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手腕上的力度,木傾顏心底快速的閃過絲絲詫異,像是沒有看見他那一雙噴火的眸子一般,依舊笑嘻嘻的說道:“怎么?戰(zhàn)王爺這是不好意思了?”
“你!”百里晟軒見她這副無所謂的模樣,莫名的感到火大。扭頭看著亭子外那兩個半蹲著身子一臉羞澀的瞅著他的女子,心里一陣反感,冷聲道:“都給本王滾下去!以后沒本王允許不許走出院子一步!”
“王爺——!”
“滾!”
兩個嬌滴滴的美人一步三回頭,神情悲切哀怨的離開了,看著她們的背影,木傾顏挑了挑眉頭,然后扭過頭略微不解的看向百里晟軒:“這么火大干什么,不喜歡就讓她們退下去不就完了,何必這么大的怒火?!蹦潜┡哪佣伎熠s上祭璃月那個妖孽了。
百里晟軒沒有回話,只是雙目死死的盯著木傾顏的眼睛,試圖從她無痕的眼眸里查找出絲絲波瀾,可是木傾顏回應(yīng)給他依舊是平靜的鏡面。
“這么看著我干什么?”被他眼神看的渾身不自在的妹紙嘴角抽了抽,見他還抓著自己的手腕,蹙了蹙眉頭道“你能松開我了嗎?”
不到兩天的功夫這手腕就被他狠狠地抓了兩次,要是再抓下去,估計就斷了!
看著手里的手腕,皓白如雪,泛著白皙的銀光,如同潔白的蓮藕泛著淡淡的清香。手指間是一片細膩,比上好的綢緞還要絲滑。
盡管十分不舍,但還是慢慢的松開手,可是他的力度剛松開,那手腕就突然抽了出去,百里晟軒下意識的就想要抓回來,但是卻在行動的前一秒硬生生的壓抑住了自己的**。
看著微微泛紅的手腕,木傾顏復(fù)雜的看了眼百里晟軒,沒有說什么然后就轉(zhuǎn)身出了亭子。見她離開的身影,百里晟軒憤恨的坐在凳子上,想起她剛才的平靜,心里的煩悶之氣再次翻涌而出!
“暗一!”
“王爺?!?br/>
“管好那兩個女人!不允許她們再跑出來!”好生生的一頓飯就被她們給毀了!
“是!”
“對了,百里晟運那里有什么動靜?”
“回王爺,五皇子還在調(diào)查女···倪公子的情況?!?br/>
“那就讓他去查吧?!狈凑膊椴怀鰜硎裁?。
“是!”
亭子里再次恢復(fù)了平靜,百里晟軒一人坐在亭子里,看著身后池塘里慢慢衰敗的荷花,心里莫名的涌出悲涼之感。
他,究竟是怎么了?
回到院子,司雪衣正坐在院子里看著一本棋譜。見她回來,眼神也沒掃一下。妹紙本來就因為百里晟軒的反常心情有些煩悶,見他這副木傾顏心底更是煩躁得很?!芭椤 钡囊宦曣P(guān)上了屋門,然后就撲到了床上。
這究竟是犯的什么事?
妹紙郁悶的在床上翻來覆去,不知不覺開始想念那個被她丟在雪原里的雪球,心想著,要是那個小東西在這里的話,她說不定就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子心煩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哎,一個人的滋味真的是不好受??!
“你···怎么了?”就在她郁悶的難受時,一道冷若冰霜卻又透著小心翼翼的聲音傳來,木傾顏懶懶的睜開一只眼睛,見司雪衣站在床頭前,面容有些糾結(jié)的看著她,不知為何,心里的氣更大,轉(zhuǎn)過身就直接露給他一個后腦勺。
無緣無故的對她不理不睬,如今又跑過來對她搭話······
他究竟把自己當成什么?
召之即來呼之及去嗎?
她冒著被小氣鬼追殺的危險陪他去雪原,結(jié)果這還沒到雪原就突然之間給她擺臉色。
(‵′)靠!
他以為他是誰???
