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尊者當(dāng)場愣住,心里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片刻后,黑衣尊者問出了心底的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們是神火教的?”
他清晰記得,一直沒有自報真實身份。
對方竟然一語道破。
他怎么知道我們是神火教的人?
我們什么時候暴露的?
這一刻,他心底升起一股濃郁的殺氣,想要屠殺整個劍宗滅口,對方的情況還沒有弄清楚,自己的底細(xì)全部暴露無遺。
不過,似乎他也完全忽略了先行部隊,四大天王的所作所為。
而且四大天王早已死在清風(fēng)山的事實,肖漢生也并未對其吐露實情。
掃了一眼尊者,那眼神,就像是再看一個傻子一樣,慕容楓淡淡的道:“其實你們一上清風(fēng)山,本座就已經(jīng)察覺,只是不知道是敵是友。因而,只是差遣弟子下來一探究竟,萬萬沒想到你們竟然藏了殺心。另外,你們身上有一股獨特的火焰氣息,雖然遮掩了許多,還是有些許滲漏。”
“好吧,本尊還是小瞧了你?!?br/>
聽到這里,黑衣尊者也是不得不心生佩服。
來之前,他們都服用過特制的壓制火焰氣息的丹藥,更是佩戴了特殊的物品。
雙重保障,本以為天衣無縫。
沒想到,小丑終究還是他們自己。
他自嘲的搖了搖頭,繼續(xù)道:“既然你已經(jīng)識破我們的身份,那本尊也就明人不說暗話?!?br/>
身份既然敗露。
那就只能打開天窗說亮話。
“明人不說暗話?還真是好意思說的出口,若非宗主點破,這丫的指不定躲在背后,使出什么樣的壞水?!?br/>
“這人肯定腦子有病,有事兒直接說不就得了?非要整這些花里胡哨的?!?br/>
“你懂什么,他們是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下馬威?怕是來錯地方了吧。”
對于神火教的作為,劍宗弟子很是無語,彼此之間小聲議論著。
劍宗,今非昔比。
實力與日俱增。
不是說,誰想挑釁,就可以隨便挑釁的。
毒宗事件,只有一次就夠了。
要想來第二次?
做夢!
這些議論聲無一例外,都是傳入了黑衣尊者耳朵里。
先前的震驚,早已平復(fù)。
此刻,他面不改色,心里平靜如水,仿佛周圍的一切與他無關(guān),而他只是一個看客一般。。
“本座不論你來是為了幾件事,這番下三濫的舉動,令人發(fā)指!”
對于黑衣男子的話語,慕容楓沒給好臉色:“幸好,本座徒弟沒有出事,否則即便是你們整個神火教陪葬,也不夠。”
神火教不懂禮在先。
慕容楓也不打算將就。
打架?他并不怕誰。
“我神火教,豈是你小小劍宗就能夠比的?”
“沒錯,尊者,這家伙太目中無人了。屬下請求出戰(zhàn)!”
“屬下也愿意出戰(zhàn)?!?br/>
慕容楓的話,瞬間引起神火教的不滿,更有三四個神火教人員出列請戰(zhàn)。
“全都退下,本尊自有定奪?!?br/>
黑衣尊者平靜的心,再起波瀾,宛如海嘯,厲聲喝退下屬。
一雙眼睛噴火似的盯著慕容楓。
“本座說的不對?”
慕容楓淡淡的道。
“肥豹過來!”
黑衣尊者不作答,眼神閃爍不定,片刻后沖著肥豹招了招手,臉上罕見的露出了一抹笑容,只是這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與此同時,其手中便是出現(xiàn)了一柄黑色戰(zhàn)刀。
這是他的法寶,黑尊戰(zhàn)刀。
劍宗死定了,尊者生氣了!
后果很嚴(yán)重。
看到這個笑容之時,肥豹全然不顧斷掉的手臂,露出了一個令人心驚肉跳的笑容,仿佛先前被斬斷手臂的人不是他,而別人。
狠!
真的狠!
要知道,他的斷臂還在流血。
身上的靈力也是一點點的流失。
盡管如此,肥豹慘白的臉上依舊掛著笑,看得出來,他的心情有種病態(tài)般的愉悅,來到黑衣尊者面前,躬身行禮道:“尊者,有什么事,您吩咐?!?br/>
“小事而已?!?br/>
黑衣尊者又恢復(fù)面無表情,手中黑色戰(zhàn)刀抬到眼前,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刀身。
驟然間,一股恐怖至極的黑暗氣息在這一刻陡然凝聚,然后,在黑衣尊者的手臂揮動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去落下。
唰!
噗嗤。
啊……
一道黑芒一閃而過,如月光下的激光,緊接著,便是響起了殺豬般的慘叫聲。
靜!
全場一片安靜。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死死的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
脊背不由得感到發(fā)涼。
只見肥豹痛苦的捂著左臂,左臂空空蕩蕩,原先的手臂,靜靜的躺在地上,滿地都是血,看起來極其殘忍。而他的臉色更是慘白如紙。
草!
這也是小事兒?
你他娘的也太狠了吧!
肥豹心里如萬馬奔騰一般,久久不能平息。
先前還有一只手,現(xiàn)在,一只手都沒有。
還玩?zhèn)€鳥?
