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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色姐姐和妹妹 白衣人遁走蕭如云追了三步又

    白衣人遁走,蕭如云追了三步又停下了。

    “小葉,追不追?”低頭,蕭如云向葉揚天征詢意見。

    “你下來吧。”葉揚天搖搖頭,“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明天去問韓秋就行……呃……我這是把個美女說成和尚了?阿彌陀佛,罪過罪過?!?br/>
    “小葉!”蕭如云一下急了,“刷”地從空中落下來,瞪大眼睛質(zhì)問,“小葉!你剛才說什么?”

    “嗯?啊……”葉揚天這才回過味兒來,趕緊解釋,“我不信佛!我不是和尚!我也不打算當(dāng)和尚!咳,就隨口一句,你認真什么???”

    葉揚天還沒忘,呂洞賓曾經(jīng)提過,這年頭沒人能當(dāng)上神仙的理由之一就是沒事兒念佛的人太多……

    可這跟蕭如云有什么關(guān)系?

    “當(dāng)真?”蕭如云的眼神里很有點兒懷疑的意思——她倒是還不至于把葉揚天當(dāng)成自己的私人所有物,但葉揚天是青云門的私產(chǎn)這一點卻是不容置疑的,可不能讓他去當(dāng)了和尚。

    還別說,到底也是道門中人,蕭如云的想法與天庭又一次有了異曲同工之妙。

    “當(dāng)真,當(dāng)真,怎么不真?”葉揚天點頭像是雞啄米——見識了蕭如云的厲害,葉揚天在開始反思自己平時的態(tài)度了。

    “那……”蕭如云眼珠一轉(zhuǎn),落在葉揚天懷里抱著的姜瀟瀟身上,也不知道從哪兒又生出氣來,“那妖孽何處去了?”

    蕭如云沒打夠,還想找蒙面女子再干一架。

    “別弄得自己跟個火藥桶似的好不好?什么妖孽不妖孽的,人家可是幫忙了的……”葉揚天陪著小心勸蕭如云,剛勸了一句,忽然也納悶起來,“對啊,人呢?”

    剛才還站在葉揚天對面的蒙面女子鴻飛冥冥,不見了人影。

    “妖孽就是妖孽,又有什么好說?”蕭如云依舊忿忿。

    ——跟蒙面女子的那一架雖然因為葉揚天遇險,兩人都及時住了手,但蕭如云心里卻已有數(shù)。

    那個蒙面女子九成九就是個妖精!當(dāng)然,人家一開始也沒想著掩飾。

    蕭如云很有些氣餒。

    與蒙面女子交手時,兩人心有旁騖,都惦記著葉揚天,也就一樣沒盡全力——可按照蕭如云的想法,青云門弟子就是偷工減料心不在焉,收拾個小小妖精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兒?

    哪成想,居然只打了個平手。

    “平手”的含義可就多了。

    蕭如云不肯相信在雙方同出全力的情況下自己會打不過一個妖精,可事實是那個妖精只用了“凡人”的“暗器”,就差點兒逼得自己手忙腳亂;如果換成了那妖精趁手的兵刃或是法寶……會是怎么樣一個情形?

    再說,從那妖精的舉動來看,恐怕還是站在了葉揚天這一邊,那剛才她有沒有故意“放水”,實在是難說得很。

    這且不說,就是那個莫名其妙的白衣人,也讓蕭如云很吃了一驚。

    要不是身份泄露,情勢不利,白衣人會不會就這么輕易逃走?如果不是,一直打下去的話,勝負又怎么說?真能打贏嗎?

    ——以我的本事,究竟能否護得葉揚天的平安?

    蕭如云對自己的能力產(chǎn)生懷疑了。

    “奇怪……為什么我看著她也眼熟?”不管蕭如云站在一邊自顧自地心潮澎湃,葉揚天嘟囔起來。

    與那天晚上看著消失在英雄山里的那個背影十分熟悉時很相似地——現(xiàn)在差不多已經(jīng)可以證實那個背影就是葉揚天的同學(xué)韓秋了——葉揚天也覺得剛才的蒙面女子像是在哪兒見過。

    “算了,肯定是我在胡思亂想,有個韓秋就夠過分了,總不能我的熟人全是干妖怪這一行的……”葉揚天自我解嘲地苦笑起來。

    葉揚天就這么琢磨著,忽然瞥見了繞在蕭如云手里寶劍上的那柄匕首,匕首寒光閃閃,那條長長的鏈子上像是涂了黑漆,并不反光,要不是葉揚天的眼神好使,幾乎就看不出來。

    “咦?蕭如云,你看匕首上刻著字!”葉揚天的眼神有些過于好使了。

    “???哦?!笔捜缭频某了急蝗~揚天打斷了,抖抖手,把纏在劍上的鏈條解開,反手抄起匕首,仔細打量著。

    “是有字。”

    蕭如云指給葉揚天看,在匕首的根部,刻著秀氣的小楷,是一個“雨”字。

    “雨?韓秋、韓雨?”葉揚天笑笑,“不會這么簡單吧?”

