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宴宸一直坐在位置上沒有動,直到聽到這句話。
“你說,把吳川銘還給尋笙?”路宴宸的聲音低低啞啞的,平時聽起來很好聽,但是此時此刻就讓人有些不寒而栗了,“他吳川銘是夏尋笙的什么東西?”
“不是東西,啊,也不是……”郭孚萍口不擇言的解釋,“五年前他是尋笙的男朋友,那個時候?qū)ん线€懷孕了?!?br/>
到這一刻,夏尋笙才終于明白,郭孚萍不是來找自己說事情的,是來在路宴宸面前給自己潑臟水的。
郭孚萍可真是找了個好點,剛好在兩人接二連三鬧矛盾的時候。
“呵,憑他?”路宴宸冷笑一聲,眼眸里寫滿了對吳川銘和郭孚萍的不屑。
“所以我才會那樣和尋笙說,這樣尋笙也不吃虧是不是?!惫谄季尤挥X得路宴宸相信了,再接再厲的抹黑夏尋笙。
“夏太太也未免太看得起您的女兒了。”
“路總,我……”夏尋笙瞬間破功,下意識的想要給路宴宸解釋,結(jié)果卻看到了路宴宸漫不經(jīng)心的目光從自己身上劃過,到嘴邊的話又默默的吞下了。
這樣不被人信任的感覺真的很難受了。
“好了,夏太太,您占用的時間夠多了,希望以后我不再看到你?!甭费珏烽_始下逐客令了。
“路總,我說的這都是真的,尋笙,你考慮一下媽媽的提議啊,不要犯傻的,川銘他還是愛你的!如果不是五年前那個孩子突然沒有了,說不定現(xiàn)在就和這個小朋友一樣大了?!惫谄歼€指了指路斯。
管家態(tài)度強硬的把人請走了。
夏尋笙想著剛剛路宴宸的態(tài)度,想起了五年前自己失去的那個孩子,徹底吃不下去飯了,摔下面包片,就臉色慘白的離開了。
路宴宸等著夏尋笙主動來給他解釋,結(jié)果還沒有開口夏尋笙就先一步離開了,這讓他不由懷疑郭孚萍剛剛說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實度了。
李斌凌查到的那份資料里,確實有寫五年前夏尋笙在醫(yī)院住了一段時間,但那是為了治療抑郁癥的,從頭到尾都沒有提過夏尋笙懷孕的事情。
夏尋笙心情不好,機車騎得飛快,衣角飛揚,冷風(fēng)打在臉上,可這都抵不上她心底的寒。她的生母,十月懷胎把自己生下來,卻不養(yǎng)她,害她倒是個中好手。
其實郭孚萍一開始過來的時候是想要認真的解釋一下,打打感情牌,讓夏尋笙勸一勸路宴宸的,可是看著夏尋笙傲慢的態(tài)度,她說的話就不受控制了……
“尋笙,發(fā)什么呆啊,到你拍戲了?!绷智嗳~難得在劇組陪著夏尋笙拍戲,結(jié)果卻看到夏尋笙一直在走神,導(dǎo)演喊她也聽不到。
好在表演的時候沒有出什么差錯,一場甜蜜回憶的戲份直接一遍過了。
“尋笙,你怎么了?”林青葉看出夏尋笙情緒不太正常。
“沒事兒,對了林姐,能給我多加些工作么?”夏尋笙主動要求。
林青葉不可置信的看著夏尋笙:“怎么,上次不還說要專心拍戲,不接太多活動么。”
“額,不行就算了吧?!?br/>
“怎么不行,我回去就給你重新排行程表,最近熱度正高,要保持曝光率的?!绷智嗳~開心的說道。
“好,武術(shù)指導(dǎo)課什么時候開始啊?!?br/>
“隨時?!绷智嗳~看了一眼行程安排說。
“那今天晚上吧?!毕膶ん舷胍炎约旱男谐膛诺臐M滿的,盡量少回風(fēng)華豪庭。
待到路斯的病好了以后,她就可以徹底搬出來了。
林青葉看著夏尋笙突然上進,心底有些疑問,倒是沒有說什么,盡職的去給她安排行程去了。
“尋笙怎么想做拼命三郎了?!表n孟云對夏尋笙的關(guān)心程度不比林青葉低,一有風(fēng)吹草動馬上就過來了。
夏尋笙笑了笑:“要向韓大影帝看齊啊。”
“我還想說晚上請你去吃個好吃的,你就給安排上事情了?!表n孟云一臉惋惜的說道。
“什么好吃的?”
“附近的一家私房菜,做的特別鮮。”韓孟云誘惑夏尋笙。
“去去去,我們中午去?!毕膶ん下牭胶贸缘?,眼神里的光芒都比平時亮了許多。
導(dǎo)演程江單突然站在兩人身后,拿著劇本對著兩人的頭頂,一人拍了一下,不重,但還是嚇了夏尋笙一跳。
“程導(dǎo),您也要一起么?”夏尋笙笑著邀請。
程江單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
韓孟云這小子竟然發(fā)現(xiàn)好吃的不告訴自己,想要單獨帶著女主角出去,沒這么好的事兒。
最終兩人的甜蜜時間變成了三人行,韓孟云心里苦啊……
最后《法醫(yī)》的男二也跟了過去,幾個年輕人很快就混熟了,甚至還有人打趣夏尋笙。
“尋笙,和韓老師傳緋聞的感覺如何啊?!蹦卸O炳然笑著說。
“你都說是緋聞了,我還能有什么感覺,要是哪天我和韓老師談戀愛了,倒是可以給你分享一下閨蜜之間的小心事?!毕膶ん闲χf。
“閨蜜之間?”孫炳然抓住重點詞。
夏尋笙認真的說:“對啊,我看你蠻想和韓老師傳個緋聞的,哈哈哈?!?br/>
“尋笙,你可別打趣我了。”孫炳然趕忙求饒,夏尋笙段數(shù)太高,惹不起,惹不起。
其實在座的都是夏尋笙的前輩,一來夏尋笙出道比較晚,二來她年齡也是這一群人里最小的,所以他們都很樂意逗夏尋笙玩,當(dāng)然對她也很照顧了。
晚上夏尋笙回去風(fēng)華豪庭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很久沒有這么高強度的訓(xùn)練了,今天一開始就用了個開門紅,把胳膊磕的淤青。
夏尋笙以為路宴宸已經(jīng)休息了,然而剛一上樓梯就在拐角處看到了路宴宸。
“這么晚去哪兒了?”路宴宸聲音有些嘶啞。
“路總管得著么?”夏尋笙看了路宴宸一眼,從他身旁繞過去,準(zhǔn)備回房間。
“等一下。”路宴宸抬手拉住了夏尋笙的胳膊。
“嘶……”
他恰好按在了夏尋笙胳膊磕到的地方。
路宴宸神情有一瞬間有些慌亂,問道:“怎么了?”
夏尋笙依舊是不咸不淡的態(tài)度回應(yīng):“不勞路總費心?!?br/>
說完甩開路宴宸的手就回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