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姐姐出言有些暴躁,我也是略顯沖動地刪除,回首去看,就算我不刪除,也只不過等他姐姐罵夠了之后把我刪除,因為他的朋友基本如此。亦或是冷言相對,亦或是尋我玩笑,隨即刪去,他們和紀遠熟悉,我不管怎么說,都是一個外人,他們的心中只相信自己熟悉人的話,別人的話有道理但不一定有用,熟悉人的話沒道理,但很有用。
他的朋友都以為我是無賴,我喜歡男的,每天都在糾纏紀遠,可是紀遠還在安心的上學,無非三言兩語便將我虛構的體無完膚。
我從來沒有怪過他,因為他也有苦衷,自己想要的生活,因為我,他的生活發(fā)生了變化,不管我怎么樣,但總之影響到了他。
這些都是我覺得,他的生活在長豐,我的生活在譙城,僅僅想象他而已,或許他現(xiàn)在很快樂也說不準,我時常還會去看下他的游戲記錄,有時半天都在玩游戲。我見到這種情況,總會央求朋友給他發(fā)條信息,“少玩游戲多看書,沒事可以考個駕照。”
這種關心都是石沉大海,杳無音信,我也不指望他回我消息,畢竟也不是我的手機,只希望他能看到,或者嘗試著去這樣做,我終究是過來人,以哥哥的身份這樣說話也并無不妥。
信息這種事情都是我一廂情愿的,那天我沒了聯(lián)系方式,紀遠再也沒有加回來,我嘗試許多種方法都是失敗,在床上躺著,父親在一旁也是止不住地掉眼淚,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我也不想解釋,只想哭下去,亦或是這樣虛弱下去,等著死亡,而后再也不來這人間走一遭,惹得遍體鱗傷。
出門沿著南邊的大道走了幾百米,心情異常壓抑,說不出的苦楚,看看天地,看看草木,一陣秋風,一片落葉,若是心情舒暢,自是美不勝收。可是心中的事情卻怎么也忘不掉,時時刻刻念起,倒是有種病態(tài)的折磨,在全身蔓延,紀遠的學校很遠,我不敢過去,他現(xiàn)在對我除了厭煩,便再無其他可說。
想著他姐姐的那般態(tài)度,我更是無奈,期間我父母倒是和紀遠聯(lián)系幾次,我始終以朋友的關系告訴父母,免得引起懷疑,紀遠答應的真切。不過是為了穩(wěn)住我的父母,我心滿意足,記得當初在巢湖的時候,說好的一年半,也不知為何所有的一切全部改變。
“你說一年半長嗎?”我笑著問道。
“挺長的時間了?!彼f。
“算是吧,估計就是石頭放在一起一年半都能有感情?!?br/>
他點了點頭,沒有反駁,回頭看去,石頭哪能有感情啊,感情越深,越是害自己,別人輕松脫離苦海,你還在泥潭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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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綠道上搖晃著行走,父親打來電話,二姐打來電話,大姨和大姑打來電話,都害怕我出了問題,因為我眼上的傷還沒有好,怕我感染,另外我身體極度的虛浮。走兩步都要休息一會兒,時間根本改變不了什么,我想著,往家的方向走去,那個我沒有思念的家。
回到房間內(nèi),我坐在電腦桌前,繼續(xù)放著《盜將行》,我從認識紀遠,就喜歡這首歌,那時候聽著還能哼幾句,當時只顧著流淚。甚至多少次只要聽到這首歌,我便毫無由來地去思念紀遠,而且久久不能忘懷。
我爸就在我旁邊坐在,比回來的那幾天瘦了很多,完全都是因為我的事情,本來父母是常年在外務工,而我在市區(qū)工作,幸福家庭不外乎如此。可是因為人生中有個重要的人,忽然來了,我心花怒放,卻又忽然走了,我一蹶不振,想著去死,去結束這無能為力地一生,看著父母回來,我心又軟了,紀遠還好好的,父母也在旁邊,我死了有什么用,況且還會影響那么多人,這些都是我后來想的,當時只想著死呢。
“你到底是怎么了?!蔽野终f。
我哭著搖了搖頭,我爸的眼圈紅了,兩鬢盡是白發(fā),他把左手放在自己的后腦勺,右手則是時不時擦一下眼淚,父子兩人在房間內(nèi)啜泣。我因為思念紀遠而哭,父親因為我瘦弱抑郁的心情而哭,房間內(nèi)的歌聲已經(jīng)聽不見了,我大姑把我父親拉了出去,我起身關上房門,歌聲再次響起,我眼淚根本止不住。
不知過了多久,我父親走了進來,拍了拍我的肩膀,頗為低聲地說道:“我們回家看看吧。”這個家指的是我奶奶家,我自從高中之后,一直住在姥姥家,只不過偶爾回一趟奶奶家中,老家的房子還是紅磚黑瓦,多少年都沒有翻修了。
我沒有說話,父親再次沉默,我有些茫然,只知道搖頭,整整兩個小時,臨近中午,我向父親說道:“回家吧?!?br/>
父親有些興奮,不過眼淚依舊再流,用手扶著我,那時我的身體已經(jīng)極度虛弱,臉色發(fā)白,一陣風就能把我吹走似的,坐在前面的車廂中。我眼神迷離,父親看著我,把車窗關上,又用手擦了擦眼角,因為我的事情,父親已經(jīng)好些時間沒有正常休息了,我想關心,可是我如此尚且自顧不暇。
“別哭了,一會兒就到家。”我爸帶著淚,笑著說道。
我如何能忍住不哭,所有的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