源源不盡的怨氣從妹紙身上散發(fā)出來,司雪衣見她明顯有些慪氣的身影,疑惑的挑挑眉頭。
明明就是她罵了自己,為什么到頭來她比自己還要生氣呢?
“喂,你怎么了?!彼狙┮乱娝焕聿亲约?,心里也有些急躁,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誰知她卻孩子氣的往床里面縮了縮。司雪衣又碰了碰,木傾顏又往里面縮了縮,這里好幾次,木傾顏直接縮到了床里面,司雪衣也從床邊轉(zhuǎn)到了床上。
“你究竟想干什么!”看自己再被擠就要被擠到墻上,木傾顏終于受不了他,掀開被子翻身對他一聲大吼,卻見他柔著一雙眸子看著自己,被她這么一吼之后,眼底瞬間閃過絲絲受傷的流光。
“對不起?!彼狙┮聦τ谶@些女人的心事一點都不了解,見她生氣,雖然不明白究竟是為什么,但還是低著頭道了聲歉。轉(zhuǎn)過身子就要下床。
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哀傷,木傾顏心底莫名的一痛,看他要下床,背影透著分孤寂,那痛意又多了幾分。
這孩子不過是個二愣子,她何必要和一個二愣子慪氣?
伸手扯過他的衣袖,感覺到他身子明顯一僵,木傾顏就知道這次是真的把這個琉璃心給傷到了:“那什么,我剛才脾氣爆了點。對不起,我向——”
話還沒說完,身子就被摟入泛著冷香的懷抱。司雪衣緊緊地摟著她,心底的絕望和痛苦隨著她扯住自己的那個動作而化作荒蕪。
“司雪衣,你究竟怎么了?”他銀色的長發(fā)垂落下披散在她的身上。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卻能感覺得到他心底泛起的恐慌和后怕,手自然而然的撫上他的后背,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著。
“以后······不要不理我?!彼堑谝粋€走進他的世界,讓他感受到溫暖,感受到世間的人,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不只是有一片白茫茫的雪,讓他知道這世間并不只有修真練功,讓他明白,原來他靜若死水的心可以因為她的一舉一動而泛起不同的漣漪。
這種滋味很陌生,但是他很喜歡,讓他充分的感受到自己是鮮明的活著。而不是像以前一般,活的像是一個華麗的木偶。
但是他又明白,他的這一切改變都是因為她,如果她不再理會自己了,那么他真的不知道他怎么辦。
那聲音如此脆弱如此輕柔,讓木傾顏以為是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但是他身上的后怕卻又是那么的明顯。抿了抿嘴唇,還是忍不住問道:“那你今天為什么莫名其妙的不理我,和我慪氣。”
妹紙的聲音透著股委屈,但是司雪衣的聲音比她更委屈:“是你先罵我的,我以為你生我的氣了?!?br/>
“罵你?你說的是——”無數(shù)黑線掛了下來,木傾顏無奈的翻了翻白眼。
果然啊,這就是個傻愣子,和他慪氣,真的是自己讓自己想不開!
“其實我沒有生氣,不對,是生氣了,但是并不像你認為的那般火大。也就是有些惱羞成怒吧!”妹紙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個問題。
“那你為什么惱羞成怒?”司雪衣松開她,眨了眨眼睛很是單純的問道。
“你要是再問下去我就真的怒了。”
“······那好吧?!彼狙┮碌拖铝祟^,然后抱著木傾顏倒在了床上“睡覺。”
“你還沒有吃東西,這樣子對身體很不好!”
“可是我不想動彈。”司雪衣眨眨眼睛,無恥賣萌。
“我去讓下人給你送來。”伸手排在他的腦門上,木傾顏認命的越過他的身子準備下床,剛伸出腳去穿鞋子,一道有力的胳膊就從身后緊緊的抱住了她。
“以后你要是生氣了就對我說好不好。我不想再這個樣子了。”吵架一點都不好玩。司雪衣腦袋在她脖頸處蹭了蹭,像是寵物撒嬌一般。
“那你以后要乖乖的,不許再惹我生氣!”妹紙側(cè)過頭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模樣,忍不住勾起唇角。
“那我要怎么樣才是不惹你生氣?”司雪衣傻傻的問道。
哎呀呀!這個孩子有時候單純的真是太可愛了!
