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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晟不忍看自己的衣服,葉婉兮抓著他手力道大地很,簡直讓她生無可戀。
“葉熙,我沒有嚇你,你是自己撞上來的,而且……而且你毀了我這件衣服?!?br/>
葉婉兮看著沈晟衣袖上晶瑩拉絲的鼻涕,抖了抖身子,哽咽地說道:
“你說什么?這里的月亮好大,我聽不清你在說什么。”
“……”
沈晟脫了衣服,丟到一旁,葉婉兮委頓地跟在沈晟后面,不敢說話。
來到餐廳,葉婉兮的睫毛上還沾著眼淚,一雙眼睛紅紅的,一副痛哭過的樣子。
沈晟一臉鐵青,沒有穿外套,只穿了一件玄色的內(nèi)襯,看起來滑稽極了。
沈晟將手中的燈籠交給家仆,然后立刻轉(zhuǎn)身去穿衣服,葉婉兮萬分無辜的樣子,看著這一桌的食物。
“你把沈晟怎么了?”蕭裴琛看著沈晟一臉想哭的表情,看著葉婉兮一臉的無辜,蕭裴琛心里想著,自己是問不出什么了。
葉婉兮看了看坐在主位上的蕭裴琛,又看了看坐在蕭裴琛下方的一個中年陌生男人,仔細(xì)斟酌了一番自己要說的話,然后小心局促用飽滿而具有層次感的情緒說道:
“沈晟剛剛路過一個小湖,趁著今日月色正好,伸出腦袋想看看自己的臉蛋,結(jié)果被自己丑到了,眼淚頓時流了一整件衣服,這不,外衣都給脫了?!?br/>
換好衣服回到餐廳的沈晟,還沒進(jìn)門就聽到葉婉兮這樣一番顛倒是非黑白的話,腳下沒有把控好,一個踉蹌,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葉婉兮一驚,看著身后沈晟趴在地上,她抖著手想要去扶他,又覺得沈晟肯定不愿意自己碰他一下,只能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沈晟,你對我說的話五體投地了嗎?但是這個禮太大了,我不能收?!?br/>
趴在地上的沈晟身子微微一僵,然后緊咬著牙關(guān)從地上爬起來,眼睛看不都看葉婉兮一眼,徑直朝蕭裴琛走去,走到蕭裴琛身邊,他一臉的灰敗,行禮說道:
“將軍,葉熙已經(jīng)帶到了。”
蕭裴琛看了一眼沈晟,這一身的灰塵和褶皺,葉熙也不是凡人,能夠?qū)⑸蜿杀频竭@個地步,蕭裴琛嘆了一口氣,安慰道:
“大男人,丑美無妨?!?br/>
沈晟虎軀一震,低低地應(yīng)了一個是,然后坐回到自己位置上去,看著自己這一身的狼狽,皺著眉頭將衣服撫平,輕輕拍去上面的灰。
蕭裴琛看著局促地站在一旁的葉婉兮,視線卻下意識地瞟向她的雙足,縱然穿上了鞋子,浮現(xiàn)在他腦海中的,竟然還是那一雙未穿鞋,如玉般的雙足。
真是見鬼了,蕭裴琛心里想到。
“坐吧,吃飯了?!?br/>
葉婉兮乖巧地點點頭,然后坐到了沈晟的旁邊,沈晟拿著筷子的雙手微微一顫,不著痕跡地往一側(cè)挪了挪。
因為桑城的經(jīng)濟(jì)不發(fā)達(dá),所以哪怕是城主府的菜色,也是有些寒酸的。
葉婉兮倒是從來不在乎這一點,只要能夠吃就行了。
這一餐飯,葉婉兮吃得興致盎然,然而坐在她一旁的沈晟則扒了幾口飯就沒了胃口,溫良平因為憂心桑城之事,也是沒什么胃口,至于蕭裴琛,他看著葉婉兮歡快地樣子,胃口竟然好了幾分
真是,見鬼。
撤了飯菜,葉婉兮滿足地看著送上來的茶,喝了一口,整個胸腔都暖了。
“對了王爺,明天南盛的軍隊是不是要……來了?”原諒她在這樣美好的氛圍下,竟然提出了這樣煞風(fēng)景的事情。
但是這個事情,好像關(guān)乎著大家的生命。
“恩。”蕭裴琛喝了一口茶,淡淡地回到。
葉婉兮看到蕭裴琛漫不經(jīng)心的態(tài)度,眼神一亮,立刻說道:
“看將軍這個樣子,是不擔(dān)心南盛的人了,是嗎?”
蕭裴琛抬眼看著興奮的葉婉兮,唇角不自覺地上揚,聲音依舊寬厚:“不是?!?br/>
葉婉兮微微一愣,剛剛她聽到了啥,她家相公說的是,不是嗎?
“你沒有聽錯。”補(bǔ)刀,赤果果的補(bǔ)刀。
葉婉兮伸手捂著自己的胸口,感覺自己已然跟不上蕭裴琛的腦電波,弱弱地問道: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還這么悠閑地吃東西?不用部署什么嗎?”
