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蘇道見趙斥英吞下丹藥后,那舞青遲遲沒有動作,依舊在施展神通,其手中握著一把通體晶瑩的雪白長劍,揮舞中有大量劍氣鋪展開來,縱橫之下往往能擊退數(shù)只兇獸,很是不凡。..cop>“師姐,你阻擋片刻,我恢復(fù)一下體內(nèi)靈力,待我有所恢復(fù)便可祭出飛行法寶,帶你飛離此地!”趙斥英修為略低,在吞下一粒丹藥后想要快速回復(fù)靈力,如此待他有足夠之力祭出飛行法寶后,帶著舞青逃離此地后,舞青必然會對他有很深的好感。
且舞青已經(jīng)玉簡求救了李長老,他們出去后只要堅持到李長老到來,就可安然。而回到宗門后,以他和舞青在經(jīng)歷如此一番患難之事后,舞青必然會對自己有所親曖有加,說不定在自己一番追求下,很可能成為自己的道侶。至于那蘇道,就讓他在此地被兇獸撕碎吧。
見舞青沒有說話,只是輕點了下素首,趙斥英立刻盤膝下來,開始吐納恢復(fù)。一旁的蘇道將這一切看在眼里,他自然知道趙斥英就算能走也不會帶上他。此刻他也在施展法術(shù),試圖阻止兇獸的腳步。但是大多數(shù)都是舞青在出力,她修為在凝氣九層的巔峰,且過不了多久就會邁入筑基,實力超出此地兇獸很多。但是三十來只兇獸的圍攻,也使得他有些力不從心,已經(jīng)拿出兩件法寶自爆開來,殺死了數(shù)只兇獸,但還是有些許的兇獸從通道涌入。
一旁的蘇道見舞青遲遲未拿出丹藥服用,又結(jié)合之前兩人來到這里沒有立刻化虹從上方天井飛離此地,顯然體內(nèi)之力無法支持飛行,畢竟凝氣境的修士若是飛行,需要體內(nèi)有足以催動飛行的龐大靈力,但是二人此刻顯然不具備這個條件。
已經(jīng)確定了心中的想法,蘇道一咬牙直接甩出數(shù)張符箓,在下方兇獸之中化作一片巨大火焰,燒的那些兇獸嗷嗷吃痛,但是卻很難帶來足夠的傷害,只能將幾只兇獸稍作阻攔。
快速走到舞青身旁,一拍儲物袋中,蘇道取出了部能夠恢復(fù)體內(nèi)之力的丹藥,雙手捧到舞青身旁連忙說道:“師姐,我這里有恢復(fù)靈力的丹藥!”他的神情很是誠懇,再配合其透明中有些深邃的雙眼,以及其本就清秀的書秀模樣,很容易讓人生出好感。..cop>舞青一愣,他沒想到一個低階弟子也能拿出這種種級別的丹藥,但她此刻體內(nèi)之力已然快要耗盡,看到蘇道如此誠懇的表情,猶豫了片刻后還是接過了蘇道遞過來的丹藥,一口吞下了數(shù)顆。
面色略有好轉(zhuǎn),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蘇道,面色有些復(fù)雜,還是低聲說了一聲:“謝謝謝師弟?!边@是舞青第一次對除了師尊長輩之人道謝,在宗門內(nèi),他是除了核心弟子外的大師姐,她沒有地方需要向其他人道謝,也沒有必要去道謝。
舞青的聲音很雅靜清靈,仿佛碧靈鳥一般糯膩,與其淡漠的性子很不符合,非常很好聽,傳入蘇道的耳中,讓他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種奇異的感覺。
又看了一眼舞青,此女子蒼白的臉上,在吞下丹藥后多了一絲堅韌,玉手握住的長劍揮舞更快,身姿被其持劍之手牽動,頗為賞心悅目,動人非常。蘇道看的難免有些愣神,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但是一想到此刻所處的險境,便立馬收回目光,身修為爆發(fā),比出劍指,利刃之氣凝聚下,專門攻擊那些被舞青打傷的兇獸。但是蘇道得到修為還是太低了,他的法術(shù)很難起到太大的作用。
眼看兇獸有臨近了很多,蘇道與舞青臉上皆有緊張和不安。而兩人后方的趙斥英,在剛剛聽到了蘇道與舞青的交談,心中可謂是惱怒無比,但還是強(qiáng)行靜心,沉寂在恢復(fù)之中。
蘇道此刻也在想著法子,想拖延兇獸的腳步?!斑@該死的趙斥英,怎么恢復(fù)的如此之慢,在這樣下去,根本就難以再拖延半盞茶的時間,這該如何是好這些兇獸如此瘋狂結(jié)群,莫非把我們當(dāng)成了母獸不成!嗯?母獸?”蘇道眼珠子一轉(zhuǎn),右手一番,在其手中便出現(xiàn)了一瓶粉紅色的丹藥
臉上的猶豫一閃而過,蘇道直接拔掉了藥瓶上的木塞,將其內(nèi)數(shù)顆粉紅色的丹藥倒入手中,一把捏碎成粉末狀,又給倒入了瓶中。塞上木塞,接著蘇道便直接向獸群中拋出了此丹瓶,雙手在身上抹干凈,便屏住口鼻的呼吸,對著一旁的舞青快速喊道:“師姐!轟碎那個藥瓶!屏住呼吸!”
