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殤王府,向管家的陳老說明來意,說想見主子一面,十三從北地而來,帶來了許多夫人給主子準備的東西,要當面拿給她。
陳老請他們進去,揮手讓下人們都下去,才道:“籬京如今的局勢你們想必也知道一點,殤王不在府里,殤王府是最危險的,所以,王爺在臨走的時候,把她帶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等到王爺回來時,自然會接她回來的?!?br/>
“陳老,我們只想知道我們主子在哪里,我們想去看看她,然后寫信給夫人,讓夫人放心?!笔郎睾偷牡?,其實,他是想借夫人和北地來向他們施壓。
陳老頓了一下,道:“十三,王妃在殤王府的暗衛(wèi)營里,那里是秘密基地,老奴沒有資格到哪里去,實在無能為力。”
話已經(jīng)到這里,十三知道想見主子,只能得到等到殤王回來了,那只能退一步,道:“十一十四是否跟了去?”
“沒有,我這帶她們來見你?!标惱闲Φ溃麄兿嘁娛皇?,他們沒有權(quán)利阻止,再說,一再阻止,只會讓爺與北地的關(guān)系變得緊張。
沒有人阻止,十三十二輕易見到了十一十四,十四一見到十三,眼淚下來了,道:“哥,你怎么才回來?”
十三笑笑,安慰了一下妹妹,向陳老行了個禮,道:“既然主子不在,十一十四我先帶回去吧,我們有許久沒有見面了?!?br/>
陳老微笑著點點頭,應(yīng)允了。
赫連舒雅醒來,已經(jīng)是三天以后了,她醒來時,看到陌生的環(huán)境,有些茫然,不知今夕何夕!
一女暗衛(wèi)走進來,扶她做起來,道:“王妃醒了?先喝點清粥!暖暖胃?!?br/>
“這里是莊子?”赫連舒雅問道,她記得,他說,要送她到莊子去,如今,這房間的裝飾,不像是府里。
“是。”女暗衛(wèi)道:“這里是爺兒訓練暗衛(wèi)其的一個莊子,王妃暫時住在這里,等過幾天,爺兒從南邊回來,會來接您回去的?!?br/>
“南邊?”
“是,南甌大軍壓境,爺兒帶著二十萬大軍前去支援了,哦!皇前幾天病了,一直昏迷不醒,而今朝政暫由痕王把持......”女暗衛(wèi)說了好些京之事,主子臨走時交代,她們不必隱瞞王妃什么。
“怕是要變天了!”赫連舒雅低聲道,她沒有再多想什么,她知道自己的身體以及處境,以其想些無用的,又幫不忙,還不如好好的養(yǎng)身子來得實在,她下意識的摸摸小腹處,那里有她的寶貝!她一定不能讓他有事。
這樣,赫連舒雅這幾天在莊子早睡早起,閑時還去后面的地里幫暗衛(wèi)們種菜,看暗衛(wèi)們訓練的校場,偶爾還會拔后院地里的蘿卜給女暗衛(wèi)燉個湯,下午會去莊外小溪邊散步......
幾天下來,她的身子倒是恢復不少,起剛醒來時下地不會走路不知道要強多少倍!臉色紅潤了許多,笑容似乎也多了,好像,她真的很適應(yīng)這種平凡的生活!
這日,赫連舒雅在小溪邊散步,女暗衛(wèi)走進道:“王妃,起風了,回屋吧?!?br/>
赫連舒雅輕輕一笑,指著左邊的山問道:“那山是不是是這莊子的出口?”這莊子很偏僻,經(jīng)過這幾天的觀察,她發(fā)現(xiàn),這里四周都是深山老林,一旦進去,估計不是迷路找不到出口被野獸吃了,是成為野人!
“不必緊張,我只是問問,我很惜命的。”赫連舒雅解釋道。
女暗衛(wèi)看了眼赫連舒雅,低眉回答道:“是?!贝_實,王妃應(yīng)該不會逃跑,王妃的身子不合適長途跋涉,除非她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和自己的命了。
看著欲言又止的女暗衛(wèi),赫連舒雅笑道:“有什么事你說吧,省得憋壞了你自己?!?br/>
女暗衛(wèi)張張口,后又搖搖頭,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她要怎么跟王妃說,那云國公府的七公子昨天早跳臨江樓沒了?!聽說王妃與云七公子的關(guān)系甚好,若是她說了,王妃一激動動了胎氣,爺兒非扒了她的皮!
送赫連舒雅回屋后,女暗衛(wèi)找到自己正在訓練的哥哥影一,道:“哥,你說,我要不要和王妃說這事??!”
