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命令,赤焰已經將棺材從冉遺口中拖出來了,拖出之后立即全身纏上去,將棺材牢牢包裹著迅速從河里飛身而起,飛到空中漆黑的身體和夜空融為一體。
冉遺足下用力,瞬間從水中躍向半空,張開巨口就想咬上去。
赤焰身體沒有實體,要是被冉遺咬住沈鶴的棺材,肯定就被它扯下來了,冉遺身體巨大,我用蛛絲銀針肯定沒辦法把它生生扯下來的,只好閃身用比它更快的速度現(xiàn)身在赤焰身旁,舉起七星劍狠狠斬下去。
冉遺眼神一凝,立即遁入河中躲過一劫,但它沒有放棄,六足并用,在河里瘋狂擺動尾巴追著赤焰的身體前行,我沒辦法只好使出煙水還魂跟在赤焰身邊保護著。
峽子村離三灣峽電站不遠,再放任冉遺不管,用不了兩分鐘它就會游到電站的防洪提了,到時候它在那里作亂一通,把防洪提弄垮了后果不堪設想。
我快要煩死了,分不清這冉遺到底是歸順了虞錦天還是受他脅迫辦事,要是誤殺好的妖獸,我心里會過意不去的。
可眼看著三灣峽電站的燈光越來越亮,由不得我再糾結了,我立即幻化出劍靈,七把七星劍同時朝冉遺水下的身體刺下去。
它全神貫注的注意著赤焰體內的棺材,危險來臨的時候它晚了一步,其中一把七星劍插在它快速爬動的爪子上,被它生生一扯,爪子上的蹼被割出一條血粼粼的傷口,可它好像沒感覺到似的,繼續(xù)急紅了眼的朝赤焰追去。
實在是沒辦法了,我只好讓劍靈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剎那間七星劍幻化出千萬只劍花齊齊朝河中冉遺插下去,在它周圍插了密密麻麻如牢籠一般的劍陣,再用罡氣灌輸在劍陣之上,它沖撞了幾下沒有撞開。
我現(xiàn)身出現(xiàn)在冉遺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在陣中急得團團轉的冉遺,正好它轉過身子看到我了,眼神一冷撲上來大喝,“多管閑事,滾!”
“呵,原來你會說話呀?”我大喜,那就好辦多了,我趕緊問道,“為什么要害人???誰讓你搶那口棺材的?”
“我沒有害人,快把棺材還來,不然這里所有人都得死!!”
“虞錦天這么對你說的?”
冉遺好像并不知道虞錦天的名字,但它肯定知道我說的是誰,眼神中閃過一抹惶恐,然后不停的用身體去撞劍陣,一邊撞一邊怒吼,“把棺材還來,把棺材還給我??!”
我忍不住笑了,“還給你?你知道棺材里面裝的是誰么?他的家人他手下的士兵個個都等著他回去,你還想說留下他是為了救這里的村民么?你知道他為什么來這里么?他就是為了救那些村民,救更多的人才來的,難道你要拿他的命去換那些無知村民的命么?”
聽我這么說,冉遺果然鎮(zhèn)定不少,我猜的沒錯,冉遺其實就是傳說中的河神,它生活在江河里面保一方平安,有冉遺的地方就算糟了洪水,洪水也會很快被冉遺舒緩,把損傷將至最低。
峽子村的人閉塞迷信,肯定沒少祭拜這個冉遺,冉遺保護他們也是理所應當,只是這次的尸毒冉遺可能也無能為力,所以只能聽虞錦天的話為他辦事了,這不就是虞錦天慣用的手段么?
冉遺雖然平靜了,但仍沒有放棄,垂下腦袋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樣子,“我不管,你把那個男人還來,我放你們離開!”
“呵,到底誰放誰離開?你好像還沒搞清楚現(xiàn)在的形勢!”
“是么?”
冉遺揚起腦袋看著我,突然它的尾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瞬息之間長成了一條巨大的魚擺,它輕輕晃動尾巴河水都波濤洶涌,要是它用盡全力,這漠河可能又要發(fā)難了!
