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的合作逃命中,他已經(jīng)看到了蘇御懷中裝有元晶的布袋,也正是蘇御懷中的布袋,讓他動了歪心思,本來已經(jīng)離開的他,再次折返了回來。
蘇御搖了搖頭,道:“不好意思,你我不過一面之緣,恕我沒辦法借錢給你。”
青年男子聞言絲毫不惱,就算蘇御不愿生事端,愿意借,又能借幾顆元晶?
他要的是蘇御身上的全部財物!
“小兄弟,咱們怎么說也算是共患難的情誼,你說僅有一面之緣,未免也太寒人心了?!?br/>
青年男子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由我親自來取好了?!?br/>
話音剛落,青年男子整個人已經(jīng)爆沖而出,直奔蘇御而來。
“鏘!”
青年男子手腕一抖,手中寶劍出鞘,發(fā)出一道清冽的錚鳴聲。
劍刃直取蘇御咽喉,明顯是動了殺人奪寶的心思。
他的速度比季龍城快,至少煉體境中期,甚至可能是后期!
蘇御心頭微凜。
曾經(jīng)和季龍城一同合力對付過匪寨大當(dāng)家,也讓蘇御對煉體境中期的武者的戰(zhàn)力有一定了解。
眼前這人,速度比季龍城還快上數(shù)分,至少有煉體境中期的修為,甚至是后期也說不定。
這家伙估計在困獸場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打我的主意了……
蘇御心頭腹誹一聲,不禁感嘆江湖上的險惡。
同時他身形猛的一側(cè),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這凌厲的一劍。
“你中計了。”
青年男子嘴角微掀,眸子里掠過一絲貓捉老鼠的嘲諷。
他似是早就料了這一幕,右腳猛然抬起,裹挾呼嘯而起的勁風(fēng),直揣蘇御面門。
他故意用這一劍逼的蘇御躲避,就是給后續(xù)自己這一腳作出鋪墊。
因為他所修煉的武技,本身就是一種需要用腿來施展。
這勢大力沉的一腳,讓蘇御渾身汗毛都在此刻炸起。
他絲毫不懷疑,自己若是挨上這一腳,不死也得重傷。
對方身為江湖武者,不是在戰(zhàn)斗,就是在去戰(zhàn)斗的路上,所擁有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是他遠(yuǎn)遠(yuǎn)無法比擬的。
先用凌厲的一劍作出鋪墊,然后自己落入圈套,對方再使出決定勝負(fù)的一招。
而對方的修為,也不是煉體中期,而是煉體后期。
之所以會在此刻暴起,也是示敵以弱,為了讓敵人麻痹大意,然后低估他的真實修為。
“江湖套路深啊,真是學(xué)到了?!?br/>
蘇御在心底吐槽一句,早已經(jīng)醞釀許久的右拳轟然朝著對方踹來的一腳對了上去。
青年男子見狀,眼中的嘲弄之色愈發(fā)濃郁。
之前為了逃出生天和蘇御合力搭砌階梯時,讓他對蘇御的修為已經(jīng)有了大致了解。
煉體初期!
這也是他心生歹念的主要原因,煉體后期對付煉體初期,優(yōu)勢在我!
此刻一個煉體初期的武者,竟然想要硬接自己這全力施為的黃階中級武技,無異于找死!
“雷行腿!”
“寸延!”
雙方這一拳一腳碰在一處,在小巷里發(fā)出一道沉悶聲響。
蘇御身形依然屹立在原地,青年男子身形倒退數(shù)步,陡然瞪大了眼睛,七竅有血液汨汨流淌。
他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之色,自己一個煉體境后期武者,施展的是黃階中級武技,竟然斗不過一個煉體初期的武者?!
對方這一拳讓他有種踹倒了巨石的錯覺,然后還有一股力量從他右腿一路蔓延往腦袋而來,直至在腦袋里轟然炸開!
這怎么可能?