這一幕,完全是慕容楓,乃至除了黑衣尊者以外的人,都始料未及的。
黑衣尊者的兇狠程度,完全超出他們的認(rèn)知。
居然連自己人也砍。
簡直喪心病狂。
“慕容楓宗主,這下你該滿意了吧?!?br/>
黑衣尊者抬起惺忪睡眼,淡淡的笑著,這般笑容,在劍宗弟子看來,那就是笑里藏刀,是魔鬼。
畜生都比他重義氣。
“就這樣吧?!?br/>
慕容楓冷冷的道。
黑衣尊者袖袍中的拳頭,捏的咯吱作響,片刻后,他松開了:“很好!這事兒就此揭過?!?br/>
出師不利。
什么都還沒做,就吃了一個啞巴虧。
作為神火教的頂尖強(qiáng)者,這口氣,無論如何他也咽不下去。
只是任務(wù)尚未完成,還需大局為重。
待完成任務(wù),新賬舊賬一起算。
想到這里,黑衣尊者強(qiáng)行平復(fù)了一下心情,旋即一字一句的道;“本尊的兩件事很簡單?!?br/>
雖然心情平復(fù)了,眼底深處那抹不自覺流露出來的殺意,還是讓慕容楓有所察覺,只見他轉(zhuǎn)頭看向張青,道:“丹藥吸收還需要一定時間,快回到陣法之中去?!?br/>
“是,師父?!?br/>
在項曹的幫助下,他們把肖漢生攙扶著,一步一步走向劍宗護(hù)宗大陣。
就在這時。
“等一下!”
黑衣尊者面色陰冷,抬手指著肖漢生:“他是我神火教的人,你們不能帶走他!”
肖漢生忤逆他們的意思,或許還隱瞞了許多關(guān)于劍宗的事情。
這種人,不能任由他活下去。
慕容楓看了一眼肖漢生,的確,這般要求不過分。
他們也沒權(quán)利干擾別人內(nèi)部的事情。
但!
既然遞出丹藥,保下他的命。
這種事情,就沒可能退步,不然傳出去就是他慫。
何況,還需要從他嘴里得知盧悅的情況。
慕容楓搖了搖頭,道:“他我還有事情要問他,暫時不能交由你處置?!?br/>
“你是想與我神火教作對?”
“這倒是談不上,不過本座的確是找他有要事,等本座問完,自然放了他?!?br/>
慕容楓不咸不淡的態(tài)度,讓黑衣尊者胸中的怒火,越發(fā)旺盛:“好!一天,一天之內(nèi),你不放了他,本尊就帶人上門要人?!?br/>
這已經(jīng)是他作出的最大讓步。
若是慕容楓接受,他將不惜一切代價與其周旋到底!
“行。沒問題?!?br/>
慕容楓點了點頭。
他也沒打算留下肖漢生,即便是他在最后時刻救下了張青。
黑衣尊者道:“那我們算是達(dá)成了短暫的協(xié)議?!?br/>
慕容楓略微不耐煩的點了點頭,道:“有事兒說事兒,別廢話那么多。本座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沒時間在這里聽你瞎扯淡?!?br/>
黑衣尊者深呼吸一口氣,道:“本尊想要進(jìn)寒冰洞一趟?!?br/>
“你想進(jìn)寒冰洞?”
“不錯?!?br/>
“想得美?!?br/>
“你......”
“你什么你?你是沒睡醒,還是出門的時候腦子被門夾了?”
慕容楓冷冷一笑,這一刻,他哪兒還有一點一宗之主的樣子,完全就像是那市井無賴一般。
黑衣尊者竟然想著進(jìn)入寒冰洞。
這種地方是一個外人,想進(jìn),就能夠隨便進(jìn)的地方嗎?
別說還是外人,就連劍宗弟子,也不敢輕易進(jìn)入。
“這么說,你是不同意了?”
慕容楓的回答,黑衣尊者早有預(yù)料,若是對方同意他進(jìn)去,他還要猶豫一下,考慮考慮里面是不是有陷阱。
“我一劍殺了你,你不反抗行不行?”
慕容楓沒好氣的懟了一句。
他都有些懷疑黑衣尊者是不是腦子真的有病。
說出的話,這般奇葩,如同三兩歲的小孩兒說出來的一樣。
“好吧。”
黑衣尊者自覺的略過第一個事情,說起第二件事:“第二件事情就是,希望你跟我走一趟?!?br/>
跟你走一趟?
為什么?憑什么?
“為什么?”
慕容楓皺眉道。
“我們教主要見你。”
“和他不熟,不想見?!?br/>
“我們教主說了,你若不去,神火教,乃至是天靈島,都將不定期派人來暗殺劍宗弟子,其他修煉者,甚至是五靈島的無辜民眾。然后,在昭告天下,說是劍宗出的手,你以為這樣如何?”
威脅。
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你不去,也可以。
隔三差五就派人來暗殺你們。
即便是殺不到你們劍宗的人,殺一些五靈島的其他人,總歸是可以的。
“你是在威脅我?”
慕容楓語氣冰冷,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黑衣尊者,一股無形的靈氣,在他的手掌心之中凝聚。
他最恨別人威脅。
“你可以這樣理解?!?br/>
黑衣男子咧嘴一笑,坦率承認(rèn)。
不承認(rèn)也沒關(guān)系。
傻子都聽得出來,這就是威脅。
就看這種威脅奏不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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