我趕緊穩(wěn)住它,“你先別激動,你肯定不知道棺材中那個男人的身份吧,他掌管著全天下的士兵,帶領他們保家衛(wèi)國,找上你的那人讓你害他,可想而知是安的什么心,你也算民眾心中的保護神般的存在了,你要助紂為虐么?”
冉遺大駭,可瞬間眼神黯淡下去,“那個男人已然活不了了,不如用他的命,能救多少是多少?!?br/>
“糊涂,你以為虞錦天在乎棺材里那人的性命么?他只不過想利用棺材里的男人來威脅他手下的士兵為他辦事,到時候生靈涂炭,一個小小的峽子村,還能在夾縫中生存?”
“那你說該怎么辦?”
“額,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只是根據(jù)以往的經驗,虞錦天根本就不屑對這些民眾出手,只不過恰好因為棺材中的那個男人在這里附近,他才會對三灣峽出手的,只要我把那個男人帶走,這里就會恢復平靜了?!?br/>
“就這么簡單?”
“也只能是暫時的平靜,你和虞錦天見過,應該知道他不是普通人吧,他的野心,你可以盡可能的發(fā)揮想象,要是有朝一日三灣峽再次蒙難,我希望你以大局為重?!?br/>
冉遺聽完之后沉默了,但它的尾巴正在慢慢變小,應該是聽進去了,我悄悄回頭瞥了眼赤焰離開的方向,這時候他恐怕帶著沈鶴的棺材到了虞睿那里了吧。
“桃花?。 ?br/>
慕琛的聲音突然由遠及近,我仰頭他正好在我身邊現(xiàn)身,落到我旁邊和我并排立于空中,伶站在他肩膀上,他伸手環(huán)住我腰身,然后冷眼看著水底的冉遺,眼神一凝,我手中的七星劍就自動飛到他掌心了。
七星劍一到他掌中就渾身散發(fā)出狂嗜的焰氣,就算我能使出劍靈,恐怕威力達不到慕琛的十分之一,冉遺看到秦慕琛的那一刻,眼神中閃過一抹恐懼,恐怕連它自己也沒注意身形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慕琛,你能使用煙水還魂了?”我看著他又驚又喜,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學會了。
秦慕琛環(huán)在我腰上的手緊了緊,偏過頭濃情的視線把我包圍,“怎么能讓老婆比我還厲害呢,要是你給我解鎖姿勢這件事耍賴了,我可沒辦法抓你,現(xiàn)在看你怎么逃?!?br/>
他當然不會告訴桃花自己一個人在岸上看著她和冉遺搏斗擔心得要命,那種著急的急迫,讓他在修煉的時候差點走火入魔,如今雖然練好了,但使用起來還有些勉強,現(xiàn)在也是硬撐著。
冉遺看了眼赤焰消失的方向,現(xiàn)在它已經追不上了,于是掃了眼河底那些蜂擁而來的行尸,“其他的事情可以按你說的辦,這些行尸要怎么處理,他們身上都帶著尸毒?!?br/>
“不是說這些行尸只在水里才能活動么?在岸上就變成腐尸了,只需把他們打撈上岸即可!”
說罷,我立即使出蛛絲銀針纏住一具尸體甩到河岸之上,果然,那尸體上岸之后皮膚接觸到空氣就像被硫酸腐蝕一樣,噼里啪啦的冒泡,很快就化成一灘惡心的血水,腐臭伴隨著夜風撲面而來。
“原來如此簡單!”
一語驚醒夢中人,冉遺原本收回去的巨尾又露出來了,秦慕琛見狀立即把水中的劍靈收回,冉遺的尾巴迅速猛長,比我之前看到的還要大出數(shù)倍,但他這次沒有在尾巴上長出蹼,還是像以前的枯枝一樣。
只見它尾巴狠狠一擺,十多具尸體同時被它拋上岸,秦慕琛立即使出劍陣把尸體固定在河岸上,直到他們化成血水才收回來。
這邊的尸體并不多,防洪提那里的尸體才多,等冉遺把尸體處理完了之后,我立即往河提飛去,大喝,“冉遺,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