舞青雖不知道那個藥瓶內(nèi)的是何物,但還是甩劍出一道劍氣擊在了那個丹瓶上,隨即也屏住了呼吸。
劍氣擊在丹瓶上,瓶子瞬間碎裂開來,其內(nèi)所有的粉末大范圍散開,蘇道修為涌動虛空大手一揮,一股風(fēng)剎那出現(xiàn),將那些粉末吹得到處都是,就像一陣粉紅色的風(fēng)兒。
“發(fā)情丹的威力極其強(qiáng)悍,聞一下都會讓定力不足的人受不了,且發(fā)揮的極快,只是以粉末狀被這些兇獸吸收,不知效果如何,但這些兇獸嗅覺極其靈敏,應(yīng)該會有作用!”蘇道喘著粗氣,在那里自語,剛剛的一切都是很快完成。一旁仍在阻攔兇獸的舞青,聽到蘇道之言,臉色不禁微紅,斜蔑一眼蘇道中,輕啐了一口。她沒有想到蘇道竟然想出這種辦法來拖延兇獸的腳步。
過了一會,那些粉紅色的粉末已經(jīng)消散,但仍不見效果顯現(xiàn),蘇道不由心中失望,暗嘆今天怕是要死在這里了。
但就在這時,下方的兇獸群中,有幾只突然身軀顫抖,發(fā)出了一聲聲奇異悠長的吼叫,隨即越來越多的兇獸也如這般。他們的腳步緩了下來,在蘇道雙眼圓睜中;在舞青臉頰緋紅撇過頭中;在后方的趙斥英面紅耳赤之中;有很多的兇獸后腿間的一片軟毛之中,有一根兩尺長的黑色長棍瞬間竄出,如同一根堅硬無比的鐵棍!
接著只見那些兇獸瞬間撲向了身旁的一只只雌獸,竟然在此時強(qiáng)行做起了交合之事,數(shù)十只兇獸皆是如此,場面頗為壯觀!
“發(fā)情丹對于兇獸的效果那么強(qiáng)?!”蘇道咂舌,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宗門派遣我們到來的時機(jī),正是天塵山脈內(nèi)的兇獸發(fā)情蟄伏的時節(jié),所以發(fā)情丹的粉末才有如此作用,但是維持不了太長時間?!币慌缘奈枨嗉t著臉,輕聲解釋道。
看到舞青緋紅誘人的臉頰,蘇道不禁干咳了幾聲,掩飾內(nèi)心的尷尬。
后方的趙斥英,此時也終于在體內(nèi)恢復(fù)了足夠的靈力。他現(xiàn)在整個人很是難受,體內(nèi)有一股欲火焚燒,幾乎占據(jù)他的身,若不是此時危機(jī)在前,且舞青在一旁,他的胯下怕是早就和那些兇獸一樣了。由于他在打坐中要吸收天地間的靈氣,自然無法避免的吸入了發(fā)情丹的粉末,此刻他面紅耳赤中,指著蘇道就是怒吼,以此宣泄體內(nèi)的一些火氣?!疤K道,你好生不要臉,竟然備有發(fā)情丹!”
