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房屋、城墻,如意坊。
秦湛無比踏實地走在街道上,眼前所見之物都令他覺得真實而客觀。
雖然秦湛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走在這如意坊街上,但相比于從前的偷偷摸摸,xiǎo心謹慎。此時的他卻是光明正大,坦坦蕩蕩地來。
這一切他曾無數(shù)次幻想過,計劃過,甚至連行走的動作走想過。但現(xiàn)在的他卻平平淡淡,而心中所想的只是背負以及勇往直前。
當下,他身上的衣服干凈整潔,且再也不是從其他人家里偷來。而他的背上則背著一個籮筐,籮筐用黑布包裹,籮筐里則裝滿了能令修仙者眼紅發(fā)瘋的上等靈石礦。
待緩步前行了一陣,而后又經(jīng)幾個大步,秦湛再次踏進了四海升平閣。
他此時已經(jīng)準備大干一場。
進到閣內后,秦湛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四海升平閣掌柜的存在,且眼下閣樓里就只有其一人正在賓座品茶。
“前輩今日倒是難得,怎獨自一人鎮(zhèn)守寶店?”
秦湛當即開了口,打破了閣里本有的安靜。
“哦,竟是xiǎo友大駕光臨,當真是稀客?!?br/>
老人轉頭見得是秦湛身影,也是立時心情大好道。一陣略微沉吟過后,又接著笑道:
“如此算來的話,距離最后一次見到xiǎo友時,也是過了三個月有余??礃幼樱瑇iǎo友所言急事應已是順利達成。希望老夫的這一聲恭喜,道得不會太遲?!?br/>
“算是吧,不過倒也不是什么可喜之事。不知今日這xiǎo廝不在,閣里還做不做生意?!?br/>
秦湛心下一怔,想不到眼前的四海升平閣掌柜還真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
“哈哈,本來是準備休息上半日,但既然xiǎo友來了,生意倒還是可以做上一做?!?br/>
老人哈哈一笑,頗是客氣地答道。
“那在下就承蒙抬愛了?!?br/>
秦湛也笑了笑,心下卻也不在意這頗為恭維之花。他接著便將背上的籮筐放下,拆下了筐上的黑布,淡然續(xù)道:
“在下今后想在如意坊里待上一段時間,甚至開上一家xiǎo店。不知憑著這些礦石,夠還是不夠?!?br/>
待黑布一揭下,只見得不大不xiǎo的籮筐里堆滿了成色上等,一片碧綠的靈石礦。
如此之多的靈石礦頓時讓老人一時間看呆。盡管已是聽到了秦湛的問話,但老人卻沒能反應過來。在盯視著成堆的礦石好一陣后,老人接而又看了看眼前的秦湛,眼睛睜得前所未有的大,顯然是內心受到了極大的沖擊。
經(jīng)過深吸一口長氣后,老人才緩過神來。老人忽然大笑道:
“哈哈……,夠,自然是夠。別説一家xiǎo店,只要不是像四海升平閣這樣的,就絕對夠?!?br/>
老人一番笑言道。而后似又敏銳地想起了什么,當下又再次接道:
“哦,對了。我與xiǎo友如今也算有過三面之緣,不知xiǎo友如何稱呼?”
“在下姓秦,單名一個湛字?!?br/>
秦湛如實答道。對此,他也不打算隱瞞。因為之后,他真的也打算在如意坊開上一間店鋪。
“秦湛,秦湛,好名字。老夫姓劉,也是單名一個平字。xiǎo友以后前輩也不要稱呼了,若是看得起老頭我的話,喚我一聲平掌柜便成。”
老人接連念了兩遍名字,似要努力猜測出秦湛的來頭。
互道姓名之后,兩人也算一次坦誠相待。頓時,關系距離也似因此而拉近了三分。
當下,秦湛更是微微一笑,順勢説道:
“好,平掌柜。既然掌柜與我也不見外,那在下為了以后能和掌柜多多合作,也就不能讓掌柜你對我有所芥蒂。想必平掌柜對于在下的靈石礦來源也有所想法,那在下就向掌柜説上一二?!?br/>
秦湛的話看似突兀,其實早已在情理之中。任何人對于來歷不明的事物都會心生疑竇,秦湛自是早已想到了劉平所顧慮之事,因而為了之后能與四海升平閣更進一步地攀上關系,就決定給其一個説法。
“還請xiǎo友賜教?!?br/>
老人也間接肯定了秦湛的問題。
“在下可以向掌柜保證的是,在下這些靈石礦的來源絕對不偷不搶,乃是在下憑著一身本事采來的。且日后在下説不定還會來這閣里兌換,不知平掌柜覺得在下這個解釋如何?”