聽到葉婉兮的話,蕭裴琛眼神一凜,瞥了一眼看起來一副心事重重的溫良平,溫良平一驚,然后朗聲說道:
“都下去吧,任何人不準(zhǔn)打擾?!?br/>
“是?!逼腿藗兊椭^快速地退下,房間中只剩下蕭裴琛四人。
葉婉兮正襟危坐地坐在位置上,顯然蕭裴琛要說什么機(jī)密的事情了。
“南盛的十萬士兵,只一萬是騎兵,剩下九萬全部是步兵,說是三日直逼桑城,那也是騎兵的速度,步兵斷然不會那么快。
再者,高信恭不是那么蠢的人,步兵行軍速度過快,會損耗士兵的體力,屆時豈不是得不償失。
待南盛的步兵一到,我天瀾的士兵,也要到了。從長至城和京城調(diào)八萬士兵過來,天瀾何懼南盛。”
葉婉兮心臟狠狠一跳,連帶著手指也止不住地顫抖,軍力差不多的情況下,要血拼了嗎?
她從未見過這樣真實的場面,只在一些老舊的照片之中看見過戰(zhàn)事的慘烈,這一戰(zhàn),又有多少家庭會被拆散,又有多少人會流離失所。
不管是天瀾還是南盛,這樣的事情,都太可惜了。
葉婉兮低落的情緒讓蕭裴琛不禁多看了一眼,她用手包住掌心的茶杯,眼睛低垂著,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緒。
“葉熙覺得有何不對之處嗎?”坐在她身側(cè)的沈晟忍不住問道,蕭裴琛的分析十分精準(zhǔn),但是看葉婉兮這副表情,就感覺不是那么好。
葉婉兮搖了搖頭,甩去眼中的憂思,換上篤定地神色,其實不管怎么樣,天下分久必合,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用鮮血和尸骨來填平。
一個明明自己早就知道的道理,竟然在這個時候,讓自己感到悲愴,差點帶壞了這里的氣氛。
“沒有不對的地方,只是九萬步兵雖未到,一萬騎兵卻已經(jīng)到了,我方有那么多的兵力對抗嗎?”
“無妨,只要我們支撐兩天時間,先一步從軍營調(diào)過來的一萬士兵也會到桑城,桑城地勢高,易守難攻,屆時只要將燒得滾燙的火油淋下去,再放火箭,足以支撐兩天之久。”
葉婉兮終于開始懷疑自己的價值了,蕭裴琛這人真的除了生孩子,什么都可以啊,為毛還要帶著她這么個拖油瓶過來拖后腿啊。
心疼自己。
坐在一旁的沈晟卻難得地拍了拍葉婉兮的肩膀,小聲地說道:
“不必過于自卑,將軍的戰(zhàn)神之名,從來都不是浪得虛名,恩?”
葉婉兮將腦袋湊過去,明澈的眼中哪里還有半點的自卑,反倒是笑意盈盈的,如一波月下的清泉,泛著淡淡的漣漪,看的人也心神蕩漾。
“沈晟,沒有想到你還肯跟我說話,還肯安慰我,你真是一個好人?!?br/>
一貫儒雅、神色不露于表的沈晟,竟然得意地朝她挑了挑眉。
知道其實軍力沒有自己想象地那么一邊倒,葉婉兮心里也稍稍寬慰了一些。
喝完茶,大家就各回各家了,葉婉兮呆呆地看著錯綜復(fù)雜的地形,腳步挪到蕭裴琛身邊,笑得眼睛都沒了。
“將軍,我的房間在哪里呀?能不能找個人帶我過去一下?!?br/>
蕭裴琛看著葉婉兮一臉的諂媚,無奈地說道:
“跟上?!?br/>
一路走,走到自己的房間旁,葉婉兮還是一臉迷茫的樣子,要知道有一種路癡,白天走和晚上走的路,以及順著走和逆著走的路,都能夠走出多種魔幻的感覺。
“你的房間就在右側(cè)?!笔捙徼】粗~婉兮睜大了眼睛看著自己,就知道這家伙不知道自己的房間在哪里,只能無奈地說道。
“哦哦哦,將軍晚安!”
蕭裴琛正要推開門的手微微一頓,轉(zhuǎn)頭看著葉婉兮歡樂的背影,瞳孔微微一縮,晚安,葉婉兮也這樣跟自己說過。
早上葉婉兮是被一陣吵鬧聲給吵醒的。
匆匆穿上衣服,將臉上的妝又補(bǔ)了一下,然后推開門出去了。
門外站著的人是沈晟,但是看他的表情好像發(fā)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還不等她說話,沈晟拽過她的手臂就開跑。
“發(fā)生了什么嗎?”
沈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飛快地朝著前廳沖去,而葉婉兮的心也高高地提起,看來昨晚真的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一路跑到前廳,葉婉兮一張臉跑的緋紅,而到了前廳,就聽到里面溫良平憤怒的話:
“究竟是誰???竟然一夜之間毀了全城的火油!”
葉婉兮眼睛猛地睜大,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昨晚已經(jīng)確定的一些計劃,竟然今天就出現(xiàn)了這么大的紕漏。
一夜之間毀了全城的火油,天,南盛在桑城的勢力究竟有多大!
沈晟沉著臉色拉著葉婉兮走進(jìn)前廳,溫良平一看到葉婉兮,身上的怒意突然就高了許多,他迫不及待地上前兩步,直面葉婉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