蘇道看了一眼趙斥英,淡淡的說道:“我這么做也是為了拖延兇獸前進(jìn),若不如此,還沒等到你恢復(fù)我們就要成為兇獸的口糧了?!?br/>
趙斥英聽聞,冷哼一聲,若不是舞青在旁,他此刻必然殺人?!皫熃?,我這就祭出法寶,我們離開此地”。他轉(zhuǎn)頭對舞青說道,他要快點離開這里,將體內(nèi)的發(fā)情丹藥效逼出,以免在舞青面前出丑。
“嗯,那我們?nèi)丝煨╇x開此地吧。”舞青淡淡的說道,面色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他的話語中帶了“兩人”兩字,明顯是要帶上蘇道。一旁的蘇道面色一喜,暗道沒有白白拿出那些丹藥。
而趙斥英則是面色有些陰沉,忍住了想要說出的話,右手一揮中,在其前方便出現(xiàn)了一片丈長的巨大芭蕉葉法寶,率先跳了上去,盤膝坐在了其上。
眼看著后方還是有兇獸從通道中涌入,想要沖上來,舞青也是一步踏入了葉子上。隨即便是蘇道,他心中此時松了一大口氣,暗道此次死不了了,擦了一把冷汗就想要爬上去。
但就在這時,上方的舞青突然焦急的大聲喝道:“小心!”蘇道在看到舞青面色大變的一刻,心中便升起一股巨大的危機(jī),幾乎是在舞青話語沒說完的瞬間,在其伸手中就要抓開蘇道的剎那,蘇道就已經(jīng)感受到了一股腥風(fēng)襲來,讓他渾身汗毛炸立。
舞青見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能順勢將蘇道拍開,但還是晚了。只見后方通道中沖出了一只眉心有一撮赤色發(fā)的裂土獸,身子尚未落地便是一聲咆哮,其前爪寒光畢露,一抓就拍在了蘇道的后背上,雖然被舞青推開了一些,但還是被其爪撕開了三道深的幾乎見到骨頭的巨大傷口。
蘇道猛然發(fā)出一聲嘶吼,落在了旁邊的地面上,其后背直接流出了大量的鮮血,傷口很深很長,皮開肉綻中蘇道感受到后背傳出的劇烈的想要發(fā)狂的疼痛。
“我要死了嗎?我終于還是要死了在這個鬼地方,在這個天塵山脈,我懦弱生存了那么久,在這個殘酷的修真界,在那個殘酷的宗門,我蘇道果然不適合活在這世間。蘇道蘇道蘇道娘,您為我娶了這么一個名字,本是想我在這世間走出自己的道路,即使平凡也要與眾人不同,但我連路都沒找到就要死了,仍是泯為草芥”
這一刻的蘇道,眼中似乎有畫面浮現(xiàn),似乎看到了很多存在記憶深處的一幕幕,他看到了多年前,尚是幼年時,父親在不遠(yuǎn)的碼頭做著長工,看到父親堅實的腱子肌。他很羨慕,說以后也要像父親一般做個強(qiáng)壯的男子漢,誰知父親在自己的腦袋上狠狠敲了一下,笑罵道:“臭小子!你還想學(xué)我,回去讓你娘好好教你念書,將來去京城考個大官兒!那才是正途!”
他想到了在那個破舊的古巷,在那個簡陋的小屋中。母親坐在自己身旁,指著桌子上的一本書,聲音很溫柔“道兒,跟我念‘君子以墨,書百家長;小人以齒,言百家相’”。母親的聲音很好聽,教的也很耐心,他望著母親慈祥的臉龐,笑的很開心。
后來,父親被拖欠工錢找工頭討賬,竟被活生生的打死了,母親氣火攻心,但是怕去理論了便回不來,沒人照顧年幼的蘇道,她更沒有錢去報官,終于在一年后無法抑郁悲哀,臥榻在床起不來了。
蘇道當(dāng)時才六七歲,為母親治病買藥,花光了家中所有的錢,但還是無力回天,只能在床邊緊緊握住母親的雙手,看著她望著自己的慈祥雙目,在一句“你要好好活下去”中,母親的雙目慢慢黯淡,失去了所有光澤。
躺在地上的蘇道雙眼半睜,由于失血過多面色極為蒼白,他的雙眼發(fā)黑,耳內(nèi)的嘈雜似乎越來越遠(yuǎn),所有景象都已經(jīng)消失不見,最后只聞到了一股香氣鉆入了鼻尖,以及一聲男子的憤怒嘶吼,整個人便失去了所有直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