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林邪看到修武界兵團作戰(zhàn),還是在懸劍山的劍龍山奪旗戰(zhàn),第二關卡所參與的那一場夢境。
只不過。
在那夢境,修武界戰(zhàn)爭,規(guī)模要浩大的多。
畢竟,那是三百年前波及整個御魂大陸,將赤月皇朝都陷入生死存亡的一戰(zhàn)。
是百萬正派修士對百萬血魔教的兩百萬級武修大對決!
在那一戰(zhàn)。
有著前所未有的高手陣容,有著數(shù)之不盡的天空飛艦,那些在狂風駭浪中乘風破浪的恐怖巨艦,擁有著摧枯拉朽般滅絕人間界的巨炮,動輒之間,毀天滅地!
眼下,這雖然是千人級別大戰(zhàn),但在林邪所見之中,也是后世第一次見到戰(zhàn)陣級別爭斗。
眼下。
姚萱自始至終,沒有任何的慌亂,看到鋪天蓋地般層層疊疊壓迫而來的恐怖戰(zhàn)陣,不僅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是有些驚喜。
姚風敏銳的感覺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對,但一時間他也想不出來,只能在那里皺著眉頭。
林邪沉思間想到了姚萱腰間的牧笛,突然間臉色一變,他已經(jīng)知道這姚萱要干什么了。
“呵呵,你以為你派出大軍攻我,顯得自己很幽默嗎?姚風,我今天就要在此時此刻,把你徹徹底底的一網(wǎng)打盡!”
猙獰冷笑,姚萱拿起腰間別著的悠揚牧笛,放在嘴邊便是吹了起來,頓時所有的武者都是一陣緊張,但看到這笛聲一片悠揚,對他們沒有產(chǎn)生任何的危害,便是紛紛大笑起來。
“姚萱,你這空城計,唱的是哪一出啊,今天你要是拿不出真正的功力,就等死吧!不僅要你死,還要你成為我地妖族的傀儡女俘,讓你嘗盡人間滋味!聽說你還沒有男道修,今天過后,地妖族任何男子,都是你的道修,更要讓一切丑陋生物,都享受到你這具殘軀!”
“讓我姚風破滅,我也要讓姚俊的一切破滅!”
“大軍……給我攻殺,摧毀他們!”
姚俊聲嘶力竭的怒吼著,一瞬間恐怖的攻勢,如同驚濤駭浪般的狂猛而出,眼看著姚萱等人就要如同暴風龍卷里的無根之萍般,迅速的神魂俱滅。
林邪甚至這一瞬間也不排除這種趨勢。
不料。
隨著姚萱下一刻笛聲一變,悠揚變的凄慘,這種如同魔音般,瞬間讓的戰(zhàn)陣剎那失神,每一個想要前進一步的戰(zhàn)士都頭昏腦脹,剎那間仿佛天地崩潰,腦海里有著一尊魔神揮刀斬擊著自己的心神。
對于氣變武者來說,正是血肉和靈力交融的階段,靈魂精神在這個層次還很脆弱。
畢竟。
武者只有踏入紫府境界,才會正兒八經(jīng)的觸摸到靈魂。
此刻,對于這些大舉進攻,團團圍來的姚風戰(zhàn)士,都不受控制的艱難朝著姚萱前去,而每一步卻又是如此的艱難。
姚萱吹著笛子,凄慘魔音一道道的傳出,這些呈現(xiàn)圓圈般一層層圍攏的對手,本來計劃是依靠戰(zhàn)陣將戰(zhàn)斗力最大程度的凝聚,但不料,正因為此,姚萱的魔笛,反而形成了回音!
回音狀態(tài)的凄慘魔笛之音,讓的圍攻而來的武者神魂崩潰,剎那間身形東倒西歪,七竅流血,他們痛苦的哀嚎。
戰(zhàn)圈之外的姚風看到自己苦心經(jīng)營多年的部隊,居然這一刻在一個女人手里呈現(xiàn)如此一面倒的情況,不禁是心急如焚。
他這才明白過來,這女人敢以四個人的兵力,把他們地妖族全部軍力引來此地的真正底牌,原來就是這笛子。
姚風看了這笛子半晌,突然間有些崩潰,他發(fā)現(xiàn)這魔笛居然是半妖族皇后之物,這物是太子妃晉升為皇后時自動晉升為超越靈兵的極限存在。
“太子妃之物,怎么會在你們手上,你們對她做了什么!”
