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車,許揚回味著唇間滿滿的甜意,還有那輕聲柔語的親昵稱謂,只覺得此刻就算死了也多少值了!
雖然,他也知道,秦曉蕓這女人不簡單,總裁出身的她,做事向來有她的一套,這個時候親他喊他親愛的,除了是可能確實有點發(fā)乎于情之外,還有就是她希望自己能給許揚惦想,讓他能在野外更惜命,說來有點目的性,但也算一種“別有用心”吧。
只不過這用心,他許揚還是心里越想越暖...
得嘞,趕緊干活,早點把麻煩解決了,早點回去老婆熱炕頭的,繼續(xù)過過逍遙日子!
下了車,他很快開始在雪地上找足跡,抑或看看有沒有折斷的樹枝、周圍灌木的痕跡,有沒有掉下來的某些殘渣,還有就是留意樹端的劃痕之類,柳悅這丫頭能不能找到這兒,不好說,但是她懂點荒野經(jīng)驗,所以要是真的往這頭來,肯定會用她的那把剔骨刀在樹上劃拉點口子之類。
正找著找著,許揚忽而真見到了一棵榆樹上,留著一道口子,不過奇怪的是,這刀口子不是簡單的劃痕,不是簡單橫豎撇捺的記號,而是個三角形,而且是連續(xù)不間斷的刻上,而不是粗淺劃了三刀組合成的圖案...
許揚不禁疑惑了,如果只是簡單劃痕,平常人都做得到,但如果是連著刻出一個圖案,那就需要一個相當(dāng)?shù)氖謩艃毫恕?br/>
換句話說,絕不會是個女孩刻的!
緊著許揚上手摸了摸,還有點木屑子?這更讓他生奇了...
“還是剛刻上沒多久?”許揚叨咕著。
本想著就此作罷,換個方向再追蹤柳悅蹤跡,但又覺得不妥,畢竟生存環(huán)境的安全與否會更為重要,否則訊息掌控不足,只會導(dǎo)致再一次被埋伏之類的,所以吃一塹長一智,遇上了,還是盡可能的優(yōu)先處理!
何況柳悅也可能被秦曉蕓先找到...
于是乎,他從腰間拔出斧子,同時眼觀六路,以免先一步被人盯上而不自知,另外有人的地方就有陷阱等設(shè)施,他也得一步一盯。
可正是這么盯著盯著,還真就盯出事兒來,卻見走著走著見到了地上有兩個人的腳印,一個腳碼偏小,一個腳碼偏大,腳印呈現(xiàn)縱向排列,小腳碼的應(yīng)該是個姑娘,身高在163~168cm之間,大腳碼的個子應(yīng)該是一個男人,這腳碼和他許揚差不多,幾乎可以重疊,且從腳印來看,應(yīng)該是個軍靴...
很明顯,這是一番追逐,且能從腳印判斷出,兩人越追越近,以至于某一處地方,已然有了交錯點!
是追上了嗎?
他半蹲著前進,盡量隱蔽在樹叢之間,緩緩靠向前方,緊著撥開擋住的樹叢視線...而緊著他便被眼前一幕看呆了!
卻見一個身形姣好,身著一身狼皮的女人,她背靠著一顆大樹,身子疲憊的耷拉著,大聲喘息著,手里提著血淋淋模糊的一物...許揚雖隔著遠,沒太看清,但那粗略的形狀,加上地上躺著一名身著野戰(zhàn)服的無頭尸體,許揚一時間也八九不離十的猜測到了所為何物!
即便他也算的上身經(jīng)百戰(zhàn)了,什么骨駭尸體之類的沒少見,但當(dāng)看到這一幕,還是把他嚇得不清,以至于就算捂住了嘴,也不免吭哧了一聲...
“誰!”女人突然大喊了一聲。
糟,完了!
許揚趕緊匍匐在地,努力的掩住嘴,屏住呼吸!
他知道他現(xiàn)在但凡動一下,都可能被這瘋女人發(fā)現(xiàn),并也弄下頭顱,所以生死攸關(guān),他還是緊著躲好...
得虧,這時一陣風(fēng)吹過,風(fēng)起草動,樹枝搖曳之下,啪嘰啪嘰的聲音不絕,倒也算是掩飾住了許揚剛才的聲音...抱著僥幸的心里,隔了片刻后,許揚慢慢的稍稍扒開草叢看了看,卻見那提頭顱的瘋女人不見了,左右環(huán)看了一下,始終也不見其蹤影...
不免想到,估計是從反方向離開了,這才不免舒了口氣...
看著那具無頭尸體,許揚還是不寒而栗,稍稍拜拜,然后便起身欲走。
可剛起身,忽而發(fā)現(xiàn),身后的影子不對,剛才的樹影斑駁,能透點光,但現(xiàn)在幾乎全被遮住了!
