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卿童這會兒走到了尹修的身邊,那皮靴敲在地上的清脆聲音便也停了下來。
她就這么癡迷的看著尹修。他身上穿著的衣服很干凈,但是尹修袖口有些短,所以她能看到他手腕上那縱橫交錯的傷痕,估計身上的傷,比這還重。
他已經(jīng)有些瘦脫相了,往日的那個風(fēng)度翩翩的貴公子,現(xiàn)在雖然風(fēng)采不減,但是卻清瘦的讓人心疼。
偏偏他在看著自己的時候,還是那么溫柔,目光像是要把自己給揉碎了一般,這樣一個男人,在面對這種折磨依舊可以保持本性,在看到自己的時候,只有愛戀和守護(hù),怎么能不讓自己豁出性命去愛戀?
說來蕭卿童和尹修,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的。他們都見慣了生死,甚至最開始相親,都是接受了家中的安排,想必對于婚姻,最開始,他們都沒什么概念。
只覺得自己的生命已經(jīng)夠廣闊,那些愛情,或許一輩子都沒有辦法經(jīng)歷到。
但是就是這樣的兩個冷清的人,互相撞到了對方的生命中,隨即譜出了這樣一幅篇章。
他們從來都不知道,他們的愛情可以這么熱烈,像是要把自己給燃燒掉。
或許幾十年之后,他們依舊不懂得什么叫做細(xì)水長流,因為這就是他們的婚姻,他們的愛戀。
尹修動了動手,最終還是頹廢的的垂了下來,無奈的笑著:“本來想抱一抱你,但是實在是沒有力氣。”
蕭卿童聽到他這話,終于是忍不住,眼淚掉落了下來。
“別哭,卿童,”尹修慌亂的哄著,艾澤瑞爾就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么長時間,他從來沒在男人的臉上,看到過如此溫柔的表情:“在我心中,一直在擁抱你。”
蕭卿童顫抖著抱著了尹修,不敢用力,怕傷到他身上的傷口,隨即她直接就把唇印在了尹修的唇上,不斷的呢喃和親吻著:“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尹修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尹修也紅了眼眶,看到這樣的蕭卿童,讓他比受刑還要難受。
“不要哭……卿童……”他實在是痛恨自己,不能給蕭卿童一個擁抱。
他的口中都是血腥的味道,好像還有很苦的藥味兒,不知道這么多天,艾澤瑞爾給他用了什么藥。
蕭卿童心痛的心都在滴血,親吻尹修,恨不得用光了自己一輩子的力氣。
等到一個漫長的親吻結(jié)束之后,蕭卿童終于是放開他,堅定的看著他的眼睛說著:“你不能擁抱我,沒有關(guān)系,換我來擁抱你。”
艾澤瑞爾淡淡的拍手,臉上卻沒有絲毫動容:“原來不光兄弟情深,和妻子的感情也這么好?!?br/>
他揮了揮手,那幾道紅外線就這么指向了蕭卿童的心臟,額頭,喉管?!跋蚝笸耍蝗荒泷R上就會死。”
蕭卿童給了尹修一個安心的眼神,慢慢的往后退了幾步,想著只能不能突然出手,控制出艾澤瑞爾。
但是很快她就發(fā)現(xiàn),又有兩道紅外線,指向了溫棠和尹修的心臟。
艾澤瑞爾開口:“不要想著偷襲我,只要你出手,我的狙擊手就會直接將他們兩個殺死,你說,是你的動作快,還是我的子彈快?”
蕭卿童攥緊了拳頭,惡狠狠的看向艾澤瑞爾:“你用在尹修和溫棠身上的手段,我會一樣一樣的,全部在你的身上用回來。”
艾澤瑞爾哈哈一笑,滿是不在乎:“說來我好像真的沒受刑過呢?很是期待呢哈哈哈!但是在那之前,你也要有本事制服了我才行?!?br/>
“肯定會的?!笔捛渫療o比篤定,惹到了她還全身而退的人,這個世界上還沒有。
艾澤瑞爾繼續(xù)拍手:“來,咱們繼續(xù),”艾澤瑞爾將兩把手術(shù)刀對準(zhǔn)了左右兩人的心臟,“剛剛我們就在討論,是殺了誰,留下誰。他們兩個都要去死呢,你說這件事,多讓人覺得為難啊,這回好了,你來了,就由你來選擇吧?!?br/>
蕭卿童氣的牙關(guān)都在打顫,這個艾澤瑞爾,到底是心里變態(tài)到了什么地步!竟然想到這種折磨人的法子!
“我一個都不會選擇,最后死的人,一定是你?!笔捛渫瘓远ǖ恼f著。
“我可不這么認(rèn)為哦,死的肯定是他們呢。你到底會選擇誰呢?估計還是溫棠吧,你和你丈夫這么相愛,但是你丈夫會允許她弟弟就這么死在他面前么?”
“我若是選擇的話,尹修以后就會恨我一輩子,是不是?你算盤打的倒是不錯?!笔捛渫€是淡淡的看著他,卻在不斷的想著辦法。
這會兒也只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了。
艾澤瑞爾點了點頭:“是啊,你還真是聰明,我都有點舍不得你了呢?!?br/>
溫棠強撐起了身子,對著蕭卿童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蕭卿童……選我,讓我哥哥活下去……”
蕭卿童冷眼看著溫棠:“你給我閉嘴!要死你這個是個男人死,哪輪得到你!”
