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快走……”
公孫衍大喊著,體內真氣噴涌而出,瞬間將四周五百米的范圍夷為平地。
此時的公孫崇也慌了,和墨家打交道這么久,怎么會不知道太常機關陣的厲害,此陣以己身真氣做引,匯聚天地真氣,遇強則強。
此陣若成,縱使你是神魄高手也無法逃脫,等待你的將是陣法中真氣的不斷侵蝕。就像刮骨一般將你慢慢折磨致死。
說太常機關陣是墨家最厲害的機關術也不為過,不過施展此陣對武者的真氣消耗十分巨大,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使用的。
“嘭?!?br/>
就在公孫崇和公孫衍瘋狂往外沖的時候,地上晶核損毀的玄常機關獸突然站了起來,就像浴火重生一樣。
“這怎么可能,沒有晶核的玄常機關獸為何還能行動……”公孫衍暗道不好。
只見十個玄常機關獸身上彌漫著各種顏色的真氣,天萩谷的四周,墨家弟子橫空出現(xiàn),霍蕭懸空而立,手中青色真氣匯聚在一起,大喝道,“公孫衍,公孫崇,你們可認得我啊?!?br/>
公孫崇指著霍蕭冷笑道,“霍家小娃娃,當真是不知好歹,今日我若不死,來日必要讓你霍家付出代價?!?br/>
“死到臨頭還在嘴硬,墨家弟子,上?!被羰挻蠛耙宦?,只見機關獸瞬間沖了上去,力道比之前還要可怕。
天萩谷內,真氣縱橫,氣息四溢,一個接一個的機關獸發(fā)瘋一樣沖向公孫家手下,很快,空氣中就充滿了血腥味,血肉橫飛的戰(zhàn)場上,公孫家就剩下了公孫衍和公孫崇。
公孫衍擋在公孫崇面前,上氣不接下氣,這些機關獸渾身上下除了鐵塊就是木塊,沒有痛覺,唯一的弱點晶核如今也沒有了,對他們來說,這些機關獸根本打不死;反而在玄常機關獸瘋狂的進攻下,他們的真氣逐漸有些撐不住了。
而在他們的頭頂,金色穹頂不斷籠罩,等到太常機關陣形成的那一刻,他們就這真的沒有任何機會了。
“喝……”
公孫崇大喝一聲,青色巨龍咆哮而出,攜帶著真氣的青龍沖著機關獸席卷而去,狂躁的氣息讓整個天萩谷都晃動了起來,霍蕭最近緩緩滲出血漬,這些機關獸雖然不會死,但他們不死的前提是他們墨家弟子的真氣,公孫崇的巨龍呼嘯而過,兩個墨家弟子直接噴出一大口逆血。
與此同時,兩個機關獸身上的真氣緩緩消散,化成一地碎塊。
“大家再堅持一會兒,太常機關陣馬上就完成了?!被羰挻蠛爸?,旁邊的墨家弟子都是牙關緊咬,操縱著機關獸不停的攻擊著公孫崇和公孫衍。
天萩谷外的寧延三人拼命的將自己的元氣輸入太常機關陣,寧小川也沒有想到這個太常機關陣居然這么費真氣。
寧小川大喊一聲,丹田飛快運轉。
“嗡……”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聲音,太常機關陣的八道光柱陡然消失。
而傾盡真氣的寧小川再也撐不住了,直接從半空直勾勾的倒了下來,好在被孔真玄及時接下,聶紅衣捂著胸口來到寧小川面前,看著眼前的金色大陣,緩緩開口道,“公子,成了?!?br/>
寧小川已經(jīng)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眼泛淚光的點了點頭,看著眼前光陣,他似乎又看到了王平約,那個說會死在自己前面的理學弟子。
天萩谷內,金光遁地,空氣中的氣息悶得可怕了,霍蕭欣慰的低了低頭,“終于好了,兄弟們,撤……”
“嗡?!?br/>
金光落地,公孫崇整個人腦子嗡的一聲,使勁的搖了搖腦袋,當他回過神的時候,整個人都被金光籠罩,狂躁的真氣不斷襲來,眼前的真氣就像利刃一樣不斷的沖來。
“二爺,小心?!?br/>
公孫衍一步跨出,直接推開公孫崇,只見那道利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將公孫衍吞沒,身為神魄境的公孫衍甚至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就被金色風刃劈成兩半,直勾勾的倒在地上。
公孫崇不停的怒吼著,“寧小川,你該死!”
