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京城,鎮(zhèn)國大將軍府內(nèi)一片漆黑,只有西院燈火通明。
“啊——”
院子中央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
木挽暈倒在地上,頭發(fā)散亂,衣裳也被打破了幾處,完全看不出之前嬌俏的模樣。
她周圍的幾個護(hù)院,正拎著棍子面面相覷。
這……剛打了幾下人就暈了,那他們還打不打?
連翹正拈了個果子往嘴里放,聞聲朝那邊瞥了眼,就見到木挽暈倒在院子里。
嘖,這么弱?
她起身走過去,佯裝不經(jīng)意地踩在木挽的手指上,俯身細(xì)細(xì)看她。
木挽臉上的神情未動。
“這才打了幾棍?”連翹問道,腳下卻突然發(fā)力。
只見地上的人眉頭微皺,又立刻恢復(fù)成之前的模樣。
果然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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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翹挑了挑眉,十分干脆道,“繼續(xù)打,打到她清醒為止?!?br/>
聞言,木挽的身體驟然一僵。
連翹看得清楚,嘴角不禁微彎起來。
真好玩,感情還把她當(dāng)原來的連翹呢?
今夜就讓她記住忘恩負(fù)義的下場!
回原地坐了沒多久,連翹伸手打了個哈欠。
“本小姐累了?!?br/>
她懶得再看,直接起身對護(hù)院們吩咐道:
“打夠一百棍,明天過來領(lǐng)賞,記住了,要狠狠地打!”
說完,連翹望向身旁的連欽。
對方心領(lǐng)神會,拱手道:“大小姐放心去休息,屬下會盯著的?!?br/>
木苓見狀立刻提燈上前,為連翹引路。
穿過幾個花園,剛到房門前,連翹準(zhǔn)備讓木苓退下,卻聽到背后一聲響動。
她轉(zhuǎn)過頭,就見木苓跪在地上。
“奴婢謝大小姐,那條穗子,奴婢知道是大小姐丟的?!?br/>
木苓感動的滿眼淚水。
“所有人都不信奴婢,只有大小姐相信我!甚至愿意站出來為奴婢,為奴婢……”
她知道,如果連翹不拿那條穗子撒謊,自己肯定洗不掉嫌疑。
這種事發(fā)生過很多次了,卻從來沒有人相信她。
全都在傳她怎么瞧不起人,怎么欺負(fù)人。
只要她一急,就又會落人口舌,最后連大小姐也開始嫌棄她。
而今天,木挽害人未遂不說,還想把臟水全潑到自己頭上,可府里的人都在懷疑她。
她原本以為連翹……
那可是該千刀萬剮的死罪??!
連翹見木苓跪在地上,嗚咽著說不出半句話。她冷不丁發(fā)問:
“你知道為什么明明不是你的錯,別人卻都懷疑你嗎?”
聞言,木苓眼圈一紅,落寞地?fù)u了搖頭。
連翹把她從冰冷的石階上拉起來,仰起小臉,注視著比自己還高的少女,十分認(rèn)真道:
“表面功夫,木挽比你做得好,不接受任何反駁,不過——有真性情是好事?!?br/>
連翹揚(yáng)眉一笑,對木苓說出的每個字都那么擲地有聲。
“只要你忠心,無論發(fā)生什么,我都會像今天一樣護(hù)住你!”
木苓呆了下,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連翹。
是錯覺嗎?
她覺得大小姐變了。
剛才在山上那會兒,她就像一把初露鋒芒的匕首。
尤其處罰木挽時,她神情里透出的那股子冰冷,簡直令人望而生畏。
而現(xiàn)在她分明在微笑,渾身卻自成一種不可侵犯的氣勢。
那么尊貴,那么高高在上,令站在她面前的人,從心底里生出俯首稱臣的念頭。
木苓又紅了眼圈,這次卻是激動的。
自家大小姐才不是草包,自家大小姐說要保護(hù)她,她跟定這個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