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破的青石古道,古老的青石紛紛開裂。道路中間方圓數(shù)丈已然沒有青石痕跡,有的,只有平坦黃土。
這條道路已經(jīng)建立有幾十年了,歲月,摧殘萬物。這條鋪設時尚且繁華的石道,隨著歲月的流逝,漸顯殘敗。
更不用說,今ri在這里,有著雪之城最強的幾名玄師了。
夜,透著星光,依稀可以看見。殘破古道上有著一塊巨型冰晶臨立。
冰晶通體呈藍se,一人般大小。寒氣,不斷從上散發(fā),道路邊的植被上,已經(jīng)開始有著冰霜。
石道上本是沒有光的??墒钦f也詭異,這巨大的冰晶體上竟然正發(fā)出妖異的藍光。也可以看見,晶瑩剔透的冰晶體中,一個身穿黑袍的人正面帶著恐懼看著天空,渾身上下,皆帶著大小不一的傷口。
血液,猩紅異常。在這幽藍冰晶中,更顯得詭異!
圍繞著冰晶的,一前一后,分別站立著兩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而在其中一名老者身后,還站著六道身影。
六人中,除卻一名黑發(fā)少年和魁梧大漢,剩下的人均是老邁的白發(fā)老者。
這些人正是勞家六老和刑殿殿主勞霸。而那渾身是傷的少年,是被冥三盯上的麒靈天。
勞鶴面seyin沉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藍se冰晶,繼而抬頭看著天空中的那個黑袍人:“閣下是何人?為何動手,此人可是我們勞家刑殿點名要捉拿的人。”
勞家六老中,勞獅勞鹿皆是沉穩(wěn)之輩,勞鳩勞猿則xing格頗為急躁,勞熊低調(diào),一向少言,而勞鶴,則以理智著稱。有時候他想的辦法,就連勞獅都自嘆不如。
所以,勞鶴比勞獅先開口了。
天空中出現(xiàn)的神秘運玄能者身份,雖說在場的人皆是猜出了大概??墒?,如果一開口就點出他的名字,畢竟太過不智。
而說冥三是刑殿點名要抓的人,也是怕此人并不是那兩個人之一。雖說這種可能xing實在太低。
此人實力太過恐懼,運玄能者,在這里的人除了那個人恐怕沒人能擋住。
“速王云鶴,呵,你的嘴倒也靈動?!焙谂廴肆杩斩ⅲ┮曄蛳?,漠然說道。言語之中,帶著不屑。
“呵呵,沒想到,閣下竟然知曉在下。能被一名運玄能者稱之為速王,老夫可實在有愧?!?br/>
黑袍人語氣中的不屑,勞鶴仿佛沒有聽到一般,微笑道。
黑袍人不語,頭顱緩緩轉向了勞獅身后的六人。寬大的黑袍下,有著兩道冰藍光突兀亮起。
藍光來的快,去的也快。勞家眾人尚未察覺時,黑袍人頭顱已經(jīng)轉了回來。
看著黑袍人不語,眾人已經(jīng)將之認定為運玄能者。而至于他的身份,已經(jīng)不難猜測,恐怕就是冥三口中提及的兩位達到運玄能者的冥衛(wèi)!
只是…
這雪之城中,運玄能者明面上只有幾人,也不知此人,究竟是不是那幾人中的一個…
“哼!”黑袍人凌空,悶聲一哼。
”老匹夫。休要在本衛(wèi)面前呈口舌之辯?!?br/>
本衛(wèi)?。?br/>
果然,在這雪之城中,擁有這個稱謂的,只有那僅有的兩個人!
雪衛(wèi)!冰衛(wèi)!
畢竟,在這里的勞家眾人,真正有本事抗衡那黑袍人的,只有他!勞獅!
勞獅一人duli人前,頭顱微抬,雙目緩緩的看著天空中的黑袍人。
古樸的獸紋袍無風自動,紅se光芒閃爍,渾身上下,一股悸人的壓迫傳播開來!蒼老聲音緩緩飄向空中。
“黑暗捕獵者是,不知閣下是冰衛(wèi)還是雪衛(wèi)?”