真氣狂躁,青色巨龍再度噴涌而出,然而在太常機關陣中,這青色巨龍就跟小蛇無異,青色巨龍甚至都沒有沖出去十米就被空氣中的金色真氣攪成齏粉。
空氣中氣息愈來愈盛,公孫崇忍不住笑了出來,“寧小川,霍蕭,我公孫家不會放過你們,絕不會……”
公孫崇就像瘋了一樣開始狂笑,整個人身上不停的冒著青色真氣。
天萩谷外,金色穹頂內不停的傳來嘭嘭嘭的聲音,當里面逐漸安靜下來時,霍蕭帶著一眾墨家弟子走了出來,來到寧小川面前,看著臉色蒼白的寧小川,凝眉說道,“沒事吧?!?br/>
寧小川勉強起身,苦笑道,“這太常機關陣確實厲害,表哥,這次算我欠你的。”
霍蕭微微頷首,沖著身后的弟子開口道,“收陣吧,別留下馬腳。”
“是?!?br/>
片刻之后,金色穹頂緩緩散去,天萩谷重新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就在半天前這里還是一片茂密的林子,而現(xiàn)在卻是滿地狼藉,空氣中還飄散著血腥的味道。
寧小川和霍蕭帶著眾人重新走進天萩谷,越往里走越能感覺到空氣中殘留的真氣氣息。
當眾人來到戰(zhàn)場中央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半跪在地上,一只手臂已經(jīng)完全變成白骨的公孫崇,此時的公孫崇嘴角溢血,半邊臉都被真氣削掉,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整個人渾渾噩噩的,也就只剩下了一口氣了。
寧小川一把拔出聶紅衣的佩劍,來到公孫崇面前,將劍橫檔在公孫崇脖頸處,此時的公孫崇拼命的抬起頭,看著寧小川,僅存的一只眼睛里五味陳雜,不知道是氣氛,惱怒還是悔恨,無奈。
“你們公孫家殺我兄弟,今日我寧小川在此讓你們血債血償?!彼p眼通紅,一劍劃過公孫崇的脖頸。
鮮血狂飆,染紅了干枯的草地,若是公孫崇知道自己是替中府背了鍋,不知道他該作何感想。
“啊……”寧小川大吼一聲,這一聲怒吼喊出了自己不甘心,喊出了自己的無奈。
霍蕭走過去拍了拍寧延的肩膀,“行了,該回去了,這里我會派人打掃干凈的,公孫崇暴斃天萩谷,公孫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這幾天你就離開蘇州吧,走的越遠越好?!?br/>
“表哥,謝謝?!睂幮〈◥灺曊f道,聶紅衣和孔真玄扶著寧小川,緩緩往前走去。
就在眾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天萩谷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晃動,漫天白霧居然在陽光的照耀下開始散去,一個碩大的石碑緩緩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這是……”寧小川愣住了,旁邊的霍蕭眉頭緊皺,“傳說是真的,這里真的是越王胥陵的墓地?!?br/>
“越王胥陵……”寧小川眉頭緊蹙,沒想到自己無意之中居然打開了越王胥陵的陵寢,那道白霧本是越王為保護自己陵寢而修建的機關,沒想到居然被自己無意中破解了。
“快去看看?!?br/>
霍蕭激動無比,帶著身后的弟子就往石碑走去,寧小川三人面面相覷,但也跟著去了。
石碑很大,足足有十米高,上面刻滿了古文,雖然認識的不全,但還是能大概讀出什么意思,上面講寫滿了越王胥陵的生平和主要功績,看到這些的霍蕭更加確信這就是胥陵的陵寢。
石碑是從地下冒出來的,可以斷定胥陵的陵墓就在下面。
寧小川緩緩走來,謹慎的看了看四周,走到石碑前,緩緩伸手觸碰,觸碰的墓碑的一瞬間一股真氣襲來,寧小川下意識的將手松開,聶紅衣急忙上前扶住寧小川,“公子,沒事吧?!?br/>
“越王胥陵也是一代梟雄,英雄已逝,吾輩常思,我們就不要打擾他老人家了?!睂幮〈ㄩL嘆道。
對于越王胥陵,寧小川還是很佩服的,能和全盛時期的大奉掰手腕的人,普天之下可沒有多少,這胥陵就是其中之一,當年若不是天公作美,如今的天下是不是高家人的還不一定呢。
聽到寧小川的話,霍蕭也是忍不住頷首,“多少豪杰渴望越王的寶貝,真正能用敬畏之心對待越王陵寢的你寧小川還是第一個,今日若是我一個人來此,我一定會進入陵寢一探究竟。”
“表哥過獎了?!睂幮〈嘈Φ?。
“只是沒有白霧保護,越王陵寢早晚會被發(fā)現(xiàn),那時陵寢中的寶物被他人所得,寧小川,你就甘心?”霍蕭忍不住反問道。
“非我之物,強求不得。”寧小川感慨道,“我若是甘心我自己都不信,但是人活著,總要堅持自己所堅持的,你說對吧,表哥?!?br/>
“堅持自己所堅持的,說著容易,做起來難啊?!被羰挀u頭苦笑道,試問當今天下,又有多少人能夠真正做到不是本心,只怕整個江湖也不過只手之數(shù)。
然而就在寧小川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地面再次劇烈晃動起來,身后石碑上的文字開始冒出淡淡紅光。
緊接著寧小川感到腳下一空,整個人瞬間失重,直接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