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三十九章:我相信我自己(二更)”
“既然你要報恩,不如就以身相許罷!”
這是她對他第一次提出以身相許的話,也是他第一次收到一位說這樣的大膽的話。
一次偶然相救,一句以身相許,從此就奠定了他與她的緣分。
“姑娘,”他捂嘴輕咳了一聲,同她說道:“以身相許事關(guān)姑娘的終身大事,這話可不能亂說?!?br/>
“為什么?”她疑惑不解的問道,“我一個人住這兒每天與草藥為伴,甚是無趣,如今好不容易來了一個人能夠留下來陪我說話,難道不可以嗎?”
她也不過就是想要個人能夠留下來陪她說說話罷了,難道這樣不行嗎?
坐在凳子上的她微微垂下了頭,雙手緊緊地扣著衣角,黯然神傷。
她所住的位置乃是在一個名為“鏡湖醫(yī)莊”地方,這里荒原十里除了樹木花草,往外面走就只有一個村落,而那個村落也就只要在有人生病了請不起郎中,才會來這里找上她去醫(yī)治家中病人。
而一些小孩在被她哄騙了多次后,也就不常往這里來玩了。
這鏡湖醫(yī)莊有三百里,外圍是一群大樹環(huán)繞,穿越樹林過后是湖水圍繞著它,鏡湖醫(yī)莊猶如一座孤立的小島立在水中央。
是以無論是出去還是進(jìn)來,都只能坐船。
這里之所以叫鏡湖醫(yī)莊,就是因為小島外圍的湖。
這個湖平靜時就如同一面鏡子般清亮無波,稍有一點微風(fēng)輕輕掠過湖面,就能蕩起圈圈波紋。
這里山林大樹圍繞,一年四季,四季常綠,風(fēng)景極美。
聽完她的講訴,他也明白了,原來她只是因為在這里太孤單了,想找個陪,所以才會對他說“以身相許”這樣的話。
在鏡湖醫(yī)莊養(yǎng)傷的這段日子來,他也下床走出去看了看,果然如她所說,這里的風(fēng)景甚美,除了他們,這里再也沒有看到其他人影的存在。
這些日子來,他倒是能夠明白了那日她眼中的落寞是什么了。
在這期間,他也問過她,“姑娘為何不入世?”
而她的回答是,“師父說外面人心險惡,而我孤身一人入世,難免無法自保,就不讓我出去,說待我遇見能夠保護(hù)我的人后,才能入世?!?br/>
這樣說,的確如此!
他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傷,心道:亂世之中,憑她一弱女子行走在外面,的確不安全。
在她同他第二次堅定地說出“以身相許”的話后,并坦然告訴他:“我心悅于你,我還是那句話,既然你要報恩,不如就以身相許罷!”
明明是一句向心上人告白表明心意的話,可在她言語間絲毫沒有同其他姑娘一樣有著“羞澀”的表現(xiàn)。
就像是在說一句甚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話一樣。
同第一次說這話時一樣,除了一開始的愣怔后依舊是對她說的這話沒有放在心上,認(rèn)為她不過就是一時興起才說出來的話而拒絕她。
“姑娘,不是在下不答應(yīng),而是兒女婚姻本應(yīng)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下若私自應(yīng)答了姑娘,才是害了姑娘?!?br/>
哪知即便是這樣拒絕了她,她依舊不改變要他報恩的要求,他不明白她為何執(zhí)著于要他“以身相許”?
看她睜著一雙靈動的眼眸堅定不移的眼神看著他,他還真想就那樣答應(yīng)了她。
可是,他不能!
“反正我不管,我還是那一句話,今日你是應(yīng)也得應(yīng),不應(yīng)也得應(yīng),我救了你,你就得以生相許!”見他遲遲不應(yīng),更是耍賴,臉皮厚的磨著他,直到他答應(yīng)為止。
“你,當(dāng)真?”見她這般想要他以身相許,他又問了一遍。
“是的!”她堅定道。
“罷了,即使如此在下就應(yīng)了姑娘的要求,以身相許?!?br/>
思慮再三,他最終還是隨了眼前這位姑娘的愿,也算是隨了他自己的愿。
因他身上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值錢植物,他就摘下自己頭上的白玉冠,放在她的手上,“我身上除了這個玉冠已無他物,姑娘若不棄,我就把它當(dāng)作定情信物贈予姑娘?!?br/>
“不棄,不棄!”未免他反悔,她笑嘻嘻地趕緊拿著放進(jìn)袖子里。
瞧她那模樣就好似他會在把它拿回去似的,他不由好笑的搖了搖頭。
“在下姓陳名翟卿,字文生,乃洛京城人氏,家中有一祖母、母親及一小妹,尚未娶親?!彼鹕磬嵵氐南蛩泄笆肿饕径Y,嘴角依舊是溫和的笑看著她。
這是他第一次自報家門,除了他的身份外,其余的皆毫無隱瞞的告訴了她。
他又補充了一句,“在下在家中排行老大,姑娘喚在下大郎就可!”
“大郎!”聞言,她輕啟朱唇試著淺淺的喚了一句大郎,這是除她師父之外,親切喚著別人。
“小女子蔦蘿,這是我?guī)煾附o我取得名字,你也看到了,我住的地方叫鏡湖醫(yī)莊,今年我剛好16了”她學(xué)著他不倫不類的行著禮,同樣是說了些自報家門的話。
若是旁人做著這種不倫不類的禮儀,他或許會說一句“此人無禮”之類的話,可是不知為何,在她身上發(fā)生了,他反而覺得這樣的她才是最好的。
“蔦蘿,蔦蘿,”他清朗的聲音念了出來,笑問她,“蔦與女蘿,施于松柏,姑娘為蔦蘿,那在下可是姑娘的松柏?”
什么蔦與女蘿,施于松柏?
她仰頭看著他,不懂他話中的意思,不過看他表情,她猜一定是夸她的話,“雖然我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不過我相信你說的話,肯定是在夸我對不對?”
“對!”他眼眸含笑的看著她,點頭。
她果然同旁人不一樣,性子純善,藏不住話,心里想的也都一一的表現(xiàn)在臉上。
和她待在一起的這些日子來,他不用每天都在想如何的防備他人,整個人與心都恍若如這個鏡湖醫(yī)莊一樣,沉靜了下來。
這里就是個世外桃源,沒有戰(zhàn)爭,沒有烽火,有的只是寧靜。
“蔦蘿姑娘,難道你就不怕我回了家后一去不復(fù)返嗎?”在臨行的前一日,他終于向她問出了一直想問的話。
“不會,我相信你,”
聽到這個回答,他愣怔了一會兒,暗自搖頭,果然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姑娘,竟不知世間險惡,他正要說話時又聽到她信心滿滿的來了一句,“我相信我自己看人的眼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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