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幾日桃夭一直處于渾渾噩噩,晨昏不分,基于修煉已是無望,只剩累日躺在床上,睡睡醒醒,頗有些自暴自棄。
桃夭清醒的時候也會想,“難道自己這輩子就只能被困在這里了?”想了半晌也無答案。
最后還是再次陷入這般漫無希望的日子中。
這樣的日子過了將近半個多月,桃夭是在半個月后振作起來的。那一日因著確實睡得太多了,實在無法入眠,便考慮著去院中走走,耗費一些精神,再繼續(xù)入睡。
正是清晨的好時光,冬日漸漸過去,說來也奇怪,那日后桃夭也曾暗自猜測,自己或許是被人家困到了一個空間中,可這里卻是日升日落,四時更替,與外界一般。
院中種著幾株桃夭辨不出樣子的植物,因著沒有人打理,頗有些凌亂,前幾日瞧時還是一派衰敗的景致,今日卻在一處枯敗的老樹椏上長出了一株新枝,翠綠翠綠的,著實喜人,“既然你都這般努力,那我現(xiàn)在放棄是不是有些早了?”
桃夭站在院落中看著初升的紅日,嵐山之上的種種再次浮現(xiàn)腦海,特別是與徒兒每日的晨練,那個桃子與日出的早晨。
是的,自己不能放棄,若是自己都放棄了,灼華怎么辦,那味藥也只是緩解期限,自己必須找到能真正解決掉露華寧的方法。
想到此處桃夭的眼中燁燁生輝,這是一種不向命運妥協(xié)的姿態(tài),神圣而又莊重。
這一日起桃夭一遍一遍地重復(fù)修煉著那些已經(jīng)熟記于心的功法,修煉一月只能恢復(fù)一成仙力,那便修煉一年,一年不行就兩年,總有一日會恢復(fù)的。
閑暇的時光桃夭也會打理一下院中的花草,已是陽春三月了吧,院中的花草長勢極好,桃夭便在這里修修剪剪,過后倒也別有一番風(fēng)情。
這樣的日子過下來,桃夭也不會覺得憋悶,還悟出了一番寧靜致遠(yuǎn)的心得,與修煉一途大有裨益。
院中的繁花全開的時日,這里來了一個人。黑衣黑袍,背對著屋子觀看院中的景致。
此時桃夭的功力已恢復(fù)了三成左右,因此早早就察覺了。而這個人似乎也是故意透露行跡,讓桃夭知曉。
這種時候應(yīng)秉持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因此桃夭并沒有直接沖出去質(zhì)問“你為什么要囚禁我”這些幾乎不會得到回答的問題,而是依舊端端的坐在床上修煉。
就在桃夭幾乎再次入定的時候,屋外的人走了進(jìn)來,“你就不關(guān)心我為什么把你帶來此地嗎?”
聽聞此言桃夭頓了一頓,先不說這人為什么帶自己來這里,只是這人的聲音著實有些熟悉,很有特色,低沉中帶了一絲輕佻。
“當(dāng)然關(guān)心,那你能夠告訴我嗎?”一邊暗自鎮(zhèn)定的回答,另一邊大腦急速運轉(zhuǎn),這聲音的主人自己定然認(rèn)識,是誰?
……
對于我的問題黑衣人久久沒有回答,不知是不能答還是不想答,可若是不想答為何還要來問我一遭。
就在桃夭以為果真聽不到答案的時候,忽然一句“桃花仙子,我心悅你很久”。桃夭本還在思索的大腦也停了下來,是被驚嚇的。
原本還在計較黑衣人身份,現(xiàn)在卻一點想法都沒有了,如果是那個人的話絕對不會說這樣的話,以那個人的性格只會在心理跟身體上各種折磨別人,以此取樂。
而且現(xiàn)在此人說的是喜歡自己結(jié)果卻把自己囚禁在這里,既然要演戲不若自己陪他演上一場,看看他還有什么花招。
只是當(dāng)時的桃夭并不知道有些人的喜歡確實是這般變態(tài)。
“只是你若心悅與我,為何不問一問我的意愿呢?”桃夭故作好奇的看向他,其中還有些期待。
“那你想怎么樣?”黑衣人想了一想,似乎覺得桃夭的話也有幾分道理。
既然你問了,那我可就直說了,桃夭心中想著,就不怕你不露出真面目,臉上卻是一本正經(jīng),“喜歡一個人自然要尊重她的想法意見,而我現(xiàn)在想做的就是離開這里”。
“這樣嗎?”黑衣人似有些苦惱,權(quán)衡了一番利弊才繼續(xù)說道,“可是離開這里你會有危險的”,有些焦急的看向桃夭。
黑衣人似有些擔(dān)心自己,不過也有做戲的可能在,既然這樣,不若自己再下個狠藥。
桃夭堅持道,“不管怎么樣,既然你喜歡我,那就放我離開吧”。
黑衣人的神色更加糾結(jié)了,整個眉毛都皺在一塊,最后還是在桃夭期待的眼神中敗下陣來,頗有些不情愿,“那你便離開吧,只是……”
話音剛落,桃夭怔了一怔,這情景怎么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居然答應(yīng)了……
不理桃夭的呆愣,黑衣人接著說道,“只是你終究會回來的”,態(tài)度強(qiáng)硬又自信,與前面對話時判若兩人。
桃夭知道自己能夠離開,正是滿心歡喜,以為這人不過就是依正常程序放個狠話,不甚在意。
雖然這個黑衣人囚禁了自己,但若不是他自己或許已經(jīng)死在暮凝筱手中,桃夭臨走時還是禮貌的道了一聲謝。
黑衣人將桃夭送至外面,一句話都沒多說,似乎又恢復(fù)了那日帶桃夭離開時的情形,卻也沒有離開。
桃夭有些訕訕,但因著心中惦念著事情,便當(dāng)先告辭了。
他們出來的地方正是一片林子,林中不聞人聲,不辨位置。桃夭兀自尋了一個方向,只待出了林子之后再尋人打探回山之路了。
黑衣人卻是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桃夭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中,才喃喃了一句什么,做了個法術(shù)騰了朵云離開了。
林子并不是很大,桃夭走了不足半刻便已將近林子邊緣,出去找人打探了一下,原來此處正是嵐山腳下,如此看來黑衣人也不若想象中那般不通情理,已經(jīng)騰在云上的桃夭對黑衣人多了幾分好感。
剛一回山便急急忙忙奔向望月殿,卻不料在此處碰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被攔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