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孫大大嘴微微一掀一道殘酷的殺機從中飛掠,手中雙錘猛地落地,發(fā)出‘砰’的巨響,地上灰塵氤氳起伏,甚于泥土有微微松懈的跡象,劉虎見著瞳孔微微一縮,右手不由緊握大刀,暗暗道:“這雙錘看來不下百來斤,這廝拿著臉不紅,氣不喘,好大的力氣!”
思緒霎時轉(zhuǎn)念,只聽孫大一聲嗤笑:“久聞劉虎將軍坐鎮(zhèn)江陵,無人敢犯其虎威。俺老孫不才,今日特來討教討教……”..
“哼”劉虎臉龐陡然黑了下來,須知東漢末年,討教一詞卻是赤裸裸的打臉的行為,劉虎眸子寒芒閃閃,嘴中付出嘿嘿冷笑,冷聲道:“討教?恐怕閣下如此時候等候本將軍,不只為此罷?”
“劉虎將軍快人快語,爽快,那俺老孫也不廢話了?!睂O大虎目微睜,大喝道:“俺老孫聞曉劉虎將軍身上有一兵符,可調(diào)江陵兵馬,可是如此?”
“果然是沖著我身上兵符來的”劉虎眸子微瞇,心中驟沉,暗道:“此人吾生平未見,也未聽曉得荊州盜匪有哪一號姓‘孫’的人物,難道此人所用是假名?”
“呵呵,閣下原來是想窺視本將兵符?”劉虎一擺寶刀,眸子狠狠盯著孫大,冷聲道:“要拿本將軍身上兵符,怕是要拿點真本事才行”
“汝姓甚名誰?本將軍刀下不殺無名之輩……”..
“哈哈,劉虎將軍說的是,咱們還是手下見真章罷?!睂O大一笑,長笑說道:“話說,咱兩說了這么久俺老孫還未曾通過名呢”
“俺老孫名叫孫大,孫大的孫,孫大的大。江湖人人稱霸王錘?!?br/>
“呃?”
劉虎微微一愣,隨即聽得孫大猛地沉喝道:“老四,你和兄弟們招呼一下劉虎將軍的部下,哦,對了,下手別太粗魯了”
聽了孫大的略帶諷刺的大笑,劉虎雖是心中發(fā)怒,卻是出奇的并未反唇相譏,劉虎轉(zhuǎn)身朝著朱八沉聲道:“老八,等下老子纏住那孫大,你帶著弟兄們沖出去,能沖多少就沖多少……”
“將軍”朱八一怔,隨即面露焦灼,毅然道:“將軍,咱們數(shù)十兄弟沒有孬種,要走一起走?!?br/>
“混蛋,現(xiàn)在怎樣個情形你看不懂么?”劉虎心頭猛然大怒,劈頭蓋臉朝著朱八一頓大罵,須臾,劉虎沉著氣低喝道:“記住,沖出去后馬上回江陵,將情況告訴韓將軍和傅巽先生,韓將軍,傅巽先生定會有所布置?!?br/>
“是”
此時,孫大的怒吼之聲再次傳來。
“唧唧巴巴的像個娘們,劉虎,有膽咱兩單挑?”
“哼,我劉虎怕你不成?”劉虎猛地提神暴喝一聲:“朱八,記住老子的話!”話落,一撥馬腹向著孫大飛奔了上去。
“喝……”
“哈……”
“咣……”
孫大和劉虎同時一陣大喝,隨即一陣金屬交鳴聲,只見孫大猛地退了五六步,步步陷入地下三寸左右,而騎在馬上的劉虎也是連人帶馬‘提提提’退了三步。
“這廝好大的神力……”劉虎臉色微略蒼白,瞥了一眼胯下愛馬眸子光芒黯淡,劉虎眼中充滿著凝重,剛才這一交鋒,看是劉虎占了上風(fēng),可明眼人看得出劉虎占了便宜。
就算如此,劉虎騎著馬戰(zhàn)孫大也是稍占上風(fēng),若是劉虎已然不敢往下再想。心緒連閃,耳畔傳來孫大興奮的聲音:“好,俺老孫縱橫江夏郡數(shù)年,能讓俺老孫看得上眼的人不多,劉虎,你算一個?!薄?
“呵呵,那我是感到恥辱還是高興?”
劉虎眸冒不屑嗤笑看著孫大。
孫大聽罷劉虎此語,神色陡然沉了下來。臉龐猛然猙獰,舉錘怒吼道:“很好,你成功的激怒了我,劉虎,受死……”
“就算我不敵汝,但想要拿我手上的東西,不付出一點代價怕是不行。”劉虎鄭重其事握著刀緩緩指向?qū)O大,咧嘴獰笑:“孫大,來罷,讓我們痛快淋漓一戰(zhàn)?!?br/>
“嘿嘿……”
兩人俱都冷笑之音不斷。
一旁時不時響起凄厲的慘叫,無窮喊殺之音,不過這些都已經(jīng)無法干預(yù)正在比拼氣勢的孫,劉二人了!
