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們兩個都走了以后,初瑟又哼哼了兩聲,就拉著蘇錦年跟上他們的腳步。
佘瑜漫剛剛會出現(xiàn)在這里絕對不可能只是湊巧,肯定是因為有事要來找祝旻。
他們跟的距離很近,但無論如何都不會被祝旻和佘瑜漫發(fā)現(xiàn)。
蘇錦年雖然對探聽佘瑜漫和祝旻之間說什么沒興趣,但這不妨礙他想要陪初瑟的心情。
“社長,你之前說的那一批血族,我都已經(jīng)抓起來了,不知道是要怎么處理?”
觀察了一圈四周,在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人關注他們兩個以后,佘瑜漫便小聲地沖著祝旻開口。
蘇錦年牽著初瑟的手因為佘瑜漫的這句話而微微一緊。
初瑟也明白他的心理,扭頭沖著他笑了笑,另一只手拍了拍二人相握的手,以這種方式,想要讓他放心。
祝旻眉眼微動,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一小會兒以后,才回了佘瑜漫一句:“先關著,不過記得別讓他們太舒坦,畢竟他們是我們不死不休的敵人。”
隨著祝旻這句話的話音落下,初瑟原本安撫著蘇錦年的動作也頓住了,轉頭看向了佘瑜漫和祝旻,丹鳳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
既然抓了,若是殺了也就便殺了,還非要折磨一頓。
嗤——
“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人類之所以會產(chǎn)生血獵這樣的存在,不是因為什么所謂的光暗平衡,為了保護人類,血獵的出現(xiàn),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滿足他們的野心?!?br/>
“野心?”初瑟有些懵懂地重復了一下蘇錦年的這句話,轉瞬便挑了挑眉,“你是說,想要長生不老的野心?”
除了這個,初瑟也想不出血族身上有什么東西是人類想圖的了。
這種不能修煉的世界中的人類,無論過上幾千年幾萬年,都在拼盡全力去尋找長生不老的方法。
各個都極盡所能地去追求長生。
可長生……
又真的好么?
何況天地萬物需要平衡,有生就必然會有死。
人人都妄圖長生,那還需要分什么天堂人間地獄。
“世人愚昧以求長生,卻不知長生才是最不幸福的事?!?br/>
初瑟嘆了一口氣,似有些感嘆地說了這么一句。
“我們知長生無趣,但也擋不住那一批又一批意求長生的人?!闭f到這個話題,蘇錦年的話音就冷了不少。
與初瑟一樣的,話中帶著極明顯的嘲弄。
就為了長生這兩個字,折損了他多少血族的人。
有些為惡的,確實是罪有應得,但血族有血族自己的規(guī)矩,就算是惡貫滿盈,也該交由他們血族內部處理,他們自然會讓那些個為惡的血族付出慘痛的代價。
不過退一步來說,血獵殺了那些血族,他們會生氣,卻也不是不能夠理解。
可……
死在那些血獵手中的血族,更多的,都是一些與人為善,不傷人性命的。
他自然對血獵這種尋求長生方法的方式嗤之以鼻甚至恨之入骨。
他時時刻刻都想要拆了那所謂的血獵聯(lián)盟。
只是……
目光似是無意地看了一眼初瑟。
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態(tài)度。
若是他真的毀了血獵聯(lián)盟,她會是什么態(tài)度?
當然,這種話他也只能夠在心里想想,問出口是不可能的。
初瑟輕哼了一聲,在聽到佘瑜漫和祝旻之間的對話越來越?jīng)]重點以后,就拉著蘇錦年走了。
柔中帶嬌的聲音此時聽起來還有點陰冷:“既然這么想要求長生,那我就讓他們嘗嘗什么叫做短命!”
算算,也有很久沒有動手虐殺人了。
想到這,初瑟黑亮的眸子中隱約閃過一絲紅光。
舔了舔唇角。
絕色的面容上,有些肅殺,又有些亢奮。
腦子里才起了這么一個念頭,她就覺得自己的手有點癢了。
蘇錦年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她的異樣,立馬停下腳步,雙手扣著初瑟的雙肩,神情嚴肅。
“你剛剛在想什么?”
初瑟茫然又無辜地沖著蘇錦年眨了眨眼,水汪汪的眸子像是能一眼望到底,很可愛很清透,但這并不能在蘇錦年面前萌混過關,初瑟見自己這招竟然不靈,只能癟了癟嘴一五一十地告知蘇錦年。
蘇錦年一聽完,就立馬皺緊了眉。
“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差一點就產(chǎn)生了心魔!”
其實他本來對這些什么心魔的東西也不了解的,還是在那天意外知道初瑟竟然是一只狐妖以后才去看了一些神魔仙妖的,惡補了一下知識。
雖然不知道對不對,但他感覺……
這些東西應該都是差不多相通的吧?
初瑟卡著蘇錦年這嚴肅的好像千軍萬馬兵臨城下的模樣,照舊茫然地眨了眨眼,不同的是,剛剛是裝的,現(xiàn)在卻是真的懵。
她不知道蘇錦年是怎么知道這種東西的。
而且,蘇錦年這反應,好像有點太嚴陣以待了吧?
其實真沒有必要這么緊張……
“那什么……我一直都很清楚我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的心志很堅定,是不可能會產(chǎn)生心魔的,所以,你真的……”不用那么擔心。
話都還沒說完,就被蘇錦年一個低頭堵住了唇。
他的這一個吻和以前的都不一樣,他的情緒顯然有些躁動,比起吻,倒更像是在啃咬。
仿佛是想要用這種方式來確定她在他的身邊。
初瑟察覺到蘇錦年的這點小心思,有些哭笑不得。
她是真的不可能會產(chǎn)生心魔啊……
只是因為她入修煉之門的時候就是以殺入道,所以骨子里有點嗜殺,比較喜歡血腥味罷了。
真沒必要這么小心的。
搞得好像她下一秒就要死了似的。
“我想要你好好的,在我的視線所及范圍之內好好的,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币晃钱?,蘇錦年垂著頭,額頭抵著初瑟的,輕聲又嚴肅地對著初瑟道,說完,還親了親初瑟的鼻尖。
初瑟神情有些不自然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因為是血族,所以蘇錦年的身上其實是沒有體溫的,不管是他的唇,還是他的呼吸,應該都是涼的,沒有溫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