他的目光變得犀利幾分。
秦紹明一時心虛不已。
“鄭先生……”
“來公司之前,我已經(jīng)去醫(yī)院看望秦董事長了,北洋企業(yè)和勒氏的合作,希望能夠繼續(xù)進行下去,至于北洋企業(yè)向勒氏索取賠償資金,秦總倒不像是缺這點錢的人。”鄭遠道的臉上掛著一抹桀驁不馴的弧度。
秦紹明愈發(fā)感到難堪。
“勒氏一開始和北洋企業(yè)談的合作資金,也沒有虧待秦總,現(xiàn)在秦總突然的變卦,是有人煽風(fēng)點火,還是秦總誤信他言?”
秦紹明一時接不上話。
但也拉不下臉來。
“鄭先生好像管得有點多了?!鼻亟B明很是不悅。
“京市東郊區(qū)英華街,北洋企業(yè)準備拆遷一棟私人小學(xué),重新建筑一所民宿的項目,如果秦總還希望順利完成,就好好考慮一番我剛才的話,我相信秦總一定會改變之前的決定,而且還不會讓我失望!”
鄭遠道赤裸裸的威脅,令秦紹明心慌不已。
“秦總也實則沒有必要為難正準備在國內(nèi)開擴業(yè)務(wù)勒氏,況且勒氏更沒有影響北洋企業(yè)任何,秦總是個聰明人,一定能夠明白我的意思!”鄭遠道察覺秦紹明變了臉色,不由的順勢安慰他,語氣也放好了幾分,秦紹明卻隱隱后怕,也意識到了針對勒氏的事情是多么沖動和不可理喻。
秦紹明不免倒吸一口涼氣,他現(xiàn)在雖然心里有所不滿,可也不敢不給鄭遠道面子,萬一這件事情繼續(xù)發(fā)酵,自然對公司不利。
所以從長遠的角度來看,他只能答應(yīng)鄭遠道。
“謝謝鄭先生一番提醒,我知道該怎么做了?!?br/>
“不管秦總因為什么原因,作為補償,北洋企業(yè)建筑特色小鎮(zhèn)的項目,我決定投資二十萬!以我的名義!”
秦紹明受寵若驚。
他裝模作樣的客氣道,“鄭先生的心意我領(lǐng)了,至于投資……”
“看不上?”
秦紹明連連搖頭,“那倒不是!”
“北洋企業(yè)應(yīng)該拿的,秦總收下便是,而且我相信北洋企業(yè)等特色小鎮(zhèn)建筑完成后,利潤將會非??捎^。”
鄭遠道知道秦紹明臉皮薄。
他表面上說是投資特色小鎮(zhèn)的資金,但無疑變相給秦紹明壓力,同時也為了確保日后,勒氏和北洋企業(yè)的合作不會再有其他的變故,能夠免去后患之憂,他自然不介意投資二十萬,況且還維護了他的名聲,還有一筆數(shù)目不小的分紅。
秦紹明不由地暗想,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鄭遠道這招先斬后奏,簡直令他措不及防。
既然鄭遠道也是出于好意,秦紹明一下也看開了,笑著接過支票。
勒氏。
向昀安上次在華潤苑參考了蕭媛媛給出的意見之后,對圖紙進行了大幅度的修改,整體的設(shè)計風(fēng)格也有了很大的變動,建筑物外形的輪廓構(gòu)造更是讓人眼前一亮,向昀安滿意的笑了笑,拿著圖紙進了總裁辦公室。
“豫南,你再看看這份新的圖紙!”向昀安溫柔笑著說道。
男人接過圖紙,“比上次的好很多?!?br/>
向昀安被他這么一說,很是不好意思起來,臉上泛著朵朵紅暈,“多虧了蕭小姐給我的建議,伯父和伯母也一直在我面前,常常對她贊不絕口,蕭小姐的確是個很優(yōu)秀的人,你眼光不錯。”
勒豫南面無表情的點頭。
向昀安有那么一瞬間的尷尬。
“豫南,其實我不希望你這么排斥我的存在,我僅僅盼望你把我當(dāng)成朋友一樣就好,或者上下屬關(guān)系,我完全不介意,只要你不要一直惦記著過去的事,我心里也會好受些,我當(dāng)年出國進修,并不是不辭而別,而是我深知自己要是不努力,以后根本不會有資格站在你身邊,所以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