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萱一出門,就碰到了正端著一盆溫水的李國棟,手邊上還提著一壺水。
“主人。”李國棟沒想到冷凝萱這么快就出來了。
冷凝萱聞到了李國棟身上細微的柴火味。
“拿進去吧,我哥他已經(jīng)醒了?!崩淠嬲f完,就離開了。
李國棟:“哎,好?!?br/>
目送冷凝萱漸漸遠去,李國棟才進入了房間。
果然,李國棟一進去,就看到冷渡靜靜地躺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國棟把溫水放在邊上,想要叫冷渡,但卻發(fā)現(xiàn)不知道要叫什么好。
迅速思考了一下,李國棟決定叫少爺。
“少爺,主人說讓我拿點溫水過來給你擦洗一下。哦,少爺口渴了嗎?我還帶了點水過來要不要喝一下?”李國棟問。
冷渡才慢慢地回過神來,聽到有水可以喝,他才感覺到自己口干舌燥,連嘴唇都有些發(fā)疼。
冷渡說:“我想喝水?!?br/>
李國棟麻利地將水遞過去:“好嘞?!?br/>
冷渡接過來,咕咚咕咚地直接喝了起來,喝了一大半,才覺得不怎么口渴了。
“少爺,主人說讓我給你擦洗一下,你要是同意的話那我就……”李國棟說。
“不必了,你把水拿去衛(wèi)生間,我自己來?!崩涠?。
他堂堂一個圣級的高手,居然連洗個澡都要讓人幫忙洗?
李國棟應(yīng)下聲,麻利地將溫水放進了衛(wèi)生間里。
冷渡也掀開了被子,他現(xiàn)在只有一只腳可以走路,他一手扶著墻,慢慢地蹦著。
李國棟見狀,都怕他摔著了,趕緊過來扶著。
有李國棟扶著,蹦起來也沒有那么困難了。
冷渡突然冷不丁地來了一句:“你剛剛說的主人是誰?”
李國棟愣了一下,看少爺?shù)倪@一臉懵逼樣,主人該不會是什么都沒有跟她哥哥說吧?
“就是剛剛出去的那個美女?!崩顕鴹?。
冷渡皺了皺眉,什么時候小萱變成別人家的主人了?
能夠一瞬間治愈了他是全部的傷,又能夠讓別人認她為主人,還變回了原來的美貌。
還有性格上的差距,之前的小萱是溫文爾雅、特別溫柔的,就算是拒絕他,也不會這么直白地說出來。
現(xiàn)在,不但當面說,而且還是特別直白地說,整個人沒有了之前的溫文爾雅,反而多了一股英雄豪杰的氣概。
現(xiàn)在的小萱了,感覺不像是原來的她了,好像是另外一個人。
他不在的這幾年,小萱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從她剛剛的表現(xiàn)來說,她并不是很樂意讓他知道。
算了,既然小萱不想讓他知道,那他就不再去想了。
等到哪一天,小萱要是想讓他知道,會自己跟他說的。
冷凝萱這會兒是跑去和小孩子們玩耍去了,一會兒玩翻繩,一會兒玩老鷹捉小雞。
整個人就猶如一個幾歲的小孩子,玩得不亦樂乎。
整個院子都是孩子們嘻嘻笑笑的聲音,一個個臉上的笑容都要咧到耳根了。
李成坐著輪椅,靜靜地在邊上看他們這些有手有腳的人玩得可開心了,他羨慕極了。
心里酸溜溜的,他也特別想去和大家一起玩。
許久,孩子們都玩累了,一個個都坐在地上笑嘻嘻地看著冷凝萱。
還有幾個小孩子開開心心地玩著剛剛學會的翻繩。
沒想到一根小小的繩子能玩的花樣居然這么多。
李成這個時候就推著輪椅來到了冷凝萱面前,一臉羨慕地說:“你們玩得好開心啊,無憂無慮,真好?!?br/>
這個時候,冷凝萱才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她看著坐在輪椅上的李成,猛然想起了什么,一臉驚呆了的樣子看著李成。
李成看到冷凝萱的表情,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媽蛋的,她怎么把李成給忘記了?
還忘了將近一個月!
李成不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傷者嗎?
她治好了院長他爹,治好了冷渡,唯獨忘記了李成。
還忘得一干二凈!
忘了治好李成了。
想到這里,冷凝萱就覺得特別地尷尬。
冷凝萱轉(zhuǎn)頭對孩子們說:“好了,你們先去玩吧,姐姐有點事兒?!?br/>
隨后,她直接把李成給推走了。
李成也是一臉懵逼,他剛剛有說錯什么話嗎?為什么要把他推走?
推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冷凝萱張開了結(jié)界,確保沒什么人誤闖。
“我怎么就把你給忘記了?”冷凝萱一臉尷尬地笑了笑。
李成則是一臉懵逼:“我好好的呀,你忘記什么了?”
冷凝萱不再多說,而是直接施展光系靈力,讓白色的光點一個個地跑進了他的身體里。
李成只感覺體內(nèi)清清涼涼的,特別舒爽。
“好了,現(xiàn)在你站起來試試看。”冷凝萱。
李成一臉古怪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腿。
開什么玩笑?他這條腿都已經(jīng)好幾年都走不了路了。
不過,看著冷凝萱一臉期盼的神情,李成還是將信將疑地試著站起來。
沒一會兒,李成的表情就變得不可思議了起來,眼神變得極為震驚。
看向冷凝萱的眼里充滿了不可置信。
下一秒,李成緩緩地站了起來。
李成整個人都被嚇傻了,他目瞪口呆地盯著自己的腿,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冷凝萱看到李成好了,也不由自主地替他感到高興。
“恭喜你呀,從今天開始你可以站起來走路了,要好好地珍惜你這雙腿?!崩淠嬲f道。
李成聽到了她說的話,抬起頭默默的看著她,兩個眼眶瞬間紅了。
李成突然一下子就重重地跪了下來,雙手死死地抱住冷凝萱的腿,嚎啕大哭。
“哇!”李成放開了嗓子,大聲哭泣,眼淚也止不住地流。
冷凝萱也沒怎么安慰過人,不知道該怎么說,就這樣子任由著他抱著自己的腿在那里放聲哭泣。
這孩子以前一定是受過很大的委屈,這么長時間以來一直隱忍著,隱藏著自己的情緒。
現(xiàn)在終于有機會釋放出來了。
冷凝萱突然有些心疼這里的孩子,如果她沒有來,不知道他們以后還會過著什么樣的日子。
那一個個小小的年紀,承受著不該承受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