“咦!”天空中,感受著勞獅身上素玄的壓迫,雪衛(wèi)發(fā)出一聲驚咦,他有些想不到,面前這斷臂老者,竟然可以達到那一步。
看了一眼勞獅左邊空無一物的衣袖,雪衛(wèi)身形一步步從空中落下。腳步踏在地面上,站立在勞獅身前,中間隔著巨型冰晶,雪衛(wèi)淡淡道:“本衛(wèi)乃冥域雪衛(wèi)?!?br/>
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情感。
“雪衛(wèi)。你的玄壓…”勞獅雙目一凝,若有所思的看著面前的黑袍人。
勞獅第一次審視起面前的黑袍人。當雪衛(wèi)出現(xiàn)時,他便是覺得有些熟悉,仿佛此人,自己似曾見過。
而雪衛(wèi)來到近前時,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獨特的玄壓,勞獅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越來越濃了。逐漸,頓悟。
雪衛(wèi),冥三曾經(jīng)說出,此人原本就在雪之城中。而整個雪之城中,既修煉冰雪屬xing素玄,又達到運玄能者的,應該只有那一個了。
其實,到了這時候,這人的身份已經(jīng)不難猜了。勞獅心念只是一動,便已經(jīng)猜到了面前黑袍人的身份。只是真正知道此人的身份時,難免有些讓人不敢相信。
“唉。”勞獅嘆了一口氣,搖頭道:”還真是出乎老夫意料,沒想到被靈帝主信任的伏雪能者,竟然會是骯臟的黑暗捕獵者。雪嵐城主,你可真是太讓人失望了?!?br/>
黑袍人沉默。胸前那枚六角雪花卻是寒光大放。雪花,一片片在空中飄落,在這漆黑的夜,多了一抹森白。溫度,驟然間下落。透骨徹心的嚴寒,散開!
震驚?。?br/>
雪衛(wèi),雪嵐??!勞獅竟然說黑暗捕獵者雪衛(wèi)竟然是雪之城城主雪嵐!一個專門狩獵雪之城玄師的黑暗捕獵者,一個負責保護雪之城的城主,兩人,真的是同一人嗎?
“伏雪能者,雪嵐?”勞獅身后,勞鶴面se驚疑,看著周圍飄落的雪花,對于這雪衛(wèi)的真正身份,他也是有些難以相信。
雪之城城主和黑暗捕獵者,兩者的身份實在相差的太遠,恐怕怎么都無法讓人聯(lián)想到一起。只是,這股氣息,和當ri他見到雪嵐時,太像!可以說,近乎一樣!
“素玄冰雪,屬xing為水,徹冰,融玄于天,控制一方區(qū)域,此乃運玄能者的標志,如果大哥猜的沒錯的話,此人應該就是那雪嵐。唉,真是沒想到,此等玄師竟然會是黑暗捕獵者??上Э上А!眲诼箵u了搖頭,看了一眼被其攬著的麒靈天。
此時,少年身上的諸多傷口竟然已經(jīng)結成了暗紅se的冰霜。皮膚上,逐漸泛起了幽藍se。
勞鹿手掌輕輕按在麒靈天背后,一股淡金se光芒瞬間散開,麒靈天周身,很快多了一層淡金se光罩。光罩成行,其上金光一閃,麒靈天皮膚上的幽藍迅速褪去…
勞鹿旁邊的勞家眾人,身上各自閃起了奇光,奇光外放,擋住了古怪雪花所帶來的嚴寒。
“雪嵐,怎么?既然都出現(xiàn)了。還不敢承認自己的身份。莫非你還覺得自己愧對靈帝主嗎?”勞獅冷哼,右手一揮袖袍,紅光自內(nèi)大放。
夾帶著灼熱的溫度,散開!
紅光灼熱,天空中的雪花仿佛受此影響,竟然停止了飄落。白se的雪花,消散。溫度,就此停住。
雪花消散,巨型冰晶后的雪衛(wèi)手掌輕輕放在了冰晶上,輕微一動,那巨大的冰晶轟然破碎。連帶著其中的冥三,一同化作冰se碾粉。
看著冰se碾粉中帶著的淡淡血紅,雪衛(wèi)嘴唇輕蠕:“廢物?!?br/>
說完這句,雪衛(wèi)緩緩看向了站在他面前的獸紋袍老者,聲音自那黑袍響起:
“狂獅玄將,不,如今應該稱你為狂獅能者了?!?br/>
聲音平靜,只不過,比起以往的機械刺耳聲,如今的聲音中竟然帶著一絲淡淡的儒雅。
下一刻,黑袍頭罩被雪衛(wèi)一把扯下。雪衛(wèi)的面孔,第一次,呈現(xiàn)在了在場勞家眾人面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