“咻……”
孫大瞪大的虎目閃爍著興奮且嗜血的光芒,劉虎也是嘴角綻出一絲冰冷殺意,眸子直冒兇光。
同一時刻,孫大和劉虎同時動了起來。
樹林之畔,馬達靜靜站立著,迎著夜色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下,身影拉著極長,馬達靜靜望著天空,看著隱約飄忽不定的樹影,怔怔發(fā)神。
“公子,兵符已經(jīng)拿到了?!比匀灰幌谝碌乃疽徊恢螘r出現(xiàn)在馬達身后,躬身匯報道。
“唔?沒讓人跑掉吧?”馬達眼中的光芒閃了閃,似是想起什么,目光平淡看著黑夜,淡淡說道:“孫大那解決的怎樣了?!?br/>
“劉虎所帶的六十余騎差不多被孫大,孫四兄弟解決大部,余下不過苦苦掙扎罷了。”
“劉虎呢?”
“劉虎……”司一遲疑一下,馬達轉(zhuǎn)過身來,直射黑衣人眼眸深處,看得司一心中陡然一寒,馬達目光凌厲直視司一略顯慌張的臉龐,冷聲道:“司一,本公子不希望看到一個對本公子有隱瞞的人,明白了?”
語氣之森寒,如同地獄的陰風(fēng)寒冽。
司一聽得身子一震,想起自家妻子老幼父母,全在家族的掌控之下,眼前這個青年人在家族中有著巨大權(quán)力,司一滿心的苦澀,念及至此,司一忙開口應(yīng)道:“公子,司一明白?!?br/>
“恩,說說劉虎吧!”
“是,公子!”司一受到馬達微一敲打,比之前變得更是恭敬,連忙說道:“在孫大的嚴令之下,孫大數(shù)百精兵不敢輕舉妄動,孫大獨自和劉虎一較高下,現(xiàn)還未分出高下不過從戰(zhàn)局來看,孫大比之劉虎要勝之一籌?!?br/>
“孫大這個蠢貨?!瘪R達眼眸微動,銳利的目光看著天際,似乎要透破天際云霄,喃喃道:“不過孫大此人倒是有點蠻力”
“司一!”馬達猛然轉(zhuǎn)身,目光看著司一,緩緩說道:“你馬上去告訴孫大,若不想死無葬身之地,立馬將劉虎制服,今夜必要將江陵拿下!”
“今夜?公子,會不會有點急促?”司一雖是一個護衛(wèi),但在家族中經(jīng)受著重重訓(xùn)練,在家族中地位也是不俗,在家族也有一些權(quán)力,不過在眼前這個公子面前,些許權(quán)利就可忽略不提了。
也就是眼前這個公子身份高貴,換個其他,家族都未必會派司一親自出手保護,實在乃是面前這人在家族中有著不同凡響的影響,家族風(fēng)聲隱隱流傳下任家主就是此人,就連已出仕的大公子聽聞欣然送信賀喜自己弟弟。
這樣一來,更為加重眼前此人在家族中的權(quán)力和話語聲,家族也慢慢磨練面前這個青年。不惜代價派出自己親自出馬保護此人,足見家族對其重視之大。…,
“急促?”馬達緩緩搖搖頭,卻未曾警告司一,淡淡解釋道:“劉虎乃是劉表從子,劉虎練武如癡,但江陵的重要,在荊州都是舉足輕重,劉表由不得蒯家和蔡家控制?!?br/>
“相對的,守江陵必須由劉表最親近的人來擔(dān)任,劉表心中才可安心。本來劉表長子劉琦有很大希望,不過呵呵,蔡家絕不會相忍,所以江陵太守重任就落在了劉虎手中?!?br/>
“劉虎是武癡不假,但決也不是個蠢蛋,何況劉表派了韓晞和傅巽輔佐劉虎,江陵現(xiàn)在有如此安定秩序和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絕離不開此二人的努力,從此可看韓晞和傅巽俱都不是易于之輩,在這個敏感時期,劉虎一夜未歸,韓晞和傅巽定會察覺,到時候,就算是劉虎和兵符都怕是無甚大用了?!?br/>
“所以奪江陵,唯今夜乃是最佳時機……”馬達望著江陵方向,淡淡地一一說來。
“呃小人愚鈍,公子當(dāng)真大才……”司一不失時機的拍了一下馬達馬匹。
有道是千穿萬穿唯獨馬屁不穿,馬達雖心機極深,卻也被司一這記馬匹拍得心中舒坦的很。馬達露出一絲笑容,微笑道:“恩,司一,把本公子的意思傳給孫大?!?br/>
“公子……”司一遲疑了下,欲言又止,馬達見了眉頭一皺,微有不悅道:“司一,本公子不想再說第二遍。有什么事說出來就是。”
“孫大若是違背公子的話?”司一趕緊說道:“公子,我們又當(dāng)如何?”
“違背?呵呵……”馬達眼眸掠過一抹詭笑,淡淡說道:“司一,你說,是留個隨時反咬你一口的猛虎在側(cè)呢,還是一勞永逸,將這條猛虎永遠沉睡在這片安寧的土地上?”
司一聞言心中便是凜然,趕緊彎腰說道:“司一明白怎么做了。”
“明白就好。呵呵!”馬達笑了笑,眉頭一皺,道:“恩,若是孫大聰明,那就暫且放過罷,孫大頗有武勇,現(xiàn)在而言倒還是有點利用價值的?!?br/>
“喏!”司一應(yīng)答一聲,身影幾下晃動,身形慢慢消逝馬達后方,向著孫大戰(zhàn)局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