    “小葉,把姜瀟瀟給我?!笔捜缭瓶慈~揚天小心翼翼地抱著姜瀟瀟,怎么看怎么別扭,不由得脫口而出,話剛出口,自己就把自己給嚇了一跳。

    “給你?給你干什么?”葉揚天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也來了個“脫口而出”,臉接著就紅了。

    “男……”突然想起初見葉揚天的時候就被他教訓(xùn)了一通,蕭如云沒能把“男女授受不親”給說了出來,只是覺得,就算現(xiàn)在這時代男女盡可以“授受親親”,葉揚天這么抱著姜瀟瀟死活不撒手好像也有些不妥。

    “男女授受不親是吧?早跟你說那過時了……瀟瀟剛受了傷,大量失血……這個……我作為她的同學(xué)……那個……就要盡到作同學(xué)的責(zé)任和義務(wù),我這么抱……保護著她,是讓她在暈倒的時候還能感受到自己就在一雙熟悉而有力的臂彎之中,能讓她安心,從而使她的心臟迅速恢復(fù)造血功能……對!就是這個!讓她的心臟迅速恢復(fù)造血功能——我這是給瀟瀟療傷呢你知道不?”

    葉揚天可舍不得把姜瀟瀟交給別人,他欺負蕭如云對這一類的名詞還不熟悉,順口胡說八道,居然還越說越順。

    “如云啊,不是我說你,你在峨嵋山上呆得時間太長,還不知道現(xiàn)在這個社會人心險惡,不管是誰你都得防著一手——看看,今天咱們就差點兒在別人手上吃虧嘛,還讓瀟瀟都受了牽連。你可得多接觸一下現(xiàn)實,多了解,多學(xué)習(xí)……嗯……從哪兒開始學(xué)習(xí)好呢?要不然就先學(xué)學(xué)那個什么……對,就先學(xué)學(xué)‘平生不識武騰蘭,縱稱英雄也枉然’……”

    “武騰蘭是誰?”蕭如云聽了一個頭昏腦漲,總算抓住了最后一句,反問。

    “這個……過幾天再給你解釋好不好?”葉揚天臉上一紅。

    “小葉,你……”蕭如云還想再問,卻看葉揚天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姜瀟瀟的身上,滿目愛憐,不由得心中有氣,哼了一聲,縱身往空中一跳,隱住身形,不見了。

    “就欺負我不會飛是不是?”葉揚天抬頭找了一圈,也沒再找到蕭如云的影子,但他心里知道蕭如云不會離開自己太遠,倒也不著急。

    “瀟瀟……”

    姜瀟瀟躺在葉揚天的懷里,雙眼緊閉,依舊昏迷著,葉揚天搖搖頭,苦笑起來。

    “一雙熟悉而有力的臂彎?”葉揚天低聲問著自己,神色從沒有過的沉重。

    “葉揚天這家伙算什么男人?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嘖,還真是遜啊……”白衣人的這句話一直在葉揚天腦子里響個不停,或許,葉揚天是第一次感到自己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無助。

    并不排除剛才葉揚天那一頓胡說的確是為了不讓蕭如云“搶走”自己懷里的姜瀟瀟,但,有意無意間,葉揚天很想自己獨處一會兒。

    從小,葉揚天并沒有遇到過真正解決不了的難題——如果硬要說有,恐怕也就是不能讓姜瀟瀟對自己“芳心暗許”之類的小情結(jié)??扇~揚天也早就習(xí)慣了對姜瀟瀟的追逐,至于“追上”與否,那也還沒太放在他心上過——潛意識中,葉揚天總覺著反正姜瀟瀟也沒有什么喜歡的對象,哪怕是真有了,他也能再認真起來,打敗“情敵”。

    在差不多予取予求的生活經(jīng)驗中,并不喜歡揮霍的葉揚天一向都很自信的——或許他自己并不想承認。但只看葉揚天刻意地對同學(xué)們隱瞞了自己的家世,也就可以了解到他的驕傲。

    可當(dāng)面對姜瀟瀟被白衣人脅持而自己卻無能為力的境況,終于讓葉揚天正視了自己的能力。

    “是,我是什么見鬼的大羅金仙……臂彎、臂彎,我胳膊是在這兒呢……有個屁用!”抱著姜瀟瀟,葉揚天緩緩地跪到了地上,身子一癱,眼中流下淚水。

    “我救不了瀟瀟……可蕭如云能,那個蒙面的也能……誰都能,我不能!葉揚天你了不起???你多了不起!你以為你能吃幾碗干飯?你的本事呢?你除了在地上跳腳,你除了能滿嘴說胡話,你還能干什么?你不是成了神仙了嗎?千里眼,順風(fēng)耳……他媽的有個屁用!你連瀟瀟都保護不了,你連你自己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你這個廢物!你是個廢物!”

