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徐成海跟楊璇離開,周大隊長都沒能回過神來。
“這……”他是百思不得其解,“這不是亂搞男女關(guān)系嗎?”
桂花嬸子早就把這一切看在眼里了,她冷哼了一聲,吐出瓜子殼就冷笑起來:“這是在幫助困難同志,那里是亂搞男女關(guān)系?你看見他們牽手了?親嘴了?”
“可這都給她付錢了……”周大隊長皺著老臉,“我本來是想拆散他們的,誰知道……”
亂搞男女關(guān)系可是大事,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愿意讓清水大隊跟這些丑事扯上關(guān)系的,這才千方百計的把這三人給分開,誰知道徐成海來了這么一出。
桂花嬸子看著憂心忡忡的周大隊長,一拍桌子:“我曉得你在擔(dān)心什么!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去辦!”
“我們現(xiàn)在是新時代新社會了,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事發(fā)生!”桂花嬸子中氣十足的說,“我還想得個先進呢!”
“咱們就改改,村里這個知青點,只給女知青住!”
“這能行嗎?”周大隊長有些摸不準(zhǔn)。
桂花嬸子一拍手:“怎么不行?我這個主意是最好的了!本來就不應(yīng)該讓男知青跟女知青住在一起!你看最近都鬧出多少亂子來了!”
“把錢給我!”
周大隊長聽著桂花嬸子中氣十足的聲音,沒有多想,就把錢遞給了桂花嬸子。
剩下周大隊長對著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幽幽的嘆了口氣。
桂花嬸子解決這件事的手段很簡單,她直接找到了夏晴晴,把這件事的前因后果說了出來。
“徐知青雖然是好意,但他一個男知青,跟你們女知青住在一起像什么樣子?”
“你既然是他的未婚妻,就要好好跟他說?!惫鸹▼鹱訃@了口氣,“現(xiàn)在我以大隊的名義把錢給你,你們知青再商量商量,那個院子,只能住女知青?!?br/>
夏晴晴的臉色一陣變化,突然說:“嬸子,那我給您錢,能讓那個院子變成女知青點嗎?從此以后男知青就住在這,我們女知青就住在村里。”
“這……”
“我把剩下的錢補齊?!毕那缜缫婚_口,就覺得自己這個主意不錯。
她本來就是想要分開楊璇跟徐成海,男女知青分開住,又不在一塊上工,她倒要看看楊璇還能找什么理由跟徐成海搭話。
說完,她就要塞錢給桂花嬸子。
桂花嬸子擺了擺手:“這的確是個不錯的辦法,但剩下的錢我也不收你的了,就收這六十塊,到時候讓村里用這錢給你們把那間院子修一修。”
“只是徐知青給的錢……”
“我能做主?!?br/>
夏晴晴立刻開口,讓桂花嬸子都來不及反應(yīng)。
“嬸子,這六十塊您就收下,畢竟是修我們知青住的地方,也不能讓隊里吃虧?!毕那缜缯f得真心實意,“我們女知青單獨一個院子,的確是好多了?!?br/>
她是一定要對楊璇嚴防死守的,到時候她就讓蘇琳琳跟楊璇一間屋!
想到這,夏晴晴心里就生出了不少的主意。
知青點分開這件事,在大隊引起了不少議論,尤其是在知道錢是由夏晴晴一人出以后,無論是在大隊哪兒,總能聽見對于夏晴晴的議論。
“姓夏的都有錢,你看夏遙也有錢?!?br/>
“不是說夏遙不是親生的嗎?怎么也肯給她那么多錢?隨隨便便出手就是大團結(jié)!這種好媳婦兒怎么就被陸景娶了呢!”
“當(dāng)初是誰嫌她好吃懶做的?聽人家有錢就開始眼饞了?”
“不只是家里有錢,你看咱們大隊的養(yǎng)雞場,可不就是她幫弄的嗎!人家不僅有錢還聰明!”
大家都在議論著,知青點更甚。
“要搬走?”楊璇的臉色由喜轉(zhuǎn)憂,一張臉上的神色是肉眼可見的慌張。
她是親眼看見徐成海把錢給的周大隊長,也是親耳聽見徐成海說要租下三間房,可是怎么一轉(zhuǎn)頭,就變成夏晴晴付的錢了?
夏晴晴對上眾人的視線,不慌不忙的開口:“這是桂花嬸子找到我說的,大家都是年輕氣盛的同志,男女混住難免會出問題。”
“剛好,成海哥他覺得楊知青可憐,愿意替楊知青出一份錢,我就想著不如把這個小院全部租下來,當(dāng)成咱們女知青的宿舍?!?br/>
“桂花嬸子也說了,大隊收這些錢,是為了給咱們知青點修繕一下,免得跟隔壁大隊一樣下個雨房子就塌了,所以她干脆只收了六十塊,也就是成海哥給出去的那筆錢?!?br/>
“這不挺好的!”蘇琳琳早就跟夏晴晴通過氣了,她既然拿了二十塊,當(dāng)然是要把這件事給辦好來。
“咱們女知青一個宿舍,男知青一個宿舍,大隊還給咱們修房子,都不用咱們自個兒出錢!”