木傾顏轉(zhuǎn)過身摟住他的脖子,對著他的側(cè)臉狠狠地親了一口,見他臉上飛快的閃過絲絲窘迫,有些不滿但是又不敢表現(xiàn)出來,只好哀怨的看著她的小樣子。心里的不爽瞬間灰飛煙滅,咧著嘴角哈哈大笑起來:“想要不惹我生氣,以后按照我說的辦就好咯!”
這么單純性的孩子,要是不好好的調(diào)教成自己的人,實在是太浪費了!
司雪衣雖然心里堆滿了疑惑,但是見木傾顏一臉開心的模樣也勾起了唇角。
管他呢,只要她開心就好了!
一直冰封的心里,突然之間冒出了一個連他都被嚇了一跳的想法。
“好好呆著,我去給你交吃的哈!”摸了摸他的腦袋,見他冷著一雙眼睛看著他,想氣又不敢氣的模樣,妹紙再次大笑三聲,從床上一躍而起,蹦跳著走出了內(nèi)室。
“呃······你怎么來了?”一出內(nèi)室,木傾顏就看見百里晟軒站在大廳里雙手背在身后,神情略帶肅穆的樣子。唇角的笑容瞬間僵住,想起大廳和這內(nèi)室中間只隔了層珠簾,帳子并沒有放下,自己剛才和司雪衣的模樣全部被他看到。心里瞬間覺得窘迫不已,低著頭不敢看他有些陰沉的表情。
“我來看看你?!卑倮镪绍幍穆曇粲行┑统?,還帶著幾分沙啞,想起剛才他看到的那一幕,心里有一個地方像是流血般的疼痛。
為什么?究竟是為什么?
為什么看見她親別人,她在別人懷里笑得這么開心他會這么的難受?就像是自己的私有物像是被占領(lǐng)了一樣。
等一下?私有物!
百里晟軒深深地吸了口氣,見木傾顏抬起眼眸,不解的看著他,心里一虛,連忙挪開了視線,清了清嗓子才說道:“你······這是要干什么?”
“我?”木傾顏眨了眨眼睛,隨后呵呵的笑了“雪衣沒有吃晚飯,我準備讓人給他端點來。只是不知道廚房里還有沒有?!?br/>
“應(yīng)該有,我去讓下人準備?!卑倮镪绍庌D(zhuǎn)身就要走,卻被木傾顏伸手給攔住。
“不用,我去就好?!弊≡谶@里麻煩他已經(jīng)不好意思了,再讓他伺候他們起居,木傾顏覺得有些過分了。
“你···和他和好了?”百里晟軒看她歡快的身影就要離開,忍不住出聲問道。
“和好?”腳下一頓,扭過頭略帶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見他怔怔的看著自己,妹紙突然了然的張了張嘴,然后笑著擺了擺手“沒有吵架哪來的和不和好?”一切都是一個誤會不是嗎?而且,她現(xiàn)在還收了一個這么可愛單純的娃子!
吼吼!以前為什么沒覺得司雪衣這么可愛呢?
見她一臉欣喜的跑出屋子,百里晟軒只覺得自己一顆心漸漸墜至谷底,帶著一股他也說不清楚的傷痛。鋼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珠簾碰撞的聲音就傳來,扭頭看去,司雪衣白衣如雪地走了出來,臉上的神情若天山冰雪,周身的氣質(zhì)如同冷煙凝霜,百里晟軒苦笑的勾了勾唇角。
要不是剛才的那一幕,他真的以為這司雪衣是一個無情無愛的木頭人了。
“你喜歡她?!?br/>
“你···你說什么?”百里晟軒身子一僵,見司雪衣依舊是冷若冰霜地樣子,懷疑自己方才是不是出現(xiàn)了錯覺。
“你的眼睛和他們很像?!彼狙┮驴粗难劬?,涼涼的開了口。
“和誰?”百里晟軒的聲音有些發(fā)顫,心里也莫名的有些激動不安,似乎一直困擾自己的問題就要在自己面前解開一般。
“落離殤、祭璃月、江秋影,他們看顏兒的時候也是用著這樣的視線。”見他像是被雷劈一般的木在那里,司雪衣頓了頓又說道“一種只能望而無法擁有的悲傷?!?br/>
眨眼間的功夫,百里晟軒就覺得自己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一場人生的大喜大悲。
問題解開,他欣喜不已,原來他之所以會這么反常,是因為他喜歡上了那個小女人。
但緊跟著,就是弄弄的哀傷。
望而不得,這四個字他如何不懂?