姚風這一刻,千驚萬驚,萬萬想不到這姚萱等人,居然對自己的妻子下手。
“呵呵,姚風,你還記得你的妻子在你逃跑前對你說什么嗎?”
姚萱吹著魔笛,美艷的臉上滿是嘲諷,她身后一名帶刀侍衛(wèi),毫不客氣的譏諷道。
姚風看到這笛子,神智有些慌亂,他下意識道:“她說,我是被小人姚俊所害,眼下此人雖然執(zhí)掌軍政實權,但卻是不得正統(tǒng),只要我?guī)е胙癍t離開整頓兵力,反攻族群之時,她將出城三十里等我王者歸來……”
“哈哈哈,你是三歲小孩嗎,還是街頭巷尾的故事會聽多了!告訴你吧,太子妃都是騙你的!”
“她是看你這個廢物,占據(jù)了太子位置卻不拉屎,連個屁都放不出來。失去了正統(tǒng)大位,卻還不識抬舉的妄想與我半妖族王者對抗!”
“不過她勸你走,何嘗不是我父親姚俊的示意呢。當時族里明面支撐我父的人很多,但他們也是墻頭草,心里有著對先王的自責。一旦我父親當時真的對你趕盡殺絕,他們說不定會反水擁護于你!”
“是太子妃,騙你離去,坐實了你叛逃的罪名,也讓你無法洗白的名聲再不被族中尚存一絲內(nèi)疚的族人們喜歡了,自此以后……”
“你姚風如同一條斷脊之犬?!?br/>
“你叛逃以后,太子妃立即面見族中長老,控訴你做太子時候的種種作為,尤其是,太子妃掌握著證據(jù),看那些卷宗才知道,太子也是一個很無恥的人?。 ?br/>
“居然先皇在位的時候,你就找游方術士祈禱先王中島崩殂,更是先王奄奄一息之時,你不是侍奉先王,反而是趕制妖王龍袍,更是下詛咒,咒其他皇兄橫死!”
“更不可思議的是,本就一片荒涼的半妖族,你居然還要里通外敵,以付出半妖族一半領土和氣運的代價,讓你得到紫府與陰陽神丹,觸摸到紫府以上,妄想陰陽!”
“更尤其,你派出人手,在人類世界搜尋美女,為你享樂所用,且你只要處子,采補之后把她們販賣為奴,供人獸行,你還要童男童女之血,來煉制魔功,這功法更是天邪宗才有!”
“姚風,你荒淫無道,暴虐子民,里通外敵,不思進取,獸行女子,無法無天,咒怨族兄和先王!最后居然投靠了邪魔外道,真是我半妖族的恥辱啊!”
帶刀侍衛(wèi)冷笑著,想到什么,從儲物戒里拿出一堆卷宗,扔到了姚風面前。
“這就是太子妃親手寫的卷宗,上面有半妖族長老們的簽字和蓋章!姚風,你現(xiàn)在被半妖族全大陸通緝,要你死,要玉璽!”
姚風一臉難以置信,仿佛天塌了,打開卷宗去看,整個人失魂落魄:“真的是太子妃手跡,她,她為什么要這樣做!”
他整個人這么多年來積攢的世界觀,這一刻開始,轟然倒塌!
“真相你自己心里清楚?!睅У妒绦l(wèi)嘲笑。
姚風點了點頭,失魂落魄。
時至如今,他已然明白,這一切到底都是為什么。
太子妃背叛了他,投靠了姚俊的懷抱,編造了這些卷宗,在長老會上陷害與他。
這樣的卷宗太毒辣,加上太子妃提供的證據(jù)以及具體供詞,已經(jīng)讓他翻不起身。
現(xiàn)在的半妖族,就是三歲小孩也知道姚風這些事跡,他也拿不出證據(jù)來反駁這些言論,也沒有人給他聲明。
半妖族內(nèi),他已然沒有一個心腹。
而這地宮寶城,他最后的三寸立足之地,也遭遇了最為恐怖的摧毀。
“我姚風縱然粉身碎骨,也要你姚萱給我墊背!”
