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找專家啊,能成功就賺大錢了?!緹o彈窗.】”阿紫說,“你要是有興趣的話,我給你一萬塊錢一個月,先預(yù)付三個月,以后干得好還能漲。你過來給我干活,要是真有能力,我把養(yǎng)蛇場。我已經(jīng)有目標(biāo)了,抓到蛇給你發(fā)獎金?!?br/>
“好,你在哪里?我立即過來!”專家說。
“不用,你明天過來吧?!卑⒆险f,“來石頭村,直接來村委找邵村長?!?br/>
“?。吭瓉硎巧鄞彘L要辦養(yǎng)蛇場?”專家說,“那真是太好了,邵村長資金這么雄厚,肯定能支撐到養(yǎng)蛇場盈利。我明天過去是吧?明天幾點?”
“早點吧。”阿紫說,“我們在這邊等你?!?br/>
關(guān)上電話,符玉蓉問:“怎么不叫他晚上過來?”
“他晚上過來沒用啊,又不能進(jìn)山。”阿紫說。
“得先觀察一下是不是真有實力,還是為了獲得新工作隨便扯淡的家伙?!狈袢卣f,“夸夸其談的人我見得多了,很多人都言過其實。要是這家伙其實沒什么能力,我們還得著別的專家過來?!?br/>
“明天先看看吧?!卑⒆险f。
“那就先看看吧,要是不行我們再找人。要是可以,就真的給他辦一個養(yǎng)蛇場?!狈袢卣f,“這門生意也挺不錯的,要是可以養(yǎng)過山風(fēng)的話,石頭村又能多一項特產(chǎn)?!?br/>
“都沒人養(yǎng)過?!卑⒆险f。
“那也不要緊,只要把名聲打出去,然后用普通毒蛇泡酒拿去賣也是一樣的?!狈袢卣f,“蛇酒這種東西,反正不會有什么實際作用,真的假的都一樣?!?br/>
“現(xiàn)在還有誰喝蛇酒啊?!卑⒆险f,“酒駕查這么嚴(yán),沒多少人吃飯喝酒了。茅臺五糧液都賣不出去,不要說蛇酒?!?br/>
“要不我們賣蛇皮包,包包大家都喜歡。”李思文說。
“那是犯法的!”樂瑤說,“沒有證件,不能抓保護(hù)動物。”
“所以這過山風(fēng)究竟是什么東西?是不是保護(hù)動物?”方芳問。
“要抓到才能找專家來看看到底是什么啊?!鄙鄢升堈f。
“我還是叫幾個教授過來吧?!狈袢卣f。
“先抓到蛇再說?!鄙鄢升堈f。
吃完飯,大家就去睡覺了。邵成龍?zhí)稍诖采?,只覺得很不習(xí)慣,床太大了,被子太新了,床墊太軟了。還是換成硬一點的床墊把,被子也不能用這么厚的,用個短點的被子。
臥室天花板有個吊頂,上面畫著星空,一關(guān)燈,無數(shù)星星開始發(fā)光聽著好像很浪漫,可沒老婆沒女朋友的邵成龍只覺得星星太花眼,閉上眼似乎還在晃。明天要把這個頂換掉。
翻個身,正好對著巨大的落地窗,窗戶外面是小湖,小湖泛著月光,發(fā)出輕輕的嘩嘩聲。邵成龍轉(zhuǎn)身翻過另一邊,也是一個落地窗,外面是花園。冬天桃花還沒開,樹林間放了很多不知名的小花,看著很漂亮。
這兩邊的窗戶都是鋼化玻璃,有兩層,用炸彈都炸不開,而且還是單向透明的,里面看得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煽粗€是沒安全感,邵成龍刷的一下把兩邊的窗簾拉上。
又回到床上,還是覺得渾身不對勁,半天睡不著。不行啊,明天還要干活呢!不把事情全部處理完怎么能熬夜呢。要不看看手機(jī),看了半天還是睡不著,干脆開了電腦搜過山風(fēng)。
網(wǎng)上的說法和方芳一樣,一般而言,過山風(fēng)指的是眼鏡王蛇。但是金牛山的過山風(fēng)明顯不是。邵成龍加上金牛山搜索,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找到。擴(kuò)大范圍換成荷城,也沒什么好的,只有十幾條。
絕大多數(shù)都在賣蛇酒,有一兩條是在賣蛇。都是本地農(nóng)民抓到了過山風(fēng),打算拿去出售。終于邵成龍找到了一張過山風(fēng)的照片,雖然拍得很模糊,總算能表現(xiàn)出特征來。
找了個爬行動物論壇,把照片發(fā)上去,問到底是什么,也沒有回音??磥磉€是要找磚家叫獸才行,這么晚了也不知道應(yīng)該找誰。只好回去躺著,越想睡覺就越是睡不著,翻來復(fù)去到天亮也沒睡著。
竟然失眠了邵成龍爬起來刷牙洗臉,混上上下都不舒服。不行,一定要把符玉蓉的事情趕緊處理好,然后想睡覺就睡覺,想熬夜就熬夜。
吃完早餐,邵成龍等人在村委坐了一會兒,就看到蛇類專家來了。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名字叫做錢太嶺,皮膚很黑,一看就是經(jīng)常在野外跑的。
“邵村長好!”錢太嶺對著邵成龍打了個招呼,“要在哪里建養(yǎng)蛇場?規(guī)模多大?石頭村這邊好像也有幾個好地方?!?br/>
“你先看看這個?!鄙鄢升埌寻⒆蠋Щ貋淼纳叩敖o錢太嶺看。
“這是蛇蛋?”錢太嶺仔細(xì)端詳,“我看不出來這是什么蛇的蛋,不過這枚蛋已經(jīng)死了?!?br/>
“什么時候死的?”邵成龍問。
“應(yīng)該是昨天?!卞X太嶺拿出一個手電筒打開照了照,雪白的蛋殼上反射出光亮來,“怎么會反光?”
