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兒的,沒有毒的!”媚娘立刻竄到一餅的胳膊上,用力地嗅了嗅那枚銀鏢。
“那就好!”胖妞兒不由地長出了口氣。
“先治傷吧!”鴻鯤趕緊幫齊遠嘯拔下肩頭上的銀鏢。碧漪和何靈池雖然沒有受傷,但是衣袖卻被劃破了好幾處。
“師姐你沒事兒吧?”這時,墨煙也從茅屋里沖了出來。
“我沒事兒!就是被那家伙跑了!“碧漪懊惱地看著破損的衣袖。
抹上金創(chuàng)藥,裹好了傷口,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河灘上撲騰著好多河鮮。那黑角龍王跑得太急,浪頭撤得太快,結(jié)果一些道行淺的河鮮就沒能跟上,全都落在了河灘上,不多時便已現(xiàn)了原形。
”這夠蒸一鍋了!“一餅興奮地撿拾著那些河鮮。實在是拿不過來了,他又跑去漁船找來了一個水桶。很快,就滿滿地撿了一大桶,為了防止逃跑,他還特地弄了塊破木板蓋在了上面。
“那三個漁夫呢?”看到墨煙也在興奮地幫忙,鴻鯤不由地眉頭緊皺。
“我把他們捆在茅屋里了!“墨煙抬了抬手腕上的紅線。
“鴻兄,咱們先去茅屋吧!黑燈瞎火的,對咱們不利,等到天亮,咱們再做打算吧!”金歸山說道。
”金兄說得有理!一餅,別撿了!“鴻鯤連忙帶頭向茅屋走去。
“好啦,好啦,最后一個了!”一餅趕緊又在河灘上尋了一遍,這才意猶未盡地跟進了茅屋。
黑暗中,茅屋里非常地安靜。一時間,大家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雖然有個殆盡的燭臺,但是鴻鯤卻不讓點,說是要提防那妖怪來襲。不過,明亮的月光照進來,也能讓人影影綽綽地看見對方,那河灘就更是一目了然了。
“鯤師兄,明天咱們怎么對付那個妖怪???”碧漪首先打破了沉默。
“明天一早,咱們先沿著這邊的河岸,打聽一下有沒有人知道那五須鯉魚的,如果還是沒有消息,咱們就先回去稟報師叔!”
“?。磕茄志筒还芰??”碧漪立刻急道。
“不是不管,是現(xiàn)下確實沒有別的好辦法!咱們能入水的,也只有一餅一個人。就算他下去了,也不一定能斗得過那妖怪?!傍欥H急忙解釋道。
“咱們可以拽著一餅?。 迸宙毫⒖烫嵝训?。
“拽著他怎么跟那妖怪斗???!”鴻鯤不是沒有想過這一點。
“法術(shù)??!”寒玉嘟囔道。
“一定能施展嗎?!“
茅屋里頓時又安靜了下來。他們確實沒有嘗試過在水里施展法術(shù)!
“如果再想引它出來,估計也是不可能了?!兵欥H繼續(xù)說道:“所以,我想先回去稟報師叔,然后請她老人家定度!”
”話雖這么說。。?!氨啼羧圆桓市牡剜洁斓馈?br/>
茅屋里沒有人再說話,只聽得見眾人重重地呼吸聲。
“墨煙師姐,你能不能幫個忙???”一餅突然說道。
“什么?”墨煙一付大師姐的口氣。
“能不能用你的紅線把這桶里的也給捆起來啊,省得我老盯著了!”
“好啊!把它倆也放你桶里吧!”墨煙早就看煩那蝦兵蟹將了。她不等一餅反應,就一下子把那蝦兵蟹將扣到了一餅的水桶里,那紅線入水便立刻意隨心走,自動地纏住了所有的河鮮。
“給,這個你先拿著吧!”墨煙干脆連索魂繩也塞給了一餅。
“謝謝師姐!”一餅受寵若驚地說道。旁邊的何靈池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什么?”墨煙好奇地問道。
“沒什么!你明顯比他小,他還叫你師姐,而且你也不生氣!”