秦湛的解釋出人意料的簡潔。
“嗯……,xiǎo友身份來歷確實神秘,不過xiǎo友既然有此坦白,老夫自然是選擇相信xiǎo友。至于靈石礦既然不偷不搶,那我四海升平閣當然是照收不誤?!?br/>
劉平思索了片響,正容道。
“好,那還請平掌柜給算算在下可以兌得多少塊靈石。”
得到劉平如此答復后,秦湛也果斷將話題再轉回到正題。
而后,在一番相互坦誠下,劉平親自為秦湛的靈石礦操持稱量,且還將兌換率由原本一兩靈石礦兌換二十快靈石,改為了二十二塊。
約莫花上了半盞茶的時間,最終秦湛總共兌得了兩千三百塊靈石。
由于靈石數(shù)量較多,劉平轉而給了秦湛一張四海升平閣專有的票,一張可以在任何四海升平閣分鋪里兌得兩千塊靈石的票。至于另外的三百塊靈石,身價大漲的秦湛則又購入了三瓶九轉百草丹,而其余剩下的靈石則是隨身攜帶。
交易完后,劉平對于秦湛自然十分感興趣。而此時,秦湛巴不得與劉平多交流一番。他甚至還在修為上向境界修為比他高上許多的劉平討教了一些修煉之事,當下竟也解了自己的一些困惑。
之后,等秦湛離開四海升平閣時,已是到了晌午時分。
當秦湛再次走到了如意坊街道上,雖然他搖身一變,已是身懷巨款,但心境卻仍是出奇的淡然和平靜。
在街道上走了一陣后,秦湛忽然抬頭望了下天上的烈日。他心中再次盤算了一下,此時離他與奉悲風和白勝約定的,出獄三天后就立即接兩人出獄的時間已是過了一天。
正當秦湛心中如此想著,也準備要執(zhí)行自己的下一步計劃時,他忽然發(fā)現(xiàn)眼前不遠處,正有一伙兇神惡煞之人朝他走來。
來者一共四五人,皆是頭戴一字巾,且毫無懸念地向他越走越近。而其中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濃眉大眼,比自己高上幾歲的青年男子。
很快,幾人卻當真就在他的面前停了下來。
而這時,秦湛忽然認出了其中一人來。秦湛本也已快忘了此人,只不過當此人説出聲音時,秦湛終于有了印象。
“老大,就是這人。”
説這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當日秦湛第一次來如意坊時,想搶劫秦湛的如意坊混混。
秦湛記得當時有兩人,而眼前此人正是當時秦湛藏身后,突然出手偷襲秦湛之人。只不過秦湛也是記得此人也是被自己一擊收拾了??涩F(xiàn)在再次見到此人時,頓時感覺自己大意了。
秦湛忽然想起自己出手擊殺第二人時,確實是下了重手。但在反擊第一人時,自己當時也不清楚自己的實力,故而在將第一人打倒時,也沒再確認此人的死活。
“幾位有何貴干?”
秦湛當下已是明白來者不善,不由冷然道。
“貴干沒有,只是想來討回diǎn公道。”
只聽得那濃眉大眼的青年男子嘿然冷笑道。
“不知是何公道?”
秦湛看了一眼旁邊原本該被自己擊殺之人,淡然笑回道。
“聽説閣下殺了我一位兄弟,我自然是來為那位兄弟討回公道?!?br/>
濃眉大眼的青年男子不容置疑地答道。
“那幾位準備如何討回?!?br/>
秦湛皺了皺眉,知道今日又難免要動手了。
“我可以給閣下兩個選擇。聽説閣下乃是四海升平閣的??停识医o閣下的第一個選擇便是,只要閣下將身上的財物都給了我們,那我等倒也可以息事寧人?!?br/>
濃眉大眼的青年男子仍耐著性子説道。
“哦,那第二個呢?”
秦湛頗是玩味地問道。
“第二個便是,我等當場將閣下打個半死,然后再拿走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