姚風怒吼著,仿佛瘋了,帶著手下的四尊九變武士,朝著姚萱出手。
“呵呵……”
姚萱看到姚風已然喪失神智,冷笑一聲,魔笛之音再度變換,剎那間,從這暗幽古林之外,響徹起了一道極其恐怖的妖獸怒吼。
姚風一時間失神。
一尊巨大無比的人猿妖獸,猛地從外面奔掠而來,其體型仿佛小山一般。
除了人猿妖獸,還有恐怖至極的巨大體型的妖狐,妖狼,妖蟒等,對姚風的部隊,頃刻間實現(xiàn)了反向包圍。
看到這一幕,妖風知道今日恐怕是無力回天了。
臨死前,他決定拼死一博,瘋狂的朝著姚萱轟擊而去,由于他畢竟是九變武者,且姚萱一人之力對抗戰(zhàn)陣,很是疲憊,頓時欺身而入數(shù)米。
眼看姚風就要把姚萱一把抓破,一旦他破壞了姚萱此刻的魔笛樂音,受到魔音影響生不如死的戰(zhàn)陣士兵,頃刻間就會恢復清醒,那一刻足以憑借恐怖人海優(yōu)勢,將姚萱等人撕裂成塵埃齏粉。
只是讓姚風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一臉狂喜,下一刻仿佛就能破壞這種魔笛狀態(tài)時,姚萱微微一笑,身邊的三個帶刀侍衛(wèi),剎那間盤膝而坐在她身邊,盡皆抬起手掌放置于姚萱肩膀上,頓時恐怖的三道玄力灌注進她的身體。
轟的一下,無比恐怖的氣勢威壓,從姚萱身上如同漣漪氣浪一般的狂轟而去。
此刻。
姚萱修為氣息竟然再次攀升,直接到了九變層次,配合上半妖族至寶妖后魔笛,將一直演奏的這曲凄慘魔音,威力加大了三倍之多。
沖到跟前的妖風一剎那失神落魄,狼狽跪下。
與此同時,魔笛召喚而來的十頭恐怖妖獸,紛紛從外而內(nèi)的圍剿著姚風的部隊,每一個呼吸都有大量武者如同螻蟻般的被踩死滅殺。
姚萱在最中央吹奏著魔笛之音,控制全場。
……
看到這一幕,林邪不禁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今這局勢,地妖族可謂是一片空虛。
正是寶藏庫無人看管的時機。
林邪喜上眉梢,隱匿身形,朝著地妖族摸了過去,但走了一會他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是小心過頭了,因為地妖族和姚萱等人打的不可開交,正陷入互相紅了眼的生死廝殺,注意力根本集中不到外界。
也就是說,林邪就算大搖大擺的經(jīng)過,他們也覺察不到。
發(fā)現(xiàn)這個,林邪迅速出擊,尋找一會,邊到了一處高大的寶庫之前,這庫上有著大鎖,極其堅固。
若是平時,將這鐵鎖打開需要三十息時間,但這短短三十息,足以讓的地妖族所有高手盡數(shù)來此。
現(xiàn)在不一樣,林邪放心大膽的在這里開鎖。
守衛(wèi)都走了,他這是光明正大的撬鎖。
很快。
林邪開了鎖,走進寶庫。
映入眼簾的是成百上千中品玄靈石,還有著鎧甲,兵器,一些丹藥,尤其是有著武學秘籍。
林邪好奇打開那武學秘籍,一看竟然都是半妖族的武學,這些太多他都不能修煉。
唯獨有一樣武學,讓的他眼里冒出神光。
竟然是煉體秘籍!