“你們還有什么不樂意的?”
蘇琳琳的話一出,大家如夢初醒。
是??!
不用花一分錢,男女知青就分開了,還有人給修房子,這的確是大好事?。?br/>
整個知青點,除了臉色難看的楊璇,都是高興的。
徐成海也沒能品出怪異,雖然六十塊都是他出的,但那對于他來說就是小錢,無足輕重。
“成海哥,你不會怪我吧?”夏晴晴走到徐成海身邊,有些忐忑的扯住了自己的衣角。
徐成海當(dāng)然不會怪她:“我怎么會怪你呢?我本意也是想要讓你住得好一點?!?br/>
“我們七個女知青,除了我以外兩人一間房。”夏晴晴笑了笑,“畢竟桂花嬸子覺得那錢是我一個人出的。”
“好。”徐成海點了點頭,“這樣我就放心了?!?br/>
“不過楊知青那邊……”夏晴晴有些猶豫,“恐怕還是得跟人一塊住,她應(yīng)該不會怪我吧?”
這樣的手段,夏晴晴玩起來輕車熟路的,神情也十分自然。
徐成海當(dāng)然看不出她這話的用意,而是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她當(dāng)然不會怪你了,兩個人一間房已經(jīng)比原本的知青點好很多了。”
“可我看她的臉色不是很好看呢……”夏晴晴小聲說,“成海哥,她真的不會怪我嗎?”
夏晴晴就這么睜大了雙眼,盯著徐成海。
徐成海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楊知青應(yīng)該不是這種人。”
“那就好?!毕那缜缧α诵?,然后牽起了徐成海的手,眼里帶著別的意味,“成海哥,我想……”
她這話一出,徐成海不自在的咽了口唾沫。
看著四周的知青都在議論紛紛,他連忙握住了夏晴晴的手,兩人一塊朝著山腳走了。
楊璇一直都在留意兩人的動靜,在發(fā)現(xiàn)兩人的去向后,她狠狠的掐住了手心,這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
陸家,夏遙本來只是想要讓兩小只回來學(xué)習(xí),誰知道一到門口,就看見了徐成海跟夏晴晴的背影。
她的眼神始終落在兩人的身上。
夏晴晴之前說的話,她可都還記著呢。
關(guān)于自己的身世……夏遙眼神沉了沉,這件事總是要搞清楚的,畢竟是書里都沒有記載過的內(nèi)容。
想到這,她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切落在陸景的眼里,就成了夏遙緊緊的盯著徐成海的背影。
一瞬間,陸景的心就揪了一下,他感受著酸澀的情緒在內(nèi)心蔓延,不知覺間,已經(jīng)擋在了夏遙跟徐成海的中間。
“在看什么?”
陸景在邁出這一步后就后悔了,他心想要是夏遙不高興了該怎么辦。
夏遙驚訝抬頭,剛才她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陸景怎么會這樣委屈?
但在看見陸景后,她就意識到自己并沒有看錯,陸景的確是……在委屈。
他委屈什么?
夏遙在心里這樣問自己,緊接著,她就看見了徐成海的背影。
夏遙的心里冒出了一個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測——“你……在吃醋?”
本來夏遙還不敢相信,但在看見陸景眼底閃爍,再加上他突然變冷的聲音:“沒有!”
這樣的陸景,實在不是夏遙所熟悉的那個人。
她眼中含笑,在陸景還沒有想好該怎么應(yīng)對的時候,突然踮起腳尖,輕輕的在陸景的臉側(cè)親了一口。
陸景愣住了,眼里籠罩著一層冰霜突然在這時消融,他薄唇張了張,然后目光灼灼的盯著夏遙:“你答應(yīng)了?”
“是啊?!?br/>
夏遙點了點頭。
昨晚她可是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就是因為陸景的突然告白。
可現(xiàn)在,她終于能明確的回答陸景了:“我答應(yīng)你了?!?br/>
“不過嘛……”夏遙清了清嗓子,“我們的關(guān)系還沒到能過同床共枕的程度,知道嗎?”
她說完,就睜大了一雙眼睛,企圖威懾陸景。
誰知道一向是冷若冰霜的陸景,這時目光灼灼,像是在看著什么稀世珍寶一樣,盯著她眼也不眨一下。
夏遙剛才還中氣十足的說話呢,現(xiàn)在臉就變得通紅,像是煮熟了的龍蝦一樣,她怎么都沒想到,陸景會是這樣的表現(xiàn)。
她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陸景:“看什么看?”
“遙遙好看?!?br/>
“你……”
夏遙根本不敢相信這話是從陸景嘴里說出來的,她通紅著一張臉,沒好氣的拍了陸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