“這是什么武技……”
青年男子失聲喃喃,瞪大眼睛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蘇御剛剛施展寸延的氣勁,已經(jīng)將他的腦子絞成了漿糊。
“有搶人之心,就得做好被搶的準(zhǔn)備?!?br/>
蘇御看了眼他死不瞑目的尸體,然后開始搜他身上的財物。
一袋裝有元晶的布袋,蘇御掂了掂重量,粗略估計有一百五十顆左右。
三十多兩銀子,和那柄看上去非常凌厲的寶劍。
“發(fā)財了?!?br/>
蘇御眼睛直冒精光,不禁失聲喃喃道。
這一刻他才不得不承認(rèn),打家劫舍才是最快的發(fā)家致富路,怪不得有那么多江湖武者寧愿冒著被鎮(zhèn)武司通緝的風(fēng)險,也要鋌而走險走上這一條路。
因為習(xí)慣了賺這種快錢,再想回到當(dāng)初去獵殺妖獸賺錢的日子,那無疑是很難做到的。
畢竟只要擊殺一名武者,對方手上哪怕只有一本黃階武技,也至少價值五百元晶以上。
可惜的是,蘇御并沒有從這家伙身上搜到他所修煉的武技。
如果能得到對方手中的武技,再拿去出售,又是一大筆元晶。
“唉,可惜了,因為擔(dān)心他還有后手,就直接傾盡全力出手了,早知道應(yīng)該留他一口氣,問問他修煉的武技放在哪里,白白損失一大筆……”
蘇御感嘆一聲,將元晶和銀子塞入懷里,再將寶劍系在腰間,便徑直往林遠(yuǎn)客棧的方向快速掠去。
雙方從遭遇到戰(zhàn)局結(jié)束,再到蘇御搜刮戰(zhàn)利品。
整個過程兩分鐘都沒有,就已經(jīng)迎來結(jié)束。
從對方攔在小巷子里時,蘇御就沒想過留對方一命。
如果自己處于實力不濟(jì),那么這場遭遇,現(xiàn)在躺在小巷子里等著被收尸的人,可能就是自己了。
以這樣的方式撈一筆錢,是蘇御萬萬沒想到的。
不過也因此役,讓他意識到了江湖上的險惡。
他因為在對方眼中露了底,馬上就被盯上了。
可以想象,這樣的事,恐怕每天都會在江湖上出現(xiàn)。
可惜的是,對方并不知道,自己碰到了一個硬茬。
當(dāng)蘇御趕到林遠(yuǎn)客棧時,陸澤,季龍城,陳北疆三人早已經(jīng)在門口等候。
陸澤倒是表情如常,但季龍城和陳北疆臉上皆是泛起一絲焦急。
蘇御如果沒有逃出困獸場該怎么辦?
雖然雙方結(jié)識的時間還不足一個月,但三人已經(jīng)結(jié)下來深厚的友誼,實在不希望蘇御在此出事。
當(dāng)看到蘇御出現(xiàn)在視野中時,季龍城和陳北疆眼睛不由一亮。
“蘇老弟,這里?。 ?br/>
季龍城抬手示意,大聲喊道。
蘇御迎了上去,感激的看向陸澤,說道:“剛剛多謝陸大哥出手搭救了。”
陸澤搖頭道:“你不用謝我,如果不是我用你借力,咱倆都得死在血麟赤犀的手里?!?br/>
想起剛剛發(fā)生的事情,饒是陸澤也驚出一聲冷汗。
當(dāng)血麟赤犀撞來時,他想都沒想,就用蘇御借力,才堪堪躲過血麟赤犀那一撞。
否則那一撞,兩人可能都得交代在那里。
蘇御笑了笑沒再多言。
不管怎么說,對方推開自己,雖然其目的主要是為了自救,但這份情得承,以后若有機(jī)會再作報答!
“蘇老弟,伱沒事吧?”
季龍城上下打量蘇御,不由問道。
“沒事?!?br/>
蘇御不由面色古怪的看了他和陳北疆一眼。
這兩個家伙是屬老鼠的嗎?
跑的是真他娘的快啊。
他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這兩個家伙都已經(jīng)逃出生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