以前不明白自己的心跡,那番苦澀已經(jīng)讓他難以忍耐,而如今明白了之后,更覺得那痛苦像是要淹沒了他一般。
悲喜交加,最終還是悲大于喜。
不過他不會就此放棄,他百里晟軒認定的人,怎么會輕而易舉的就讓她離去?
木傾顏······顏兒······
我一定會讓你認同我的!
原本暗淡的眸子隨著他決心已定,突然迸射出耀眼的金光,司雪衣見他一改低沉變得振奮不已,眉頭狠狠地一皺,總覺得自己無形之間給自己找了麻煩。果真,當他日后完全明白這人情世故的時候,對于今日的所作所為,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一耳光!
“咦?你沒有走?那更好!一起嘗嘗我做的燴面!看看我手藝怎么樣!”就在這時,木傾顏蹦蹦跳跳的走了進來,見百里晟軒沒有離開,臉上立刻露出欣喜的光芒,慌忙吩咐身后的下人把她做的東西端到桌子上,然后略帶激動的看向他們。
“怎么樣怎么樣?看看我做的燴面怎么樣?”由于自己是一個吃貨,所以上一世吃貨的本質(zhì)也把她給造就成了一代大廚。
看著碗里的面條,半隱在白色的濃湯里,飄著幾滴油花,翠綠的香菜剁成末撒在上面,綠的可愛,白的精英,黃的艷麗,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僅是看著就讓他們食欲大開,于是一個個坐在桌前,躍躍欲試。
“好吃么好吃么好吃么?”二人剛吃了一口,木傾顏就迫不及待的湊過腦袋問道,有些緊張又有些不安的模樣直接逗笑了兩個人,勾了勾唇角然后紛紛點了點頭。
“嗯,不錯?!卑倮镪绍庍€是第一次見到木傾顏如此孩子氣的一面,不由的有些迷失在那一雙晶光閃閃的瞳眸里,見她臉頰上沾了塊黑灰,于是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
“你干——”見他伸過來的手,妹紙下意識的要撇過腦袋,可是他泛著金光的瞳眸和唇角淺淺的笑意讓她微微一怔,然后就感覺到他手指輕柔的撫了一下自己的臉頰,然后就將手伸到她的面前。
“有臟東西?!苯o她示意了一下手指上的灰塵,見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百里晟軒唇角一彎,也跟著笑了。那笑容如此耀眼奪目,直看得一旁的司雪衣刺眼無比,那股煩惱的感覺再次席卷而來,讓他覺得嘴里的美食變得也不那么有誘惑力。
不行,不能惹顏兒生氣。
司雪衣憤憤的低著頭吃面條,聽著木傾顏和百里晟軒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心里的煩悶漸漸變?yōu)樗釢?,然后化作一個個小氣泡,咕嚕咕嚕的在心底冒個不停。
就在司雪衣快被那小氣泡給淹沒的時候,一個侍衛(wèi)突然走了進來,在百里晟軒耳邊嘀咕了幾句,然后他就看見百里晟軒那和煦的笑容瞬間僵硬在了唇角。
“怎么了?”木傾顏見他好端端的突然止住笑意,不由有些擔憂的說道。
“沒什么?!卑倮镪绍幣Ρ3肿∽旖堑幕《?,盡量壓下心底的失落感“只是得到消息,明日城門就會打開,你們可以出城了?!?br/>
------題外話------
又點醒了一個,嘿嘿關(guān)于百里晟軒,我真沒想好怎么虐。還虐么?怎么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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