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劉玄舒一臉好奇地看著劉玄恭,“大哥,你們是怎么讓美國領事館背下來這個黑鍋的?”
劉玄孝臉色微微一變,苦笑著看了看劉玄舒:“聽了之后,你可能會不舒服,確定要聽?”
“說吧,我能受的了?!眲⑿娴亩贪l(fā)又黑又亮,很自信。
劉玄孝嘆了口氣:“日本獨占了東北,其他國家都眼紅。給個借口,美國很樂意給日本人添堵?!?br/>
“哦?!眲⑿婷婺勘砬榈攸c了點頭。
“小舒,給點表情好不好?”劉玄孝有點無語。
“憤怒和哭泣只是弱者的現(xiàn)。所有的東西都要靠自己努力,而不是靠別人施舍。”
劉玄舒口氣中帶著堅定:“老爹是這么教育咱們的,咱們這些兄弟姐妹一直以來也是這么干的?!?br/>
“你知道就好。”
劉玄孝點了點頭,“玄舒,你跟玄心最近,老爹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br/>
劉玄舒來了精神:“什么任務?”
“盯著玄心,現(xiàn)在別讓她跟華共的組織走的太近?!眲⑿⒄Z氣凝重。
“為什么?”劉玄舒有些不太理解。
劉玄孝嘆了口氣:“首先現(xiàn)在,華共還不算是華夏的政黨,其次,黃埔一期,蔣瑞元的鐵桿,黃埔三杰之一的賀衷寒正在籌備成立情報組織,現(xiàn)在正在或者應該會聯(lián)系京大校內(nèi)的優(yōu)秀學生?!?br/>
劉玄舒臉上浮起了一絲若隱若現(xiàn)的擔憂:“那大姐知道嗎?”
“老頭子先給大姐說的。”
“哦?!?br/>
“有可能會話,可以先把有傾向于蔣瑞元的學生先標記出來?!眲⑿⒂幸鉄o意地提了一句。
“可以,”劉玄舒答應得很干脆,“可是……”
“打住,”劉玄孝知道接下來的是什么,“好處跟老頭子提。”
剛說完,劉玄孝一臉狐疑地偏頭看了一下劉玄舒:“小舒,你攢這么多錢干嘛?”
劉玄舒一臉郁悶:“牙買加咖啡又漲價了!最近甜品漲價也漲的厲害,你以為大姐的錢是怎么沒的?京大的這些小姑娘,對甜食喜歡得不得了,砂糖突然漲價,兜里空了,都跟大姐借錢?!?br/>
劉玄孝嘆了口氣:“估計快降下來了,三師兄,前年開始在西北那一塊,試種甜菜,去年收成不錯,今年估計收成會更高?!?br/>
“三師兄,在西北種甜菜?”劉玄舒眼睛瞪得大大的,“三師兄不是農(nóng)學專家嗎?”
“甜菜是從國外引進的,雖然在美國培育了好些年,可到底是外來的,”劉玄孝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不在華夏的土地上試一下,怎么知道,適不適合華夏呢?”
聽著自家大哥的話,劉玄舒陷入了沉思。
駕駛席上,劉玄孝通過車頂加裝的后視鏡,盯著陷入沉思的劉玄舒,許久之后,劉玄孝嘆了口氣:“玄舒,什么時候的事了?”
劉玄舒一愣,臉色有些不自然:“大哥,你在說什么?什么‘什么時候的事情了’?”
劉玄孝面無表情:“玄仁,現(xiàn)在在江西瑞金附近,身上還帶著電臺,不出意外,一天之后,蘇區(qū)所有的布防情況,就會放到蔣瑞元的桌子上?!?br/>
劉玄舒的眼睛快速地轉(zhuǎn)著,面無表情地看著前面:“大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知道我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嗎?”
劉玄孝沒等劉玄舒回答,就自顧自地講述起來,“我一直在盯著你們那個受傷的同志,本來前些天師兄已經(jīng)上門求救了,可是啊!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上邊擔心財源斷了,從別的線上尋求幫助?!?br/>
本來,劉玄孝也以為,組織會找上劉玄心,可沒想到的是,順藤摸瓜,竟然找到了劉玄舒。
本來劉玄孝也不敢確定事實,可,上了車之后,劉玄舒擔心露餡,一直不敢提手術的問題。
可現(xiàn)在,劉玄孝可以基本確定:劉玄舒應該跟劉文寧差不多,只是外圍。
劉玄孝從后視鏡里看了看有些慌張的劉玄舒,嘆了口氣:“玄舒,你成為不了正式的黨員的,老頭子是大資本家,在外國有好幾千頃地,你天天又是咖啡,又是甜點的,這是小資本主義情調(diào),入不了黨的!”
“為什么!”劉玄舒發(fā)泄似的吼了出來。
“沒有為什么!”劉玄孝心里的一塊石頭放下了,長嘆了一口氣。
劉玄孝現(xiàn)在都還記得當時第一次見到劉玄舒時的情形。
當時被成年小偷驅(qū)使偷東西的劉玄舒被流云抓住,流云見她可憐,在她手里塞了一個大洋,她直接給扔了。
后來跟在她身后的流云和劉玄孝,看著她因為沒有偷到東西被打,流云把她救了下來。
當時拿酒精清洗傷口的時候,小姑娘一聲都不吭。
第二天,小姑娘偷跑了,重新回到了那里,可沒多久,小姑娘被趕了出來……
“當時,你這是這樣的眼神,這樣的不甘心?!?br/>
劉玄笑嘆了口氣,“老爹曾經(jīng)說過,極度的自尊背后,隱藏著的是極端的自卑,當年你聲帶受損,說話聲音難聽,所以你自暴自棄,可現(xiàn)在呢?你缺乏所謂的認同感!覺得需要別人的認同肯定,可是,你真的需要那些東西嗎?”
“為什么不需要?”劉玄舒不服。
劉玄孝笑著發(fā)問:“是不是覺得你外科比玄心還差一點?覺得不舒服?覺得當時上線,第一個想聯(lián)系的,竟然是你二姐,你心有不甘?”
劉玄舒遲疑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
劉玄孝笑著問了一句:“那你記得,老爹拐走你的時候,說了什么嗎?”
“小姑娘,我覺得你的天資無雙,而且我還缺一個這樣的女兒,你愿意跟我走嗎?”
“那你就叫劉玄舒了,那么劉玄舒小姑娘,我希望你能記住一句話,我流云的女兒,不需要別人的贊同,我說你是最優(yōu)秀的,你就是最優(yōu)秀的!”
“老頭子一聲之中,對你說的最煽情的話,你雖然是記住了,但是不當回事兒?!眲⑿M臉的惋惜,“老頭子會傷心的?!?br/>
說完,劉玄孝看著眼框子里閃著亮光的劉玄舒,伸手打開了劉玄舒前面儲物格,里面放著一封信。
劉玄舒伸手拿了出來,就要打開。
劉玄孝攔住了劉玄舒:“先告訴你一件事,我說的那些都是蒙的,我跟蹤你是因為上次回家,老頭子察覺出來你跟玄心較勁,就讓我看一下。華共的組織還沒有那么重要能讓老頭子那么上心,沒成想我跟外你身后,揪住了你上線的尾巴。不過,如果你真的出了問題,老頭子絕對會血洗了瑞金的,老二他們絕對有這個能力。再者,老頭子上了年紀了,有些煽情的話說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