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看著她的動作,還有她眼底跳躍的亮光,默默為江大少默哀一秒。
為江大少即將失去一大片毛發(fā)哀悼。
吳清蓉撇了眼江謹謙,見對外面的聲音一點興趣都沒有,連忙喊住他,“謹謙啊,或者是老爺子來了,你不跟我一起出去看看?”
江謹謙腳步頓了頓,無所謂聳肩,無賴嬉笑,“老頭子現(xiàn)在是不能自己走進來,要我去背他進來?”
吳清蓉皺著眉頭,語氣帶著一點怒氣,“謹謙!你怎么能這樣說,而且這話不能讓別人聽到,傳到老爺子耳朵里你要怎么辦?”外面的人怎么還不進來啊,難道不是老爺子他們。
不是老爺子的話,余管家怎么帶客人進來或者叫人通知她。
“哦,聽到就聽到了,證明他耳朵還行,還能聽到我這樣的話?!苯斨t就站在不遠處,松散舒展的頭發(fā),站姿隨意,腰微微弓著,散漫的語氣,即使說著目無尊長的話
吳清蓉肯定是要堅持拖著他,雖然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就算是客人來也有很好的效果。
就在這時,安恩一領(lǐng)著一幫人進來,吳清蓉和江謹謙還有客廳的傭人目光同時轉(zhuǎn)向門口,所有人看著她站定之后,跟在她身后一起進來的人從她兩邊分開站定,隨著她手一揮,“把人帶到過來。”
隨著她這一聲命令,帶過來的四個保鏢同時走近江謹謙,吳清蓉皺著眉頭,心里雖然有疑惑,但她面上工夫還要做出來,畢竟有那么的人在場,那么多人那么多張嘴,隨便一個人隨意說兩句她都能有不好的傳聞出現(xiàn),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即使自己謹慎小心,而且還把家里安排不少自己人,讓他們盯著誰在堅持散播自己的事,很長時間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只能認為自己就是容易傳出這種消息的體質(zhì)。
“你們要做什么?”
四人直接無視她的問話,越過她直奔江謹謙。
吳清蓉臉色差點繃不住黑沉下來,安恩一算是親眼看到這個對原主不聲不響,蠱惑去做壞事之后最先出來指責(zé)的惡毒心機的婆婆。
聽說嫁給江謹謙父親的時候很年輕,這位現(xiàn)在年紀才四十來歲,加上常年養(yǎng)尊處優(yōu),而且保養(yǎng)得宜看起來像三十幾歲。
安恩一斜眼看了下那位余管家,見到他的小動作,突然出聲,“余管家,你去給我搬一張椅子過來給我吧?!?br/>
正想給夫人一點提醒的余管家被她含冷的聲音嚇得一跳,故作鎮(zhèn)定轉(zhuǎn)身去給她搬椅子“是,是?!?br/>
余管家礙于她身邊幾個高大威猛的保鏢,他聽到這幾個人是老爺子派來的人,
現(xiàn)在還想要揪大少爺?shù)念^發(fā)做親子鑒定,這不就說明老爺子已經(jīng)把昨天那件事交給少夫人來處理。
他現(xiàn)在一點不敢怠慢少夫人,也不敢在她面前露出什么把柄,被她揪住不放,吃虧是自己。
他搬來了的座椅可不是普通硬質(zhì)的木椅,而是那種又軟綿制作華麗的椅子,重量不輕,但他還是以最快速度搬過來,平時都是指揮別人去做事,現(xiàn)在親自動手搬那么重的椅子確實有點吃力,過來的事呼吸不穩(wěn)但是他忍住沒表露出來,面臉堆笑請著安恩一,“少夫人請坐?!?br/>
安恩一撇他一眼,坦然坐下。
最喜歡這種墻頭草一樣的人,這樣才最好利用和說服。
看來吳清蓉在這里也沒完全讓人臣服啊。
另外一邊,江謹謙見到四個男人沖自己過來,不跑肯定是傻子可惜他穿著拖鞋一邁步,腳底打滑一下,雙手立馬把人固定住,往后拉,使他身體傾倒使不上勁,接著另外兩個人直接抓住他的腳,同時使力將他騰空抬起。
江謹謙目光一頓,不再掙扎,最用嘴巴嚷嚷,“喂,你們誰啊,就敢闖進江家這樣對我,我跟你們說,我可是江家大少爺,身份可不是你們怎么隨便對待就隨便對待?!?br/>
四個人桎梏住他的四肢,然后又無視吳清蓉直接略過他,將江謹謙送到安恩一面前。
壓著蹲坐在安恩一面前,江謹謙抬頭,他那雙瀲滟多情的桃花眼跟安恩一純粹清澈的眼眸對上。
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探究和打量。
不得不說,江謹謙確實有個好看的皮囊,漂亮多情的桃花眼,不用特意做什么,只要稍微盯著你看超過一秒就像對你有意思一般。
安恩一忽然對他笑了下,沉聲命令著,“還等著什么?”
其他人知道她在說什么,就是進來之前她安排那些事情,誰要做什么誰要做什么,都細細安排,他們只需要做好自己負責(zé)的事就行。
幾個人沉默有序地開始動作。
吳清蓉不甘被他們這樣無視,她可是江夫人,在外都是被人吹捧或擁簇的對象,何況這是在她家,所有的注意都到安恩一身上,是那個一直被人議論嬉笑的安恩一。
“恩一啊,你這是在做什么?你不能這樣對待謹謙,就算他……做了些讓你難以接受的事情?!眳乔迦鼐退阍谶@樣的情況下也要拿捏住糾結(jié)的語氣。
可惜沒人看她表演。
謝深若用力摁著江謹謙的頭讓他低下露出頭頂,安恩一一臉淡漠戴上手套,渾身散發(fā)著準(zhǔn)備要開始解刨尸體的陰冷,“江謹謙啊,知道這幾位大哥誰派來的嗎?”
江謹謙不屈服的用力想要抬起頭,去被后腦勺的力道壓制住,只能抬著眼皮看她,嘴角藏著惡意的笑,故意說,“反正肯定不是你的人。”故意刺痛安恩一,她沒有那本事。
安恩一不在乎的一笑,“對啊,我哪那本事雇傭幾個不怕你江大少的保鏢來啊,不過……我想,也很少人有這本事吧。”
你刺我可以啊,沒什么關(guān)系,但不代表所有人都覺得只有我對你無能,相對的,其他人更加沒有那個能力。
大家都一樣,在心里嘲笑的時候想想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安恩一手按在江謹謙頭頂上,江謹謙目光凝了凝,沒有閃躲,頭頂上傳來女人清亮嬌俏的聲音,“江謹謙,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昨天的事了吧?爺爺本來是要來的,后面他給我安排了這幾個人過來讓我來處理,所以現(xiàn)在你要無條件配合我?!?br/>
話音一落,指尖抿住兩三根頭發(fā)中部,然后狠狠一揪,發(fā)根拖著頭皮,最后沒支撐住隨著力道脫離,落到安恩一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