“嘻嘻,我也沒辦法,誰讓我入門比他早??!師姐說的對不對?”墨煙故意逗著一餅。
“嗯!對!對!哎?”一餅尷尬地應道。
”哎什么?“
”這怎么還拴他們仨個啊?!“一餅這才發(fā)現(xiàn)那紅線的另一頭還捆著那仨個漁夫呢。
”不然呢?“墨煙挑釁地問道。
”哎呀!怎么把這個給忘了!”胖妞兒突然”啪“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聲音有點兒太大,嚇得大家全都蹦了起來。
“什么?”金歸山的聲音有些顫抖。
”就是他們仨個??!他們脖子上掛著得那個石牌,如果咱們掛上,是不是也能在水里呼吸自由啊!“胖妞兒興奮地說道。
”哎呀!好師妹!咱們怎么把這個給忘了!看來你不是光記得吃??!“金歸山話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
茅屋中立刻傳來一陣哄堂大笑。胖妞兒羞得滿臉通紅,不過黑燈瞎火地,誰也看不見罷了。
”可比我們這個一餅強多了!”鴻鯤笑著上前摘掉了那仨個漁夫的石牌。
“需要念些什么嗎?“鴻鯤問道。
”沒有啊,進水就可以喘氣兒了!“老漁夫想了一下答道。
“那黑龍宮怎么走?。俊氨啼魡柕?。
”怎么走?我們每次都是船行到河中央,然后便被拉了下去,最后再被送了上來,我們真地不知道怎么走?!?br/>
”那螃蟹大蝦,怎么走?。俊澳珶熗蝗魂庩柟謿獾貑柕?。
”嘿嘿,我們嗎?!“那大蝦吃一塹長一智,立刻搶著應道。隨后,它便和那螃蟹,你一言我一語地交待起來。雖然它們羅里吧嗦地,但是講述得倒是非常詳細。
”明早咱們先試試,如果沒問題,咱們就下去探探那個龍宮!”鴻鯤興奮地說道。其余眾人也是頗為雀躍,畢竟以前大家都是被迫與妖相斗,這還是他們頭一次主動去斬妖除魔。
雖然毫無困意,鴻鯤還是逼著大家休息了一會兒。直到天亮,鴻鯤這才帶頭走出了茅屋。他掏出那三塊石牌,分別遞給了金歸山和碧漪。這些人里,他倆算是道行最深的了。
“我先去試試!”鴻鯤掛好牌子便徑直走進了水里。
“一餅,你跟著,別太近了!”寒玉趕緊吩咐道。一餅立刻遠遠地跟在了鴻鯤的后面。
果然,河水剛一沒頭,就自動而退,并且呼吸如常。鴻鯤還不放心,又往深里潛了幾米,看到仍然是依舊,他這才轉(zhuǎn)身回到了岸上。隨即,金歸山和碧漪也趕緊下水嘗試了一下。
“我們四個下去!你們幾個守在河邊,只要那妖怪一露頭,你們就立刻動手,咱們給它來個上下夾擊!那歸兄呢?“鴻鯤四處張望著。
”它啊!昨晚就不見蹤影了!“寒玉急忙說道。鴻鯤略顯失望地點點頭,他原本是想帶上那個神龜?shù)?,它可是天生的水貨啊?br/>
“師姐,這個先還給你吧!幫我看好那些河鮮啊!”一餅立刻把那索魂繩還給了墨煙。碧漪的眉頭都擰在了一起。
”誒!師兄你看!“胖妞兒突然看著自己的手心。
”什么?“金歸山連忙走上前。他看到胖妞兒的手心上放著一片亮晶晶的鱗片狀的東西。
”這是昨晚從一餅身上拔下來的銀鏢!現(xiàn)在竟然變成了這樣!“
鴻鯤等人聞聲也湊了過來,那鱗片可比魚鱗大了不少。
“這難道是龍鱗?”鴻鯤脫口而出。
“龍鱗不應該這么小吧!”碧漪說道。
“這還小?這比普通魚鱗可大多了!”何靈池搖搖頭。
“你們誰見龍鱗?”墨煙忍不住問道。
大家一下子都沉默了!他們誰也沒見過!
