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里,一個少年赤|裸著身體趴在床上,揚起脖頸發(fā)出難耐的喘息。
“嗯……啊…輕點……”
浦安陽正在揉著夜白腰部的手一抖,抬起頭咬牙切齒的瞪他:“……你敢閉上嘴么?!?br/>
“啊……”夜白軟著腰沒有節(jié)操的扭過頭朝他嘿嘿一笑,“哎呀……不要因為我是嬌花就憐惜我,來嘛,壯士~”
浦安陽抽抽嘴角,手掌下意識的用力向下按去,頓時換來夜白的一聲慘叫。
“??!疼、疼啊混蛋!”
“哼。”他沒好氣的拍了下他的額頭,然后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有些疲憊的說道,“這下感覺好多了吧?”
浦夜白從床上翻身坐起來,摸了摸自己酥軟的小蠻腰后,滿意的笑道:“嗯,好多了,謝謝你?!?br/>
這誠懇的道謝反而讓浦安陽心虛起來,他別扭的“嘖”一聲后一邊轉(zhuǎn)過身朝外走去一邊無所謂的朝他揮手:“晚飯的碗就由我來刷好了,你好好休息吧?!?br/>
晚飯時浦安陽總是有意無意的將目光瞟向坐在對面的跡部景吾和忍足侑士身上,他輕咬著嘴里的叉子,總覺得這兩個家伙的關(guān)系很詭異,按理來說,如果他們之間真的有什么,朝夕相處的部員們一定會有所察覺的,而事實上,就算這次他們兩人一起失蹤,其他人好像也沒往其他的方向亂想……難道真的是他思想太齷齪了?
對面的跡部敏銳的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頭意味深長的朝他挑了挑眉,浦安陽只好又默默的低下了腦袋繼續(xù)扒飯。然而跡部大爺卻并沒有因此而放過他,等到眾人散去之后,他忽然叫住正準備去廚房收拾碗筷的浦安陽:“等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浦安陽只好放下手中的東西,滿心無奈的坐到沙發(fā)上,盡量讓自己表現(xiàn)自然的問道:“跡部同學(xué),請問有什么事情?”
聽到他的話,跡部放下手中的茶杯,修長的手指撫上自己的臉頰,似笑非笑的開口:“今天中午的時候,你都看到了吧?”
“……哈?”浦安陽傻笑著撓了撓頭頭發(fā),不置可否。心里卻在打鼓,老實說他雖然有點八卦,但本質(zhì)上真的不想被卷進什么奇怪的事情里去,對這些所謂的JQ也沒什么太大的興趣,他唯一關(guān)心的只是浦夜白那小子的心理境況和發(fā)展。所以即使現(xiàn)在一呼百應(yīng)的跡部被某個狡猾的軍師壓在了身下,他詫異之余所能想到的也只是要去找夜白好好談一下關(guān)于……咳,位置的問題,也就是說,他并不認為自己和這位大爺有什么好說的。無論這個世界里發(fā)生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他都只需要去找浦夜白就好了。
對于他企圖蒙混過去的反應(yīng),跡部卻十分不給面子:“別再掩飾了,你那種不華麗的行為是不可能逃脫本大爺細致入微的觀察力的?!?br/>
……浦安陽扭過頭去默默翻了個白眼,是有多自戀!
“說吧,你想要什么?”明明是自己的秘密被發(fā)現(xiàn),跡部卻仍舊一副倨傲的神情,絲毫不見一絲窘迫與膽怯,與中午那個羞憤嬌媚的模樣完全不同。不過,大概也只有那個人才能讓他露出那樣的神情吧。
不過既然對方已經(jīng)說出了這樣的話,浦安陽自然也不會客氣。他略微思考了一會后便笑意盈盈的托起下巴,不緊不慢的開口:“其實我的要求也很簡單,我和夜白一直兩情相悅,不過他因為懼怕你的威信,所以一直不敢告訴你,剛好趁這個機會,我成全你,不如,你也成全了我們吧?!?br/>
霎時,跡部臉上的神色變得非常精彩。形勢一轉(zhuǎn)直下,兩人之間的位置關(guān)系迅速顛倒了過來。
“你說,你和夜白……”跡部景吾皺起眉,看似十分艱難的組織著語言。
“是的?!逼职碴桙c點頭,十分大方的承認。
……
看到跡部臉上顯露出的糾結(jié)神情,他莫名覺得心情愉悅起來,之前因為他而感到的各種憤懣心情也頓時一掃而空。不過臨走之前他還是沒能忍住的拍著跡部的肩膀,認真的說道:“你是君臨整個冰帝網(wǎng)球部的男人,就算偶爾一時失手,我相信,你最終也絕對會成為……嗯,上面的那個?!?br/>
聽到他的話,跡部的臉瞬間黑了一半,毫不猶豫的拍開對方的手,從鼻腔中發(fā)出一聲充滿不屑的輕哼,然后率先轉(zhuǎn)身離開了。然而浦安陽盯著他腳下越走越快的步伐,總有種他是在落荒而逃的錯覺。
哼著歌心情舒暢的將洗干凈的碗筷收拾好,向主動跑來幫忙的龍崎小姑娘道謝后,浦安陽當(dāng)著跡部的面,正大光明的走進了夜白的房間。
負責(zé)關(guān)門的夜白在看到外面跡部臉上復(fù)雜的神情時,莫名的眨了眨眼,等到房間門被徹底關(guān)上后,他才扭過頭去好奇的問向浦安陽:“你該不會和哥哥說了什么吧?剛才他看我的眼神好奇怪?!?br/>
“嗯?沒有啊?!逼职碴柺扉T熟路的坐到床上,在上面彈了兩下后才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回答,停頓了一會后又補充道,“就是他剛剛跟我談了談他自己的事情而已。”
“他自己的事情?那是什么事情?”夜白歪過頭,一臉迷惘,他實在想不出跡部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和安陽一起商量的,這兩人平時根本就沒什么交集嘛。
浦安陽不在意的擺了擺手:“那不重要啦……”話說到這里,他盯著夜白的頸側(cè),忽然話鋒一轉(zhuǎn)的說道,“你一直都把那個痕跡露出來給我看,難不成是在故意誘惑我?”
