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炎見店員有些難為情,并提出讓設(shè)計師過來,有些不滿,但還是點頭應(yīng)允了店員。
大概一個小時以后,店員口中的設(shè)計師遲遲不見人影,秦薇的眼神中也浮現(xiàn)出一抹不耐的意味。
這是什么大牌設(shè)計師,讓自己等這么長時間?
這時,秦薇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是王雪打來的,說有事情需要自己過去。
“去吧,我會和設(shè)計師談婚紗的事?!?br/>
溫炎給了秦薇一個眼神,她這才放心的離開。
“我來了!誰要找我??!”
說曹操曹操到,秦薇前腳剛離開,這時秦喬就一推門進(jìn)來,湊到店員面前詢問說道。
似乎對于這個店鋪,她已經(jīng)輕車熟路的樣子。
“小喬啊,客人看中了你設(shè)計的婚紗,我不敢擅自做主,就喊你來親自向客人解釋!”
秦喬一進(jìn)門,溫炎就隱隱皺起眉頭來,神色冷凝的看看店員,又看看和店員說話的秦喬,像是突然之間明白了什么。
“客人在哪呢……溫炎?”
秦喬四處看,卻無意間看到了店里站著的溫炎,有些詫異,他是在為何姐姐的婚事準(zhǔn)備嗎?
“小喬,客人就是這位溫先生了,你們聊我去忙了!”
婚紗確是秦喬所設(shè)計的,她本想以高價賣掉,所以聽到店員說有客人相中了自己設(shè)計的婚紗,還是興沖沖的趕來,沒成想客人卻是溫炎。
真是冤家路窄,不過很快,秦喬心底就生起了別的心思。
她不會把這婚紗拱手讓給他的。
“這件婚紗是你設(shè)計的?”
溫炎面無表情,可一句話卻讓秦喬感到掉進(jìn)了冰窟一樣寒冷。
“我設(shè)計的沒錯,只是這婚紗……我不能賣?!?br/>
“怎么?”
溫炎的聲音顯得有些意外,但讓人無法捉摸出里面的情緒。
或許是因為自己,所以她就不賣?
溫炎盯著秦喬的眼睛,發(fā)現(xiàn)她也突然和自己對視起來,就下意識地想要避開。
“婚紗多少錢你開價吧,我買的起?!?br/>
他眉目間滿是戾氣,秦喬看得出來他不想和自己廢話,他的眉頭始終緊鎖著。
“抱歉,這件衣服無價,因為……”
她頓了頓,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仿佛是故意要等他追問自己才會繼續(xù),片刻后他卻沒有絲毫開口詢問的意思。
秦喬眼底閃過一絲暗淡,只好接著剛才的話說下去。
“因為這是我為自己量身定做的婚紗,很快,我就要和夏天結(jié)婚了?!?br/>
話才一落地,秦喬就注意到他將眼睛瞇了瞇,神情中夾雜著一絲冷漠與危險。
這一刻,溫炎很想要透過秦喬的眼睛去知道真相。
可是,他沒辦法看到她的表情,更沒有辦法揣度她內(nèi)心的波動。
她要結(jié)婚了?
遲遲地,溫炎腦海中才冒出一個答案,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從她說完這句話開始,自己就忽然有些手無足措的。
“我突然想到我還有事,就不陪你閑聊了?!毙闹懈械綗o趣,秦喬有了想走的心思,可當(dāng)她還沒有抬起腿的時候,就被生生打斷。
“站??!”溫炎脫口而出,甚至是凌厲的,一句有些喪失理智的話來,讓她回轉(zhuǎn)的身體僵硬在了原地,這霸道的氣場仿佛一下子將秦喬拉回了從前。
那時候,自己對于他的壓制毫無辦法。
秦喬思想慢了半拍,很久之后才緩過神來看溫炎,不明白為什么突然之間他就發(fā)火了。
“對不起,這件婚紗我也很喜歡,所以沒有商量的余地。”
在這個男人的威懾之下,秦喬感到自己一時間竟透不過氣來了,急匆匆的步伐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她違背了自己的心意,直至走遠(yuǎn)了,溫炎的心里驀然間有種說不出的空蕩。
秦喬進(jìn)了電梯,忍不住地拍了拍胸脯,還在為剛剛所發(fā)生的事情感到驚險。
溫炎的反??蓢槈牧俗约?。
快速按下關(guān)閉電梯,她靜靜地等待門閉合。
可是在門就快要合上的瞬間,又有人進(jìn)來了,門豁然敞開。
最終當(dāng)他出現(xiàn)在面前,秦喬才一瞬不瞬的愣住了。
“你跟著我?”
“你太高看自己了。”
溫炎居高臨下地瞟了她一眼,讓秦喬不得不懷疑,難道他真的只是和自己順路而已嗎?
兩個人一前一后,在電梯這個逼仄的空間里站著。
他在前面,留給她一個高俊的背影。
秦喬想要克制,可還是忍不住的偷偷瞄了幾眼。
在心底,溫炎給秦喬帶來的傷痕累累,不會被忘記,可是同樣的,溫炎帶給自己的那種美好的感覺,卻也只有一份。
這是我喜歡過的人,他的肩膀溫暖而又寬大,天底下也沒有不合他身的西裝。
但他也是我恨過的人,我不允許他再控制我的生活。
“唔……”
就在秦喬發(fā)呆的時候,眼前男人的腰突然彎了起來,并且他用修長的手指不住的揉搓著太陽穴,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
“你怎么了?”
