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幾人匆匆忙忙地趕了回來,踩著金色轉(zhuǎn)盤的放大俯瞰著下邊的流水湖泊,不由得嘆息起來。
“這才多久啊,已經(jīng)變成這樣了,怎么就見不到其他人呢,難不成都出事了?這么大的城市總不能說沒就沒吧。”
顧清之的腿疾又犯了,他自己像模像樣地揉了揉,來減輕疼痛。但是,身體上的痛又怎么敵得上心理上的。
他不免為人類的未來擔心。
“我記得幾十年前有過一次發(fā)大水,后邊半個月左右的時間就滲透到地底下去了,雖然有淤泥之類的,但好過現(xiàn)在這樣一個多月的時間都沒什么變化。”
文剛記得小學的時候經(jīng)歷過,自己差點掉水里淹死,所以印象極其深刻。
“這次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死亡了,通信受阻,連具體傷亡的人數(shù)都看不見,更別說其他的損失了。”
南尋亦有點感傷。
“到了到了,趕緊進去吧,我必須要先吃一根冰棍,快要被熱死了?!?br/>
文剛急得就要跳一下來,但下面深不見底的河水阻攔了他,他還是靜靜等著轉(zhuǎn)盤靠近了安全屋的邊才跳了下來。
“你們來啦,終于回來了,好久沒見你了,你都瘦了。”
王欣本來想沖到南尋身邊,但瞥見了身邊那人后,轉(zhuǎn)頭一把抱住了文剛,稱兄道弟,好不愉快。
“瘦了么?還好還好啊,你都不知道我們這一路經(jīng)歷了什么,我一會要好好給你講一下?!?br/>
文剛掙脫開懷抱,臉上洋溢著興奮與喜悅。
“那我就洗耳恭聽了?!?br/>
兩人有說有笑地站在一旁,言初則踱步到南尋身邊左看右看,抿著嘴,一臉糾結(jié)的表情。
“怎么了?幾天不見,不認識了?”
南尋打趣道,她知道言初的想法,也知道她性格沉悶,輕易看不出什么情緒流露。
“阿尋,還好你沒事,擔心死了?!?br/>
言初怕是知道了當初的病毒性感染,那場病損失慘重,好些人都昏迷不醒,還是玄知他們及時趕來幫助才得以迅速脫險,只是他們走得匆忙,剛一解決就不見了蹤影。
連句謝謝都來不及說。
這也無妨,畢竟安排的人還在這里,道謝也不算晚。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br/>
云幕走到南尋身邊眉眼彎盡是笑意。
“你打理得很好啊,果然是一個靠譜的人?!?br/>
南尋看著眼前的男人,許多日沒見他,他竟是越發(fā)帥氣了。那么多繁雜的事情也沒有擾亂他的心緒,沒有讓他變得滄桑一點。
“我可以認為,你這樣是在夸我么?”
云幕伸手抓住了南尋,摩擦著她有些起皮的雙手,滿是心疼。
“你真的應(yīng)該讓我跟你去的,不過,這次這樣也罷,以后再出去我可就跟你一塊了,你不能再反對了?!?br/>
云幕從懷中拿出了護手霜,也不知道他是從什么地方拿出來的,怎么得到的,但就是有用。剛一涂上,那股清涼潤滑的感覺就在指間流淌,舒服極了。
南尋低頭,是自己沒見過的牌子。
“好,下一次你就算不去我也會拉著你的。”
原本南尋是擔心云幕不在這里,安全屋會出現(xiàn)什么故障,這是自己全部的心血所致。若是出了岔子,那比打自己一頓還讓人難受。
現(xiàn)在看著安全屋外邊被云幕打理得既寬敞又結(jié)實,而且那鋪開的板子,那交接點,每一處都讓南尋震驚不已。
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預(yù)料。
“那就好?!?br/>
云幕拉著南尋不愿意撒手,其他人看著也都見怪不怪,畢竟這兩人的關(guān)系大家都清楚。
【唉唉唉,這人搞什么,他一直蓋著我,我都沒空看見外邊的世界了。也不知道這天氣下去游一游是不是特別舒服?!?br/>
月華從上了金色轉(zhuǎn)盤后就激動地看來看去,南尋也寵著它,將戒指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任憑它好好觀看。
【嗯嗯!】
小茶這次倒是沒有直接喊著讓月華閉嘴,而是肯定性地回應(yīng)了他。
【咦?】
【閉嘴!】
【……】
收到了熟悉的信號,月華又縮回去了,也不管他們讓不讓自己看了。
只要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和聲音就行,他總能聽著安心的睡著。
南尋被兩人逗的發(fā)笑,肩膀也跟著顫抖起來。
“嗯?”
云幕看著要跨過房門進來的南尋,不解的歪頭看著她。
“啊,月華,一個新朋友,聽他們吵鬧了幾句,覺得有趣極了?!?br/>
南尋記的云幕是可以聽到小茶的聲音的,這月華的聲音,想必他有點陌生。
“怎么是男的?”
云幕皺了眉,對月華的性別生出了不滿。
【你什么意思?我是女的你就高興了?切!我偏不,看你能拿我怎么樣。】
月華如果有形狀,有雙腿,此時必得跳起來夠著云幕擊打,從而發(fā)泄自己的不滿情緒。
“呦,脾氣還挺大!”
云幕也笑了,因為這聲音聽起來像孩子一樣,讓人放心。
【你才脾氣大呢,你全家都脾氣大!】
月華掙扎著就要變身,好在南尋手快及時按住了他。
“你別跟他吵鬧,他剛發(fā)了智,有些孩子氣,你別逗他。”
南尋附在云幕耳朵上悄聲說道。
月華見兩人這般自顧地生了悶氣,恢復(fù)了原狀,躲在戒指里面不吭聲了。
【真是安靜!】
就連小茶的吐槽他也沒有回應(yīng),南尋也沒有管他,因為自己還有一件事情要辦。
“南尋姑娘,我……”
說曹操曹操就到,剛想到顧清之,他就緊跟著進來了。
“顧清之?”
云幕看到他脫口就將名字說了出來。
“看來,你沒有把我認錯。云幕兄,好久不見?!?br/>
顧清之眼中瑩潤,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種他鄉(xiāng)遇故知的感觸。
“好久不見,你倒是沒有原先看著精神了,怎么這么疲憊。”
當初的顧清之朗朗少年,清風俊逸,如畫中出來的一般,讓人不由得想起來舊時的翩翩公子。
現(xiàn)在的他胡子拉碴,發(fā)絲凌亂,衣服也多了幾處破洞,腳上更是亂糟糟。實在是有點流浪漢的氣質(zhì)。
“這,說來話長,我跟你長話短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