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傳話來:‘不用等我!’
“不用等我!不用等我!不用......”
我嘴里一遍一遍地念叨著,心中苦澀卻一圈圈擴大,妄圖割舍什么似的,又是那么那么地不情愿!
“三小姐,要不我們去找無憂大夫問問清楚吧,他也許有什么苦衷......”
是啊!他也許有什么苦衷!
這也是我唯一能說服自己,讓自己覺得還有希望的地方,而更因為此,我才不想去找他問個明白清楚,因為不敢!因為我怕!怕結果不是他有苦衷,而是他心甘情愿留下來,怕他找到了值得他珍愛一生的女人,怕他對我的好感只是滄海一粟,不值一提!
艱難地呼出一口氣,我對一旁的馨兒淡淡笑笑,“不用找他,我們自己走?!?br/>
如果真如最壞的結果那般:他壓根不愛我,那我何必去擾了人家的清凈!
“喔!”
馨兒見我愁眉苦臉,也跟著皺起眉,邊收拾行裝邊斜眼小心打量我。
“皖晴姑娘......”
二牛敲門,喚了我一聲。
馨兒忙上前開了門,卻見二牛領著四個身著藏藍色短卦的男人走進來。
見我一臉疑惑,二牛忙解釋:“這是,鏢局買來的死士?!?br/>
“喔!”
轉念想起我之前卻有這樣的吩咐,這才細細打量進來的四個人。
左側的那位身材高挑,眉眼細長,鼻梁一顆黑色痣,嘴唇緊繃,肩膀寬厚魁梧,雙手背在腰后,兩腿叉開。
他身邊的人仿佛和他的動作一樣,都背著手站好,連表情都如出一轍。
我目光淡淡瞥過幾個人,突然很好奇‘死士’是怎么培養(yǎng)出來的,難道他們不怕死?難道他們除了服從,就沒有七情六欲?我看著,瞧見一個閉著眼睛,仿佛睡著的男子。再看了看二牛,用眼神示意他,那個人,怎么回事?
二??人砸宦?,那人才緩緩睜開眼,一副看完了?爺現(xiàn)在可以休息了的表情。
我指了指他,“你,留下來?!?br/>
說完,我又轉頭吩咐二牛和馨兒,“把家里的東西最后再檢查一遍,車馬也都準備好,明天一早我們就走?!?br/>
他們點頭算是應了我,二牛領著另外的三個死士出了門。
馨兒也開始繼續(xù)手中的任務——包包裹。
我瞧著眼前這個,一臉傲氣的男子,邊走進他,邊問道:“我叫穆皖晴,你叫什么名字?”
“肖風?!?br/>
“你除了殺人,還會做什么?”
“殺人!”
“哈?”
我旁邊收拾包裹的馨兒訝異出聲音,又抬眼瞧了瞧眼前這個一臉淡漠的肖風,實在古板的很,太沒趣,便又埋下頭繼續(xù)收拾包裹了。
喜歡沉默的人,要么就是無欲無求,要么就是心狠手辣!
我不知眼前這個肖風走在哪個極端,但總覺得他給我一種莫名的、說不清的情緒,于是才叫住他,把他留在身邊。
......
宅子和店鋪都降價賣掉了。
昨晚睡了一個不算安穩(wěn)的覺,今早上早早就被馨兒叫起來收拾準備出發(fā)。
除了肖風以外的幾個死士負責駕貨車,行李車。
我的車則是二牛和肖風負責。
車身內早就按照最舒服的模樣打造裝璜,這樣,在我逃難的子日里就不會太凄苦,太委屈自己。
馬車駛出城門,一路向南。
過了二道嶺(小城),聽說京城已被后金攻占了。
我心瞬間提起來,無憂不和我走,現(xiàn)在他怎么樣了?如果是多爾袞帶兵那應該不會拿他怎么樣,要是別人......?
我琢磨著,心里突然很想見到他,很想,很想!
怕無憂又泛起什么神經,不愿退而求其次保自己!要是他真的和御史大人有什么聯(lián)系的話,怕是處境更難了。
我吩咐一聲馨兒,“告訴二牛和肖風,先停下來,我們就先在這二道嶺等等無憂。”
“哦~”
馨兒聽完,側身撩起車簾鉆了出去。
就此我們便停下來等消息。
剛開始,偶爾有從京城逃難的百姓說起后金數(shù)萬鐵騎,如何幽冥暗鬼般席卷了京城。又有說史可法如何臨危受命?;实厶优堋5胶髞?,逃難的人越來越多,他們覺得二道嶺也不安全了,于是都不在這過多停留,傳言自然少了。
幾個死士都不過多言語,除了吃飯,交代任務,我很少見他們之間交流。真的懷疑他們把自己想象成了木偶,所以比別人不怕死,沒感情。
“三小姐,要奴婢說,咱還是繼續(xù)走吧,京城逃出來的人也不少了,興許無憂大夫早就從別的道南下了,咱們也不能就這樣干等?。 ?br/>
“再等等。”
我不甘心,總覺得無憂會找來。
于是,一等就是三個月。
沒等來想等的人,卻等來了我最不想見到的人。
這天,二牛他們幾個人也不知什么時候說好的,一起去城里打探消息。
家里只留下我,馨兒和肖風。
早飯才過,大門就被人粗魯?shù)刈查_。
多鐸一身青色鎧甲,邁著大步走進來,見到我時,一臉氣哄哄地把我從椅子上拽起來,“跟本王回去?!?br/>
馨兒在我身后,見到多鐸粗暴地動作,險些沖上來找他理論,我忙用手臂擋住她,笑著看向多鐸,“王爺,今兒怎么有空光臨我這陋屋?”
“要是本王今日不來,怕你又要逃走了。”
“喔?王爺哪里話,我逃不逃走和王爺有什么干系?莫不是王爺把我錯看成了什么人?”
“你!”多鐸氣急,雙手攥緊我手臂,“佟佳皖晴,今日你在不跟本王回去,你就再見不到寒雨了!”
“寒雨!”
馨兒叫出來,見多鐸冷冷掃了他一眼,只得撅起嘴,悻悻垂下頭。
我直視多鐸眼睛,卻看見那中間一絲說不出的柔情,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忙眨了眨。
“先和本王回北京城,寒雨在那里,她會叫阿瑪了!”
“嗯?”
這回我不得不訝異了,多鐸要讓她叫自己阿瑪?這!?
**************************************************************
ps:五條小魚剩兩條了,5555~一個星期忘記喂食了,做我的魚太可憐,有木有?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