除了這些外,林邪還發(fā)現(xiàn)了一小池子半妖靈血,而且這些血液濃度很高,品質(zhì)極其上乘。
最后,林邪發(fā)現(xiàn)了一塊紅色小令牌,晶瑩剔透遍布血色,在黑暗中閃爍著驚人的光芒。
這令牌林邪拿起來端詳了一會,沒發(fā)現(xiàn)出個所以然,但旁邊有著一些小字,他看了看,神色微微一驚,這竟然是本命妖牌。
吸收半妖靈血,修煉半妖族煉體秘籍的時候,使用此物,可以將自身體質(zhì)提升,最終讓的這令牌化在半妖靈血里,可以讓自身血脈進化。
沒有這樣東西,其一是靈血吸收效率太慢,其二是轉(zhuǎn)化濃度不高。
十成半妖靈血的血脈,對戰(zhàn)三成乃至二成的微薄血脈武者,簡直是吊打。
林邪看了看這些寶藏,個人是驚喜萬分。
正要把這些東西全部裝進儲物戒帶走時,他突然發(fā)現(xiàn),在這放置武學秘籍的角落里,有著一本枯黃色的小書,好奇之下,他翻開這書籍,見得里面是關于地妖湖的探索經(jīng)歷。
原來。
姚風把族群建立在暗古幽林里的地妖湖旁,并非是無的放矢。
實則,他也發(fā)現(xiàn)了體修傳承的神秘通道,有著最特殊的其中一條,可能是潛藏在湖水之下。
這些年來,他始終沒有放棄對于湖底世界的探索。
在他的探索筆記里,這湖水下面世界壓力很大,本身就是一個極其適合煉體的地方,而疑似的入口有三處,這三處各自的特點以及表象特征,以及他曾經(jīng)試過但失敗的幾種方法,赫然都有記載。
當然,自然沒有少,他瞞著整個地妖族,對大家說這水下世界有著一方古代妖魔,這種事傳開以后,除了他也沒有人把注意力放在這上面,從而導致他幾乎是獨享這特殊入口了。
雖然,這么多年他都未曾找到入口,但能將其占據(jù),他覺得要想進去那個體修傳承的神秘入口,可能只是時間問題。
林邪看完筆記,對水下世界初步有所了解。
判斷了一下姚風和姚萱那邊的戰(zhàn)場,應該已經(jīng)進入中期血腥廝殺,正是激戰(zhàn)最酣暢淋漓的時候……
林邪鬼魅一笑,嘴角抿起一絲笑容,將的這寶庫內(nèi)的所有寶物席卷一空。
尤其是。
他在這里發(fā)現(xiàn)了一枚特殊的儲物手鐲,不僅空間極其之大,內(nèi)部幾乎占地百丈,更是具有一絲加快修煉速度的神奇功能。
有了這個新的儲物鐲,林邪干脆用上,以前舊的統(tǒng)統(tǒng)淘汰。
一來二去,林邪現(xiàn)在可謂是一夜暴富。
帶上所有的東西,他將這大門封鎖,再度把那鎖子鎖上,在他刻意的玄力澆筑修復下,這鎖子的堅固性再次提高,以前需要三十息,現(xiàn)在需要五十息。
做完這一切后,林邪深藏功與名,淡然離去。
……
一柱香后,一道渾身浴血的人影,轟擊出一片極其恐怖的血色烈焰后,整個飛渡而來,直接到了寶庫之前。
在他離開之前,聽到四道聲音極其悲慘的話語。
“姚風太子,我們相信你被陷害了!更想不到的是,那太子妃居然背叛了你,做了姚俊的女人!這賤人真是辜負了你對她的好!”
“你今天不能死在這,你得出去,把寶庫東西帶走,找個安全的地方再度休養(yǎng)下來。隊伍一定是可以重新拉起來的!”
那四位九變的武者,個個渾身浴血,悲慘萬分,看著妖風也是一身鮮血,便是痛苦莫名。
這姚萱,還真是趕盡殺絕了?。?br/>
臨走前,姚風看了一眼這場上,只見的那十頭體型巨大的妖獸,單方面將地妖族的武者進行屠殺,姚萱在最中間,那三名一品帶刀侍衛(wèi)的玄力輸送之下,堅持著吹奏魔笛。
這魔笛之音極其恐怖,在音波控制下,成百上千的地妖族武者,全部不能逃跑,盡皆處于腦海世界天崩地潰的狀態(tài)下,與十頭力量恐怖的巨形妖獸作戰(zhàn),幾乎是呈現(xiàn)單方面的屠殺。
血流成河的樣子,成為噩夢,讓的姚風無法忘懷,在四名九變武者把他護送出來后,他回身一眼,看到那四名九變戰(zhàn)士被十頭巨型妖獸拉扯進了戰(zhàn)圈中,進行碾壓吊打,想要擊殺也只是時間問題。
兩行血淚從姚風的眼里流了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心里懷著無邊恨意,來到了寶庫之前,他有太多的仇恨要報,而在打開寶庫時,他發(fā)現(xiàn)似乎有哪里不對的地方。
足足三十息的時間過去了,這寶庫的大門之鎖仍然沒有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