”管它呢!咱們先下去探探再說!“鴻鯤嘴上雖然這么說,可是轉(zhuǎn)身之際,他還是悄悄地把那口袋塞給了墨煙。
黃河之水本就混濁,這一段雖然好了一些,但是也是霧蒙蒙的。于是,四人緊挨在一起,鴻鯤為首,一餅為尾,一字長蛇向前推進。
那蝦兵蟹將倒是沒說假話,向下向前行進了十幾米,河水便開始變清了。按照它們所述,河底果見兩丘橫亙,沿丘向東又行兩里,在一堵丈高水草圍墻地包圍下,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就映入了眼簾。
剛剛看到拱形石門,門前兩塊橢圓形的石頭便突然炸開,化成了兩個手持鋼刀的蚌精竄了上來。
“來者何人?竟敢擅闖黑龍宮!”它們異口同聲地叫道。
鴻鯤剛要開口,背后就是一股涌浪沖來,他連忙回頭去看,卻見金歸山和碧漪同時側(cè)身閃避,他也趕緊向跳到了一邊。隨即,一個肉球便從他們身側(cè)沖了過去。
“人呢?”好不容易剎住腳的一餅,滿臉迷惘地尋找那兩個蚌精。
“你腳下呢!”鴻鯤忍不住氣道。一餅低頭看去,他一腳一個,四片蚌殼被他踩得展展的。
“你干什么?鬧這么大動靜,想要驚動那個妖怪嗎?”碧漪怒道。
一餅尷尬地抓了抓腦袋。他在水草圍墻下看見了一只王八,看著好象是神龜兄,于是他便追了過去,哪知那王八三鉆兩鉆便沒了蹤影兒。待他再轉(zhuǎn)身時,卻早已經(jīng)不見了鴻鯤三人。于是,他便趕緊急赤白咧地四處尋找,哪知剛剛看到鴻鯤的背影,就聽到那兩個蚌精正在大聲叫陣,他不由地更加急了,便不管不顧地一頭沖了過來,結(jié)果。。。
”咱們還是趕緊前進吧!“金歸山急忙催促道。夜長夢多,最好還是趁沒被發(fā)現(xiàn)來個先下手為強為妙。
順著石頭甬道,四人急速前行,直到潛進宮門,也沒有碰到任何的妖怪。他們悄悄地向門內(nèi)望去,大殿之中燈火通明,除了金鑾殿上一個人影在晃動,臺階下十幾個小妖全都規(guī)規(guī)矩矩地一動不動。
四人躲在柱子后,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金鑾殿上那個黑角龍王顯然非常地生氣,不停地對下面的小妖們說著什么。他們又往前摸了一截,這才聽清那妖怪原來是在罵他們幾個。
“本來過了昨晚,就可以功德圓滿,湊足十六之數(shù)了。沒想到卻被那幫子狗東西給破壞了?!焙诮谴笸跻У醚例X直響。
“哎呀!”就在這時,他們背后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叫,立刻就把所有的目光全都吸引了過來。
押陣的一餅急忙回頭,原來是一條水蛇精正在端著盤子直抖,它本來就曲里拐彎的,這下子更是把酒壺、酒杯掉了一地??吹揭伙灡妓鴣?,它立刻化作一條水蛇鉆進了旁邊的墻洞。
”哎呀!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那黑角龍王立刻持槍沖了過來,整個大殿里的河水都隨之而動,直沖得鴻鯤等人有些站立不穩(wěn)。
鴻鯤和金歸山急忙揮劍迎上,碧漪和一餅則趕緊攔住了那群小妖。刀光劍影間,那些小妖很快就被碧漪倆人打得七零八落,反而是這邊的黑角龍王卻是越戰(zhàn)越勇,在這水下他似乎比地面上強太多了。
十幾個回合下來,鴻鯤他們這才反過味兒來,根本就不是黑角龍王變強了,其實是它的長槍造成的,它的大槍一揮,周圍河水就隨之而動,暗潮涌浪讓對手根本就無法站穩(wěn)身形。
眼見形勢危急,一餅和碧漪也立刻加入了戰(zhàn)團,他們四人左右夾擊,立時間就轉(zhuǎn)危為安,變得勢均力敵起來。黑角大王不由地有些急躁,它身體一抖,立刻又是萬道銀光射來。可是這回,一餅早就有所準備,手中開天瞬時間變成了巨大的鐵鍋擋在了前面。只聽得“叮叮當當”地一陣亂響,那銀鏢就被震落了一地。
隨即,一餅和那黑角龍王就開始了抖和變的游戲,它抖他變,它不抖他不變,十幾次下來,倆人都氣喘吁吁地瞪著對方,僵持在了那里。
“小胖子,你沒完了?”黑角大王幽怨地問道。
“是你沒完了!”一餅頗有同感地應道。
“不許變鍋了!”
“不許放鏢了!”
“你們四打一!”
“我來單對單!”
“好!”
“好!”
鴻鯤仨人的鼻子都快氣歪了!單打獨斗,一餅鐵定是要完蛋的。一餅自己也是后悔萬分,可是話趕話說到這兒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請了!“那黑角大王唯恐有變,話音剛落,便是一槍刺來。一餅趕緊揮斧去擋,頓時河水翻涌,倆人一攻一守,斗得不亦樂乎。
果不出所料,也就是十幾個回合,一餅就已明顯地身處下鋒,好幾次都險些被那長槍撩中。
眼見得黑角龍王的長槍又到,一餅急忙向旁一側(cè),右手揮斧橫掃,可是斧頭太短,根本就是遙不可及。
“要是。。。”一餅忍不住一聲長嘆。
”哎呀!“哪知那黑角龍王立刻一聲大叫,拼命地向后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