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小姐,我想我的話,已經(jīng)說得很明白了,如果你再繼續(xù)這樣執(zhí)迷不悟,恐怕我不得不使用一些手段了!
沈硯風爸爸沈國安憤然開口打斷了我的話,他的氣息有些急促,那雙凌厲的雙眼更是一直緊盯著我,恨不得將我活活掐死一樣。
看著這樣的神色,我下意識攥緊雙手。
我抿著唇,輕聲道“伯父,恐怕,我沒辦法答應您的話,我和沈硯風是相互喜歡,所以”
“喜歡歸喜歡,如果你能夠知道滿足,我也不會插手他的事情,但遲小姐,你嚴重影響到了沈家和冉家的關(guān)系,所以你必須離開,否則,作為沈家的當家人,我不得不處置你!
“伯父,你說的這些,沈硯風知道嗎?他會愿意嗎?我說了,如果是他提出的分手,我會答應,但他沒有放開我,我也不會輕易放手的!
“真是不知廉恥!鄙驀矂优,那雙渾濁的眼珠等著我,伴隨著他的聲音,他手中的拐杖也跟著用力的敲了敲地板。
其實我心里很慌的,要是他對我動手我估計也只能認了。
慶幸的是并沒有。
還算是走運了。
沈國安冷淡的說“你既然不主動離開,那就別怪我了!
“伯父,您這樣做,就不怕沈硯風更反抗您么?”我注視著沈國安,嘴里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了“作為一個父親,難道不應該是支持自己兒子的決定么?還是伯父您覺得,又不只有沈硯風這一個兒子,所以根本”
“你算個什么東西?有什么資格提及沈家的事情?”沈國安抬起拐杖直接將茶幾上的茶杯以及茶壺拍打在地,發(fā)出激烈的破碎聲,看著他這般激動,我反倒沒有了剛剛那么害怕了。
我看著他,腦海中響起了沈媽媽跟我說的話。
我將衣服放在沙發(fā)上,走過去坐在一邊的單人沙發(fā),估計將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手上從戴上后就沒有被摘下過的戒指也故意露在外面,我說“伯父,您不必惱怒,一個茶壺一個茶杯而已,碎了沈硯風還會再買,畢竟,這事兒他的地盤,而我,只不過是待在他身邊的一個女人罷了,我既沒有讓他離婚給我一個身份,也沒有去找冉已瑾,您又何必逼著我離開?”
說到這兒,我又連忙趕在沈國安出聲之前繼續(xù)道“我已經(jīng)見過沈媽媽了!
聽見沈媽媽三個字,沈國安眼神閃爍了一下,目光在下一刻看向我了。
他似乎很震驚。
我露出微笑,輕聲道“沈媽媽是一個很溫柔的女人,她讓我轉(zhuǎn)告你,我和沈硯風之間,她承認了,至于伯父您認不認真的沒那么重要!
“放肆。”沈國安抬起拐杖試圖想朝我落下來,但不知道怎么了,拐杖卻停留在半空了,直到我看見沈國安的目光注視著我手上的戒指時才明白了,原來他是因為這枚戒指。
但是沈媽媽送給我,我只知道是她戴過的。
但現(xiàn)在看來,不單單是她戴過的,還跟沈國安有關(guān)聯(lián)呢!
沈媽媽真的是一個很好的長輩,她也預料到沈國安會找我,所以早早就給我想好了撐腰。
所以面對沈國安的怒意,我漸漸已經(jīng)沒有了那些害怕,我直了直腰桿,目光注視著沈國安,我說“伯父,你值得放肆是因為我說了實話?還是覺得我不該講這些話說給您知道?”
我看著沈國安,他也同樣看著我,但那些怒意漸漸散去,留下的只有一絲安靜的笑容,他說“覺得過不了我這關(guān),所以去找了他的母親?”
他依舊笑著,聲音不急不緩“我說了,我不會同意你們,我現(xiàn)在是給你面子,也是給他選擇,如果你非要一直糾纏下去,真的不會有什么好后果的,你知不知道他多優(yōu)秀?十六歲開始就出國上大學,畢業(yè)回國進入了沈氏,造就出了屬于自己的成績,在這個位子上,不會有第二個人再有他的本事了,未來沈氏我會交到他的手中,但前提時,他必須聽從我的安排,否則,我會親自將他身邊的絆腳石除掉,我不允許任何人破壞了我的計劃!
沈國安在提到關(guān)于沈硯風的成績時,眼神中流露出了淡淡的驕傲,但也只是淡淡的而已,相比他嘴里那些對沈硯風的控制以及安排,這些都然不重要。
聽了沈國安所說的這些,我總覺得他沒將沈硯風當做自己的兒子,相反,好像是將沈硯風當做了他的傀儡,掌控著沈硯風,試圖讓他活成他自己內(nèi)心里勾畫出來的人物。
這就是一個提線木偶。
沒有自己的選擇,即便是有,也根本不重要。
這一刻,我真的很心疼沈硯風,覺得他沒辦法選擇自己的人生,更沒有辦法替自己做個決定。
我看著沈國安,一直都沒有回應他的話,而是保持著沉默。
沈國安以為我是因為動容了,他的聲音又緩緩響起“我不否認你長得是挺漂亮,男人都喜歡好看的女人,我也年輕過,明白這個道理,但女人的美貌是這個世界上用錢最容易買到的東西之一,你一個小主播,如果不是他,你不可能拿到你現(xiàn)在所拿過的獎項,當然,也許你會遇到其他有錢的男人,但別人不會像他這樣對你,說不定淪落成那些付出慘重代價的女直播也不一定,所以,你捫心自問,你自己配得上他嗎?”
我雙眸放空,有些失神。
沈國安的每個字,每句話,都透露著很現(xiàn)實很直接的拍打,但即便是這樣,他也毫不留情的用陳述句的方式說出來。
沒錯,都是陳述句的方式。
不給人一絲的留情以及余地。
就仿佛是幾耳光直接散打在臉上,我只覺得直接臉頰發(fā)燙,帶著隱約的刺痛感。
沈國安今天來這里,應該不是來找沈硯風的,不,是覺得不是來找沈硯風的,也許他就是知道沈硯風今天不會這么早回來,所以才會選擇在這個時間段過來堵我。
我的手也因為他的話,緊緊握著,指尖戳著掌心,有些疼痛。
在直播圈摸爬滾打了這么長時間,也算是見過了各式各樣的人物,雖然不及沈國安這種老江湖的生意人,可也算得上是見了世面的。
所以在面對這么難聽的話時,我的情緒自然也是隱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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