這說明...
許揚一陣的背脊發(fā)涼,一時間也握緊了斧柄,想著就算死也得拉個墊背,可不能讓自己腦袋搬家!
“你這斧子,是哪里來的?”那瘋女人疑惑的問道。
“是...咋的了?你喜歡金子?那啥,你要喜歡就跟我說,比這斧子好的黃金,多的是!我知道有地方有很多很多的黃金,你要多少有多少,你給我個機會,我一定展示給你看!”許揚忙說道,同時通過余光打量女人。
這女人一身的狼皮,蒙著口罩,帶著皮手套,但手里握著的卻也是一把金色的短刀匕首...
視野太有限,看不清她表情變化,不好拿捏現(xiàn)在她的動機。
“立刻回答我問題!”瘋女人語氣冰冷的說道。
許揚搞不清她到底要什么,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究竟意欲何為,只知道這女人能割下一個男人的頭,還是穿野戰(zhàn)服的男人頭,就一定能割下他許揚的頭,這不在乎體型的大小能決定!
當(dāng)某搏殺技巧已經(jīng)到達降維打擊的程度時,就別僥幸自己能夠這方面取巧了...
過往他能在某些雇傭兵手里活下,各有原因,或病或殘、或有心理情感問題,所以都能僥幸過關(guān),但這次所遇到的神秘女人,顯然沒這些缺陷,不僅沒有,而且她很冷靜,一種殺人跟殺雞宰羊后一樣的心態(tài)不受影響!
由此,許揚不敢怠慢,如今只能盡可能的找機會了...
“好,我說,我說,這把斧子是...”
許揚盡可能的說實話,因為他不清楚對方掌握了多少訊息,現(xiàn)在拿假話來搪塞,很可能踩雷,所以為求活命,他還是盡量的不作死...
瘋女人聽完許揚說著那些祭司神殿的遭遇后,杵在那里愣滯了許久,她的手指不住在下巴處磋磨,嘴里嘀嘀咕咕的...
片刻后,她走過來收起刀,饒有興趣的半蹲下和許揚面對著面,問道:“你是怎么破解那埋金地的祭祀古石棺的?那機關(guān)錯一次,就會釋放惡魔菌氣,讓人陷入致命幻境,淪為古神蟲嶄新的口糧...你一次就給打開,還安然無恙的取走了里頭的黃金祭品?”
“對,就那么取了唄,還能咋取?”許揚說道。
女人仔細的觀察和打量了一番許揚,許揚懂得微表情的觀察,同樣也能反證出對方在利用觀察微表情來觀察他...
看來她在核實,核實他許揚說的真假...
只是許揚著實搞不明白,她竟然不是對黃金感興趣,而是對他的個人經(jīng)歷這么感興趣?而且她懂得那些還不少,身份也著實讓許揚感到奇怪...
而琢磨不到對方的真正身份,他許揚一時間也當(dāng)真不知道該如何應(yīng)對...
“明白了。起來,跟我走一趟吧!”女人語氣發(fā)冷,不容置疑。
“去...去哪兒?”許揚吞了吞口水問道。
“去一趟我那里,我相信他們需要你...”女人語氣依舊冷淡。
“他們?”許揚疑惑道。
“是我的組織,不想我挖掉你喉嚨的話,就別問那么多...”女人沉聲說道。
“挖?我去..”許揚渾身一哆嗦,而那女人只是冷瞥了他一眼...
“別給我廢話!”
她在后催促著許揚走,像趕羊一樣,這樣許揚的背就時刻充分的展露在她面前,想逃跑就幾乎無可能了,畢竟此刻本來有優(yōu)勢的就是這個殺人魔女人,而視野上又不具備優(yōu)勢,他許揚可幾乎沒有幸存的可能...
也就在這時,他看到了前方樹底下一個標準的背包,背包鼓鼓的,應(yīng)該是裝上了人頭,同時還能看到若隱若現(xiàn)的捆繩以及一個鐵盒子,里頭不知裝著什么,但猜測來,應(yīng)該是某種組裝的槍械...
不過鐵皮很亮,反而讓許揚能看到些許倒影!
這時,許揚注意到,那姑娘之所以要在后面走,不僅僅是為了優(yōu)勢,透過鏡子反照,許揚著實看清了,她的腿部走路姿勢不正常...
膝蓋彎曲的時候很有問題,只是故意繃的直,但這反而欲蓋彌彰,因為人體走路的姿勢是有個明顯的肌肉系統(tǒng)運作的...
眼看著機會在前,且馬上要靠近背包里!
許揚蠢蠢欲動,但又深知太冒險,畢竟這背后女人有意把控著距離...
而殺人對她而言,又似乎很簡單,如屠豬宰狗!
可就在猶豫之際...
嗶!
嗶!
嗶——
緊蹙的像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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