“……呸!”夜白惱羞成怒的捂住脖子,瞪起眼睛啐他,“我有什么辦法,身上又沒帶創(chuàng)口貼,如果去管哥哥或者慈郎借的話,一定會被問到是哪里受傷了吧,到時要怎么回答啊?!?br/>
“說的也是,”他心不在焉的附和,“別人可能還真的會問,不過你去向跡部要的話,他一定不會說什么的。”
“為什么?”夜白好奇的問道。
“嘿嘿,”浦安陽忽然抬起頭朝他詭異一笑,“關(guān)于這個問題,還得要感謝你呢。說起來,為什么你會覺得自己的哥哥會屈尊于別人之下呢?”
“???”沒有聽懂的夜白一臉迷茫,“你是說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格,怎么可能會忍受別人在自己之上呢?!?br/>
浦安陽聽到后毫不意外的挑了挑眉,放緩了語氣:“好吧,那我換一種問法,你也想成為跡部那樣的,始終凌駕于別人之上的人么?”
這個問題讓夜白沉默了一會后,才謹慎的開口回答:“每個人都想變得更加強大吧,哥哥一直都是我憧憬的對象,我們雖然是兄弟,但是性格卻可以說是南轅北轍,就算我想,也永遠都不可能成為他那樣的人?!?br/>
“所以,不是不想,而是不相信自己么?!逼职碴柮掳?,表情嚴肅的下了結(jié)論。
“誒?也、也不是這樣啦……只是偶爾會這樣想想而已,”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什么要這樣問,然而安陽臉上那高深莫測的神情還是讓他本能的感到了不安,慌忙搖頭否認道,“因為如果我真的改變了,哥哥也就不可能再像現(xiàn)在這樣對我了吧,甚至說不定還會將我當(dāng)做競爭的對手呢……我并不想這樣的?!?br/>
“但是,有時也會因為自己的軟弱和無能而感到憤怒吧,被跡部忽略或者斥責(zé)時,也會幻想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夠站在和對方相同的位置就好了,是這樣吧?”
“……嗯?!北灰徽Z戳破心思的夜白低下頭,似乎感到有些羞愧,小聲的應(yīng)道。
談話進行到這里,浦安陽的心情反而輕松了下來,他伸過手用力揉了揉夜白的頭發(fā),有些無奈的說道:“既然這樣,為什么不再多相信別人一些呢?自己做不到的話,向別人求助就好了,柔弱可以是你的不足,也可以是你的武器?!?br/>
聽到他的話,夜白明顯不滿的皺起了眉:“我又不是女人,怎么能一天到晚的依賴別人!況且想要變得更成熟更強大有什么不好的么!”
“但是這世上總沒有十全十美的性格,你所謂的變得強大和成熟就意味著會同時變得冷酷麻木,圓滑和虛偽,難道這樣你也覺得無所謂么?”好吧,他承認自己是有一點私心,但是真的也就只是一點點而已。他希望浦夜白可以一直這樣天真下去,一直扮演著被保護的角色。因為一段關(guān)系中,強勢的決策者只能有一個人。
“唔……”被浦安陽尖銳的反問噎到,夜白撇了撇嘴,決定不和他一般見識。沉默了一會后才開口問道:“你怎么忽然想起問我這些了?”
浦安陽朝著他眨了眨眼,無辜的說道:“沒什么,我本來想著如果你真的這么想要證明自己,那我倒也不是不可以讓你在上面一次試試看,不過你剛剛也說了,總是依賴別人不好,既然這樣,那你還是自己慢慢努力吧?!?br/>
……
“啊咧??”某人瞪大眼睛忽然一把拉住了浦安陽的胳膊,十分嚴肅的說道,“不,我覺得我們還是可以試一試的?!?br/>
“哼哼,”浦安陽側(cè)過頭笑得十分燦爛,“你這輩子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