他們兄妹兩的娘親死了,親爹娶了后娘,然后他們挨餓受凍被打的日子便無止境了,當然,只要他們兄妹一直在一起,在哪里、過什么日子都無所謂!后來,后娘生了個弟弟,親爹聽了后娘的話要把他們買了,但她也沒有怕過,反正能和哥哥在一起!只是沒想到人伢子只要哥哥,不要她,原因是她又小又瘦又丑,后來是爺救了他們,讓他們兄妹兩又在了一起,為了報答爺,她和哥哥來到這里替爺做事。
“什么事?”暗衛(wèi)影一面無表情的問道。
“云七公子的事。”
“你為什么要對王妃說?”
“爺兒說,有什么事不能瞞著王妃,她想知道,都告訴她?!?br/>
“王妃問你云七公子的事了?”
“沒有。”
“那你為什么要說?”
“......”是哦!她糾結(jié)啥!
看著妹妹遠去的背影,影一搖搖頭,這么些年了,他妹妹暗衛(wèi)該有的職業(yè)素質(zhì),一點沒有學到!武功更是不值得一提,任何一個新來的人都能輕易的超過她,所以她的名字一直叫影幺,最小的意思!
苗疆。
城外南邊易水河畔有一大片竹林,至于有多大?這個南疆的人說不清!
只是,當站在易水河畔的時候,你看到的是一小片,但,若是你想進去,卻沒有得到主人的同意,用一生,你也走不完!所以,這也成了這里的主人神秘的原因之一!
竹林的央有幾件茅草屋,雖為茅草所蓋,卻是十分精致!茅草屋里的家具一應(yīng)皆是竹子做成的,精致且雅!茅草屋外面是大片的彼岸花,開得正旺。
這是大巫的住處。
自從三年前在籬京給暗夜無殤攝魂失敗元氣大傷歸來后,一直在這里養(yǎng)病。這里一般沒有人來拜訪,除非族里出了大事。
大巫的大弟子巫藿隨身照顧著大巫的飲食起居,其實,這也是歷任大巫之間的相互傳承,因為大巫之間的傳承很復雜,不僅僅是巫術(shù)、占卜,還要會觀星象、會契約,會蠱術(shù)、醫(yī)術(shù)等等,而選定好的人要從小得跟在大巫的身邊接受傳承才行。
巫藿坐在屋前,正擺弄著五行八卦,忽然,整個竹林詭異地靜止了!巫藿猛然抬頭,邊看見前面正站著個白衣白發(fā)的年輕人,不食人間煙火般!樣貌應(yīng)該是很年輕吧!他雖看不清他的面龐,第一反應(yīng)卻是年輕!
巫藿瞬間后退,道:“來者何人?”
“退下?!辈恢螘r站在巫藿身后的大巫叱喝道。大巫立馬前,躬身行禮,恭敬地喊道:“國師大人?!?br/>
國師大人?能讓他師父都這樣恭敬的人,定是那位了?想到這里,巫藿興奮地向諸葛擎天行了一大禮,道:“國師大人,小的眼拙?!?br/>
傳說,能見國師一面,必是三生有幸,而他,是三生有幸了!
諸葛擎天微微一笑,看向大巫道:“你這個弟子甚好!”國師的一句甚好,巫藿恭恭敬敬地在大巫身邊做許多年的‘管家’更讓大巫心里貼衛(wèi)!
“多謝國師。”大巫忙道,他雖道行不淺,但在國師面前,完全不值得一提!還記得他年幼時見到國師時是這個模樣,如今,他已經(jīng)是耄耋老者了,國師卻還是這個模樣!由此可見,國師真的是得道了的!
“只是,他還要經(jīng)歷一情劫才能完全放下世俗,才能得大道!”諸葛擎天道,他的話音仿佛來自天邊,空靈又通透。
大巫掐指一算,對巫藿道:“你有一情劫,在東方,你簡單收拾下衣物向快東而去吧!”
“師父?”巫藿對于情劫這兩個字,不太相信!情劫?那是什么?從小和師父在山里長大,他不太懂!還有,快去?
“快去吧!”大巫吹促道。
“是。”巫藿向國師及大巫行了一大禮,進屋收拾衣物去了。雖然不太懂,但是,畢竟從小跟在師父的身邊,劫難還是知道一些的,也并不覺得玄幻,收拾好衣服向國師和大巫行禮告別后出竹林而去了。
看著巫藿遠去的背影,大巫感嘆道:“多謝國師提醒,不然,以我現(xiàn)在的占卜術(shù),還不確定他歷劫的時間。國師的占卜術(shù),乃大乘了!”
“貧道這一生,可是錯了一掛的?!敝T葛擎天無奈地道,他曾經(jīng)為云七占了一掛,卦象是女兒身,可結(jié)果!
云七那一掛,大巫是知道了,那樣的身體,算出什么都不能算錯!云七與望月楓眠的關(guān)系,若是說女子,其實,更為合適!
只是,這事,不提也罷!當即轉(zhuǎn)移話題,恭敬地問道:“不知國師今天駕到,所為何事?”
諸葛擎天隨手遞了杯茶給大巫道:“我聽聞苗疆大巫世代傳承著一只笛子,能吹回魂曲,讓人憶起已經(jīng)遺忘了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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