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習姑姑怔了怔,抖機靈的挺了挺腰板兒,自認為很聰明道:“容嫣姑娘,在宮中手腳不干凈的人兒有的是,你不必擔心這是大事兒,再者說了,你可是受害者,就算是皇上知道了也只會憐惜你,不會覺得你這個人事兒多,你千萬別擔心,是不會耽誤二次選秀皇上對你的印象的?!?br/>
這些話也是桂秋嬤嬤教給她的。
桂秋嬤嬤的原話是這樣的:這屆秀女好面兒,再加上要到二次選秀了,定會顧忌面子和皇上,想著多一件事不如少一件事,所以容嫣許會忍氣吞聲,這時你如果堅決站在她那一邊,開導她,維護她,她會感謝你的。
教習姑姑得了桂秋嬤嬤的話登時覺得自己頭腦清明,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她不由得佩服起桂秋嬤嬤,不愧能當那么多年的管事啊,竟然能如此揣測人心。
殊不知,她自己傻了吧唧的跳進了桂秋嬤嬤利用她而挖的坑里。
容嫣掀開了被子,目光清淡如剛落下的綿綿細雨:“教習姑姑是聽不懂我的話么?”
教習姑姑滿腦子都是今后容嫣在皇上面前替她美言的畫面,腦子已成了一團漿糊,壓根兒沒注意到容嫣不悅的語氣。
她想,語言不如行動,便干脆硬生生的把戴在桃香腕上的鐲子給擼了下來,桃香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教習姑姑雙手奉上:“容嫣姑娘,給,還給你?!?br/>
這鐲子顏色周正,上頭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煙云之氣,似霧非霧,似水非水,看著便是極其貴重之物。
容嫣并沒有接那鐲子,心里劃過一抹冷嘲。
幕后之人真是算準了每一步啊。
她若是接了這玉鐲子那便證實了桃香是個偷兒,桃香會被發(fā)落,會憎恨她,幕后之人也成功挑撥了她們之間的關系。
她若是沒有接這個玉鐲子,那也不能說明桃香沒有偷東西,因為之前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大家只會認為容嫣想大事化了小事化了。
好不容易得了桃香的忠誠,她可不能傷了桃香的心,把這一盤棋給下砸了啊。
容嫣瀲著眸的暗芒,她朝桃香招招手:“你過來?!?br/>
桃香磨蹭著步子,猶豫不決。
教習姑姑惡狠狠瞪了桃香一眼:“傻愣著干什么呢,還不趕緊過來!”
桃香嚇的一哆嗦,搓著步子上前,把腦袋壓的低低的,漲的發(fā)紅的紅暈遍布整個臉頰。
容嫣云淡風輕的瞟了多話的教習姑姑一眼,教習姑姑噤了聲。
容嫣微微熱的手握住了桃香打哆嗦的手,安撫的拍了拍,而后順勢將玉鐲子重新戴回了桃香的手腕。
鐲子如燙手的山芋,桃香再也不敢受了,她往后躲著。
容嫣聲音輕柔溫和:“這鐲子本就是我送你的,你且安心帶著便是?!?br/>
教習姑姑瞠目結(jié)舌的瞪大眼睛:“容嫣姑娘,你這……”
就這么把鐲子給了桃香這個卑賤的宮婢了?
這,這不是白瞎了么。
還不如給她呢。
容嫣澄澈的杏眸冰涼入骨的瞧著教習姑姑:“怎么?我自己的鐲子都不能自己說的算了?從何時開始,我的事兒輪的到教習姑姑做主了?”
她說話時有著上位者的威嚴,讓教習姑姑渾身打了個激靈。
是啊,容嫣是秀女,是朝臣的千金,并非是宮婢,她怎能逾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