“普通的蛇蛋不會反光嗎?”邵成龍問。
“一般是不會的?!卞X太嶺說,“照一照能看里面發(fā)育到什么地步。以前我沒見過這種蛋,這是過山風(fēng)的蛋嗎?”
“是啊。”邵成龍說。
“難道過山風(fēng)是新物種?”錢太嶺摸了摸腦袋。
“不可能吧,金牛山過山風(fēng)很多啊,總不可能這么多年都沒有任何專家學(xué)者來檢查過?!鄙鄢升堈f。
“那就不知道了?!卞X太嶺說著把蛇蛋輕輕撬開。他的手很巧,剝掉蛋殼的時候完全沒有傷到里面的膜,整個蛋完完整整的剝了下來。他拿出剪刀,輕輕的剪開蛋膜,里面是一條小蛇,器官不是很清晰,但基本已經(jīng)成型了,縮成一團(tuán)。
“這就是過山風(fēng)啊?”方芳湊上去看了看。
“這條還沒孵化呢?!卑⒆险f。
“真難看,一看就渾身發(fā)毛?!崩钏嘉恼f。
“可惜死了?!狈袢卣f,“怎么死的?”
錢太嶺用一個鑷子夾著小蛇看了看,“應(yīng)該是過熱?!?br/>
“能看出來??!”符玉蓉很是驚奇。
“這個比較容易看?!卞X太嶺說。
“能不能化驗一下,看看金牛山過山風(fēng)究竟是什么品種?”邵成龍問。
“可以化驗dna,這個最準(zhǔn)確?!卞X太嶺說,“不過我們這邊沒有設(shè)備,要郵寄到京城去。”
“先不說這個。”邵成龍說,“我要先看看你的本事,要是你有本事,那我就把養(yǎng)蛇場交給你管,要是你沒本事,那就算了。我知道蛇窩在哪里,我要你去把大蛇抓到手?!?br/>
“你們昨天有沒有驚動大蛇?”錢太嶺問。
“驚動了?!鄙鄢升堈f。
“動靜大不大?”錢太嶺又問。
“很大。”邵成龍說,“我們點火把過山風(fēng)熏出蛇洞?!?br/>
“這可就麻煩了?!卞X太嶺說,“蛇這種東西,一旦被驚動,很大可能會換一個巢穴,不會回到原來的地方繼續(xù)生活。我現(xiàn)在去抓,也不一定能抓到,我只能說盡力。”
“盡力就行。”邵成龍說,“先進(jìn)山去看看吧。”
白天有很多游客,邵成龍等人一路走到蛇洞那兒,花了好個小時,人人都走的氣喘吁吁,連錢太嶺都例外。他一口氣喝干了一大壺水,然后才檢查蛇洞。
蛇蛋還在,錢太嶺拿出來一個個看過,一邊看一邊搖頭,“全死了,都死了,昨天全給熏死了咦?!彼鋈荒弥粋€蛇蛋,“這里有一個蛋還沒死!”
“這個還沒死啊?!鄙鄢升埥舆^蛇蛋看了看,什么都沒看出來。
“拿回去好好照顧,說不定能夠孵出小蛇來。”錢太嶺說。
“大的呢?”邵成龍問。
“大的可就麻煩了?!卞X太嶺從蛇洞里面掰出一塊石頭聞了聞,又在蛇洞里面四處查看,用手電筒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看過,“這條蛇大約三米六,體重應(yīng)該是五六十斤?!?br/>
“才三米六?”阿紫說,“我昨天看著好像不止,得四五米?!?br/>
“我是根據(jù)蛇洞里的痕跡判斷的,應(yīng)該不會出錯?!卞X太嶺說,“人在驚慌的時候,可能會把威脅放大。而且人眼估計長度也靠不住,沒有參照物很難估計準(zhǔn)確?!?br/>
“就算只有三米六,那也不止五六十斤吧?!卑⒆险f,“我才一米六,也有差不多一百斤呢。那條蛇水桶那么粗,比我應(yīng)該重很多才對吧?!?br/>
“不是,蛇的身體構(gòu)造和人不一樣,最長的頭和尾都沒有多少重量,最粗的中部是空的,占的比例不多。三米六的蛇,就是五六十斤重。”錢太嶺說,“另外三米多長的蛇不可能有水桶那么粗?!?br/>
“蛇到哪里去了?”邵成龍問。
“我在看?!卞X太嶺這里聞聞,那里聞聞,忽然一揮手,“這邊!”他帶著邵成龍等人就往山下面跑,走了一會兒,又停下里聞聞,“在這里停留過一陣?!?br/>
繞過樹叢,錢太嶺繼續(xù)往前走,走了好一會兒,指著一個水潭說,“蛇下水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