秦喬站在一旁,看到溫炎忽然這個樣子,手指不停的交叉,有些手足無措。
因為她知道今非昔比,自己不能表現(xiàn)出關(guān)心他的樣子,哪怕是一點。
很快,溫炎就疼的站不起身子來,蹲在地上的同時,手里好像在掏什么東西。
“啪嗒!”
一盒藥掉落在地上,滾落在秦喬的腳邊。
“給我……”他的語氣依然逞強,很不情愿被她看到自己現(xiàn)在的模樣,眼中顯出的虛弱卻無法淹沒。
秦喬不再多想,自然的拾起盒子,準(zhǔn)備遞給他,可在好奇的掃了一眼這藥盒上面的名字以后,秦喬卻捂住嘴巴,吃了一驚。
這藥不是用來治療精神疾病的嗎?秦喬想起來,之前自己流產(chǎn)后的一段時間,狀態(tài)極其不穩(wěn)定,醫(yī)生就為自己配了少量治療精神方面的藥物來緩解。、
難道溫炎也……她開始胡思亂想。
溫炎憤怒的支撐起身子,接著一把奪回了藥盒,很快就倒了一手的藥丸,全部捂進(jìn)嘴巴里。
秦喬就這樣癡癡地看著他,心中不知所以,一直等到他臉上的痛苦已經(jīng)漸漸消逝。
電梯門再度被打開來。
他低下頭去沉默了很久,身形頓了一下,手指抓著衣領(lǐng),心事重重的樣子。
“我希望你能忘掉今天看到的。”
他的話毋庸置疑。
經(jīng)歷了剛才的事,秦喬本來就小心翼翼,生怕再惹怒溫炎,聽到溫炎和自己說話,馬上溫順的像一只小雞在啄米,點了點頭。
兩個人分開之后,秦喬心里一直悶悶不樂心不在焉的,始終回憶著電梯里所發(fā)生的事,不理解為什么他要吃哪種藥。
而溫炎回到家里以后,也已經(jīng)身心疲憊。
“阿炎你回來了?”
“嗯?!?br/>
秦薇去給溫炎開門,迎他進(jìn)來以后卻只是得到一聲淡淡的回應(yīng),溫炎便擦肩而過去臥室了。
秦薇隨后跟著來到了臥室,看到溫炎把西裝隨意地扔到了一邊,自己斜斜地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歇息。
“阿炎,不先吃飯嗎?我已經(jīng)為你轉(zhuǎn)備好了?!?br/>
“我沒胃口,對了,今天我見到那個婚紗的設(shè)計師了,他不同意賣給我們?!?br/>
在家里,秦薇和溫炎所說的話題已經(jīng)越來越少了,連普通的問候都讓她認(rèn)為,自己顯得格外多余。
“這樣啊……那好吧,這個設(shè)計師究竟是誰啊?居然這么大的架子,難道他不知道你是溫氏集團(tuán)的總裁嗎?”
秦喬還是有些沮喪,不禁詢問起溫炎設(shè)計師的名字。
溫炎睜開緊閉的雙目,忽然有些煩躁:“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小角色罷了,你不用在意。”
“好好,我知道了!阿炎,你好好休息,我去打掃房間了?!?br/>
秦薇感到他的情緒不對勁,馬上安慰說道。
可是離開房間以后,秦薇卻停下來,回頭看看溫炎,嚴(yán)重也顯露出疑惑來。
這設(shè)計師如果沒有兩把刷子,怎么可能會讓溫炎為之色變呢?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蹊蹺?
第二天,溫炎去上班有一段時間了,而秦薇卻忽然出現(xiàn)在之前那家婚紗店里面,并且找到了先前為自己介紹婚紗的店員。
“你好小姐,歡迎再次光臨?!钡陠T熱情的而招呼。
“你能不能告訴我,昨天我看中的那件婚紗,它的設(shè)計者叫什么名字呢?我覺得她的手十分靈巧,想更多的了解一下?!?br/>
“哦!可以的,她叫秦喬,我一說你就應(yīng)該認(rèn)識的,她現(xiàn)在可是炙手可熱的大明星呢!”
“秦喬,秦喬,又是秦喬……”
聽到這個消息,秦薇臉色有些難堪,不自覺握起的拳頭,指甲被深深地嵌在掌心里。
“謝謝?!鼻剞焙芸祀x開婚紗店,隨手打了輛出租車,不知道去了哪里。
這邊的秦喬還在蒙頭睡大覺,電話忽然吵鬧起來。、
“喂?是誰?。俊?br/>
“秦喬,我是姐姐?!?br/>
“嗯?姐姐,這么早打電話有事嗎?”
“沒什么事情,就是想找你談?wù)勑?,不知道妹妹這個大明星,還有沒有空出來見姐姐呢?”
話語中摻雜的一絲嘲諷,在睡眼惺忪的秦喬卻聽不出來,只是不能再繼續(xù)賴床了,讓秦喬感到心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