艾澤瑞爾宛若毒蛇般一笑:“對了,還有第三種方案哦,我聽說你懷孕了是吧?要是你讓我現(xiàn)在剖開你的肚子,把孩子取出來,我就放過他們兩個,如何?這可是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哦,用一個還沒成型的孩子,換他們兩個大男人,是你賺了呢!”
“賺你嗎的蛋!”蕭卿童終于忍不住爆了粗口,一手緊緊的護(hù)住了自己的肚子。
尹修也是個男人,之前他不管是經(jīng)歷了什么,總會保持自己作為一個男人的驕傲,現(xiàn)在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如此被欺凌,他還怎么忍的下去?
“艾澤瑞爾,本來我還想給你留個全尸,看來你是不想要了!”尹修淡漠的說著。
艾澤瑞士卻對著他吹了聲口哨:“現(xiàn)在你在我手里,連槍都拿不起來,我就算是讓你殺了我,你能辦到么?不要說大話了,還是快點做選擇吧!”
“我一個都不會選。”蕭卿童依舊是堅定的說著。
“看來你們都是太固執(zhí)了,我不做點什么,你們還會以為我在和你們開玩笑呢吧?”艾澤瑞爾又將刀子放在了溫棠的心口處:“這次我可不會再被打擾了哦,他一定會死的!”
艾澤瑞爾的表情已經(jīng)非常的扭曲,蕭卿童向前剛剛走了一步,便有子彈射向了她的腳下,而此時的她,卻顧不得那么多了,只要再往前一步,艾澤瑞爾就一定會被她制服!
她想了一系列的動作,都無疑會傷到肚子,她痛苦的咬了咬下唇。
寶寶,媽媽對不起你。媽媽愿意以后用一生去懺悔,現(xiàn)在保佑媽媽,救下爸爸好么?
正在蕭卿童準(zhǔn)備動手的時候,艾澤瑞爾的刀子也馬上就插入了那溫棠的胸口,誰知道尹修卻在這個時候笑了。
“成功了?!彪S即他看向艾澤瑞爾:“你完了?!?br/>
話音才剛剛落下,就見到剛剛還指著三人心口處的紅外線,一瞬間全部指著了艾澤瑞爾的頭頂,匯聚成為了一個點!
情勢一瞬間逆轉(zhuǎn)!
艾澤瑞爾手中的刀子猛地就掉在了地上,發(fā)出了清脆的響聲。
這回蕭卿童也不用動了,因為在前頭有幾聲槍聲響起,就看到禁錮著尹修和溫棠的鐵鏈,被直接用子彈給打開了!
艾澤瑞爾臉上的神情滿是不可思議:“這……這不可能的!這是怎么回事!”
有聲音從房頂上傳了過來,竟然是寧二的:“你還真以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了么?”
蕭卿童跑到了尹修的身邊,一把就扶住了尹修,給他帶到了距離艾澤瑞爾足夠遠(yuǎn)的地方。
同時不斷的檢查著他的身體:“怎么樣,你有沒有事?尹修,你可千萬千萬不能出事?。 ?br/>
尹修笑著搖頭,蒼白的臉色卻讓蕭卿童覺得分外的驚艷:“你放心,我舍不得死,我還沒和你度蜜月,還沒看到咱們的孩子出生呢。”
蕭卿童一把就抱住了尹修,哭的像個孩子。
房頂上已經(jīng)有人順著繩索滑了下來,直接就制服了艾澤瑞爾,將他牢牢綁好之后,蕭卿童已經(jīng)聽到了外面有警笛的聲音響起。
若是被那些警察知道了這里的情況,對尹修和溫棠都很不利,還有自己,和蘇珩扯上關(guān)系,在華夏那邊,也解釋不清楚。
于是蕭卿童當(dāng)機立斷:“帶上人,咱們現(xiàn)在就撤!”
艾澤瑞爾等到被塞上了車,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失敗了,只是眼神灰敗著。
蕭卿童他們所在的車子是一輛加長型的,尹修在上車的時候,便靠在了蕭卿童的身上,有醫(yī)生為他做著急救措施。
而蕭卿童則是摟著尹修,看向后座的艾澤瑞爾:“不要以為咱們之間就這么了結(jié)了,我和你的帳,等回到華夏之后,好好和你算一算?!?br/>
可是話音才剛剛說完,她就抵擋不住兩日來的疲倦,昏了過去。
尹修也徹底慌了:“醫(yī)生!你們快點給卿童看看!不要管我!她肚子中還有孩子!不能讓她出事!”
這么多天神經(jīng)的緊繃,蕭卿童的胎氣已經(jīng)很不穩(wěn),一行人連夜坐飛機就回到了華夏,甚至沒有和沐風(fēng)還有白城他們碰過面。
而本來是好好出去的三人,回來的時候,一起都被送進(jìn)了醫(yī)院。
蕭卿城帶著愛麗絲趕過來的時候,愛麗絲已經(jīng)去專用的房間換好了衣服,準(zhǔn)備給尹修做手術(shù)了。
蕭卿城等在手術(shù)室外面,一臉的愁容:“到底是怎么搞的!三個人都是這樣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