    十七歲,葉揚天還不能意識到他對自己的自責(zé)還很幼稚,甚至……還有幾分不負責(zé)任——因為畢竟他還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而已——但葉揚天還是哭得很傷心。

    葉揚天就這么哭了。

    淚水落下來,滴到了姜瀟瀟巧挺的、晶瑩剔透的鼻翼上,繼續(xù)順著臉頰往下滑,葉揚天擦擦眼睛,怔怔地望著懷中的姜瀟瀟。

    姜瀟瀟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一動不動,嘴角輕翹,胸膛微微起伏,仿佛睡得很恬靜,葉揚天輕輕呼了一口氣。

    “……這樣是不成的……我得……正經(jīng)學(xué)點兒東西,至少能讓我保護得了瀟瀟……要不然……等哪天瀟瀟還是這樣在我懷里,卻不再呼吸了……我會終生后悔……”

    葉揚天暗暗下了決心,可他卻沒意識到這決心有點兒離譜——本來嘛,如果葉揚天能離姜瀟瀟遠點兒,姜瀟瀟也不至于受今天這份罪。

    更別提那什么“卻不再呼吸了”,純粹就是讓韓秋姐姐的那一匕首給嚇的。

    不過,順著“呼吸”,葉揚天下意識地就瞟向了姜瀟瀟的胸口。

    “嗯……”好一會兒,葉揚天才把目光收回來,重新看著姜瀟瀟的臉龐,暗暗地罵了自己一句,心說,“我這是怎么了?瀟瀟還昏迷著,我胡想什么呢?”

    葉揚天到底還是男孩子,罵也不管用,多看了姜瀟瀟小巧的嘴唇幾眼,又浮想聯(lián)翩起來。

    “我要是現(xiàn)在偷偷親瀟瀟一下,瀟瀟她該不會知道吧?”

    “不行,不行!瀟瀟肯定會生氣……”

    “咳……連‘平生不識武騰蘭’這話都說得出口,你裝什么純情啊……”

    “不行不行,剛下了決心要保護瀟瀟,怎么現(xiàn)在自己就先想著要欺負瀟瀟了?”

    “不算欺負吧?頂多也就是個瀟瀟樂意不樂意的問題……那不就是個早晚的問題?”

    “誰說的?瀟瀟一準兒不樂意!再說,這真就能行得通?”

    “對,要是換成三流小說或者電影,在我低下頭吻瀟瀟的那個瞬間,瀟瀟鐵定會睜眼醒過來,然后狠狠給我一個耳光!”

    “但書上還說了,挨了這個耳光以后,女主角雖然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內(nèi)要和男主角發(fā)生矛盾,可到頭來還是會喜結(jié)良緣啊……要是那樣,這個耳光還是值得一挨的……”

    “挨?還是不挨?這是個問題……”

    葉揚天正在這兒天人交戰(zhàn)著,他懷里的姜瀟瀟倒先把眼睛給張開了。

    “呀!”

    “啪!”

    姜瀟瀟一睜眼就發(fā)覺葉揚天抱著自己,也來不及細想是怎么回事兒,又羞又氣,抬手就給了葉揚天一個耳光。

    葉揚天給打懵了。

    “不對啊……我還什么都沒干呢……憑什么……”

    “啪!”

    這回換到葉揚天的右半臉挨了一記。

    “你還想干什么?”姜瀟瀟這句話跟剛才葉揚天下意識的胡說接得叫一個天衣無縫。

    “我……我沒想干什么……咳,不是,瀟瀟,你聽我說,我還真沒干什么呢……我就是在想要是我真干了什么……啊,不對,我什么都沒想……書上說……”葉揚天越描越黑。

    “啪!”

    “我……我什么也不說了……行不行?”

    “啪!”

    “……瀟瀟你打上癮了是不是?”

    “啪!”

    姜瀟瀟咬著嘴唇,眼中含著淚花,左右開弓,接連打著葉揚天的耳光,葉揚天也不敢躲,就這么硬挨著。姜瀟瀟打了足有幾十下以后,忽然發(fā)覺自己好像早就掙開不在葉揚天的懷里了,“哇”地哭了出來,扭頭就往家跑,留下一個傻愣愣的葉揚天。

    “靠!一幫騙子!”葉揚天望著姜瀟瀟遠去的背影呆了半天,突然恨恨地罵了一句,也不知道他是在罵誰。

    這注定是個無眠的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