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帆哥,醒醒……”
“怎么了?”我揉了揉眼,大海特有的腥味撲面而來,天上的月亮被黑云遮住一半,形成一個類似八卦的圖案。
“船馬上要開了。”小苗說。我看了看表,距零點還剩十幾分鐘。
“快上船!”這是甘教授的聲音,好像很著急。上了船的人都朝船艙走去,外面一個人也沒有。
“弄什么玩意,跟上戰(zhàn)場一樣。不就出趟海嗎,還用大呼小叫?”大錨說。
剛剛起身打算上船,忽然,周圍的樹葉開開始“沙沙作響”。不一會,整個樹干開始搖晃。月光照在周圍草木上,一半亮一半暗,暗處好像躲著東西,隨時會朝我們撲來。
“等等我!等一下……”一個人提著褲子從角落里跑出,很明顯他也被拉下了……
此時,周圍像有東西飛過,發(fā)出“嗖嗖”的聲音。東西越來越多,速度越來越快。這些東西有的飛入海里激起千層浪;有的撞在船發(fā)出“砰砰”聲——船體并沒異樣。
這種東西看不見,它們跟隱藏在狂風(fēng)中,消失在深海里面。周圍的氣場明顯發(fā)生變化,我跟大錨有些站不穩(wěn)。
“啊!救命??!”喊救命的是那人。他剛剛喊完,身體“嗖的一下”竟然懸空飛起!再看月亮,遮住它的烏云已成紅色。
于此同時,隨著巨大的沖擊跟不知名的力量——那船竟然懸空而起!簡直不可思議。撞擊聲、海浪聲、風(fēng)聲交融,像地獄里傳來的“死亡之樂”。整艘船漆黑一片,像一口棺材。
“這么神奇?怪不得要晚上出海?!贝箦^吃驚的說。
“這可不是什么正道之術(shù)。用多了早晚會出事?!蔽覔u搖頭說。
“不好!”話音未落,腿像是被什么抓住,身體也被抱住。瞬間!身體離開了地面。大錨跟小苗也是同樣的遭遇。
“老帆,怎么辦?”大錨有些害怕。剛剛以為只是風(fēng)大,現(xiàn)在看來確實“有東西”。
“金光大羅天悲咒!”我大喊一聲,拿出符咒,空中一指,“碰”的一聲,身體重重的摔在地上。
“老帆,什么情況?他奶奶的,幸好‘飛’的不高?!贝箦^揉著腰說。
“起帆哥,我們不會死吧?”小苗緊張的問。
“呸!老子命硬的很,你小子少在那烏鴉嘴?!贝箦^說。
“別廢話了,拿出‘百爪鉤’!”這種鉤子是根據(jù)祖?zhèn)鳌吧駮鄙系膱D紙自己制作而成,她并不像傳統(tǒng)勾爪。百爪鉤上大鉤分小鉤,小鉤分倒刺,如百爪蜈蚣,就算只鉤到船體,也能牢牢地抓住。
我在前面開路,大錨和小苗跟在我后面。
“就看你的了!”
“沒問題!”大錨拍著胸口。
想是一回事,做起來又是一回事。大錨勾了幾次都沒成功,沮喪道:“老帆,這船太遠(yuǎn)了勾不到啊。而且船越開越遠(yuǎn),看來咱是上不去了?!?br/>
“這船必須上!”我說。
“那現(xiàn)在怎么辦?要不游過去?”
我掏出一張空白黃紙把它捋平。用手沾上海水在上面畫上一些內(nèi)容。大錨探頭問:“這是啥東西?”
“等會你就知道了?!蔽艺f。
“什么東西神神秘秘?”大錨不以為然。
“快看,船移動的越來越快了?!毙∶缯f。
“后退!”說完我口中默念咒語,最后喊出“鎮(zhèn)海平川天地正法!”海上依舊驚濤駭浪,狂風(fēng)依舊不止……
“老帆,你玩啥啊,船都快看不見了?!蹦盍四敲撮L一段“真言”要是不管用,臉可就丟大了。
“閉嘴?!蔽覍Υ箦^說。
我再次默念,尋找哪里出現(xiàn)了問題。就在這時,手中的黃紙開始顫抖,這種感覺很熟悉。就在這時,周圍海水竟然慢了下來,浪花就像在電影慢鏡頭里一樣。
過了一會海水竟然——“凝固”了!我用手摸了摸,這種凝固和冰不一樣,表面有些揉軟,就像貼了一層橡皮——還能防滑?
“這是什么情況?”大錨快要驚掉下巴。小苗也張大嘴在旁邊問。
我扶著凝固的浪花慢慢朝前走——沒問題!我站在凝固的海面蹦了蹦,對他倆說:“快下了!”
他倆還是不相信,問:“老帆,弄不好會死人的!”
“別磨嘰了,我可撐不了多久!”
“走!”海水只是在我周圍“凝固”。前面的海水隨我跑動而凝固;后面的海水隨我離開而恢復(fù)。大海就在腳底,天地任我馳騁。身體的血液就像開水,快速循環(huán)。
“見到船就勾住,我快撐不住了。”
“沒問題,抱在我身上?!贝箦^在我身后,說:“等回去,你也教教我。這可比變戲法牛b多了……”
大錨就這德行,啥時候忘不了貧,不過關(guān)鍵時刻還是能起作用的。
我們仨來跑到船邊,這時船已落下,靜悄悄的漂浮再那。剛剛貼在船上的那人現(xiàn)在落入海里,正在呼救,順便把他也救了上來。
上了船,我找到他們理論,誰知他們一個個像沒事一樣各忙各的。一會,胡梅潘森才進(jìn)來。他們看見我仨顯得很驚訝,問道:“你們是怎么過來的?”這些資本家變臉真夠快的。
胡梅說船是定好的點,一刻也不能差,他們也是沒辦法。她還說,等金燦施展完法術(shù),自會接我們。
在胡梅女士的各種解釋下,我也不好說啥,只是虧了這倆兄弟。大錨倒好說,小苗可是被我要來的,要真有個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是贖不完的罪。
奇怪的是,船停在這里并沒有開走,金燦的手下手把紙揉成長條并接在一起。他們把接起來的長條抹上蠟油,一頭接船,另一頭扔進(jìn)海里。
過來一會,海水竟然順著黃紙網(wǎng)上游走。海水裹住“長紙”竟然不往下落……
“真是水!”大錨說。
“別亂碰!”甘教授走出來,隔著黑夜也能看清他蠟黃的臉。
“請問這是什么法術(shù)?”我問。
“剛剛的是千鬼抬棺,現(xiàn)在的是千鬼鎖棺。這都是世間難有的絕學(xué)!”我只問他現(xiàn)在的叫什么,他卻給我講了個仔細(xì),看得出他很喜歡顯擺。只要問起的事情跟金掘師有關(guān),他將“不計前嫌”的跟你細(xì)細(xì)道來……
任憑海上狂風(fēng)不止,漁船竟然紋絲不動,像是鋼板死死的釘在土里一樣。
大概十幾分鐘,金燦命令手下把黃紙收起,作法才算完。
此時響起了發(fā)動機(jī)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