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影一個人走在無人的大街上,心情很是復雜,心中好像有一團打亂了的毛線一樣,怎么理也理不順,而且還有越理越亂的趨勢。
閉上眼睛,往昔的一幕一幕全都浮現在了周影的眼前,想想自己的一生似乎才剛剛開始,卻也已經活了十八個年頭了。
這十八年的生活不說是驚心動魄,但也可以說是一種傳奇了吧!
神魔裁判所,要不是周影就是里面的一員,周影根本不相信還有這種地方存在。很多人都說所謂的神魔鬼怪都只是傳說和迷信罷了!但其實實際上是真的有這些存在的。普通人為什么不相信他們的存在呢?
因為他們沒有親眼看到過;因為凡是看到過的那些人要不就是死了,要不就是忘記了這段記憶。
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維持著這個世界的平衡,使得那些特殊的存在不會影響到普通人的生活,而神魔裁判所就是充當著維持這個世界平衡的特殊使命,所以不僅普通人不知道神魔裁判所的存在,就連修界里面也很少有人知道神魔裁判所的存在。
沒有人知道神魔裁判所真正的實力是什么,但可想而知,無數年來一直出色地完成維持世界平衡的神魔裁判所一定擁有這逆天的實力。
在知道神魔裁判所的很小的一個圈子里流傳著這樣一種說法,那就是神魔裁判所的背后站著一位真正的神,如果這則傳言是真的話,那么在上古諸神隕落了以后,這將是這個世界上僅存的唯一一個神了。
既然諸神全部都隕落了,那么站在神魔裁判所的背后的那一位神為什么獨一幸存呢?這是一個迷,如果這個神真的存在的話,這將是一個十分有價值的謎題。
但是這個神真的存在嗎?沒有人見過又憑什么說他存在呢?難道就憑推測與猜想嗎?諸神都隕落了,憑什么他還獨一幸存?
這些謎題不需要周影去解,存在也好,不存在也好,對于周影來說都沒什么兩樣。在這整個修界當中,周影雖然有靈魂接引人的身份在,但這也只是神魔裁判所的最外圍的勢力罷了。
對于神魔裁判所,周影知道的很少,遠的不說,就說近的罷,關于自己工作的親密伙伴們,關于他們的一切,周影知道的就很少。
神魔裁判所里的每一個成員都是迷,關于他們的過去被鎖在時間的彼岸,沒有一個人可以洞悉他們的故事,除非他們親口告訴你。
但是又有幾個會把自己的過去告訴你呢?周影想了一下,好像一個都沒有。
周影只能從他們的話語中進一步對于自己的這些伙伴有所了解,比如說江嵐,已經有五百歲的高齡了;比如說段陽武,他的本體并不是一個人;比如說端木惘然,他會說很多早已失傳的古老語言……
但是周影不知道,為什么江嵐可以活五百年?為什么她的容貌始終保持在三十歲左右而不變?這個女人為什么把實力的提升看得這么重要?
那緊鎖的眉頭里面有藏了多少不堪回首的過去?當一個人女人變得不像一個女人的時候,她的心中一定藏著一個人,一個可以讓她不顧一切,不顧形象的人。這個人要不是她最愛的人,要不就是她最恨的人。
女人都是感性的動物,所以千萬不要去得罪女人,因為待到把她們逼急的時候,是真的可以不顧一切的。
至于知道段陽武的本體不是人,其實是一個很意外的偶然。那一天周影和段陽武都喝得爛醉,喝高了的段陽武無意中告訴了周影其實他并不是人,只是周影還沒有聽到他到底是什么,便已經不省人事了。
酒醒后的第二天,周影唯一還記得的是段陽武告訴自己他的本體不是人,至于段陽武到底是什么,周影怎么想也想不起來了。那時周影會在心底暗自悔恨,為什么自己不再晚那么幾秒不醒人事呢?
但這或許就是命運的安排吧!還沒有到可以讓你知道之前絕對不會提前一刻讓你知道這一切。
之后,周影也借著喝酒的名義想從段陽武的嘴巴里面再次掏出但答案來,但是每一次都已失敗而告終。
其實在那次事件之前,周影和端木惘然的關系才是最為密切的,但是誰會知道所謂深厚的友誼會如此地不堪一擊,轉眼間就分崩離析了,連回旋的余地都沒有,周影不知道為什么他們兩個人會鬧到現在這般不死不休的地步。
周影也不知道,他們會變成現在這樣,到底是自己的錯,還是他的錯。難道當年那件事情自己真的做錯了嗎?但是當年的那件事情周影是真的無能為力??!一邊是友情,一邊是原則,周影也選擇得很是艱難。
無論怎么樣,周影也不想和端木惘然成為敵人,周影是真的不想失去這么一個朋友,希望有一天端木惘然可以原諒他吧!
只是不知道這一天會是何時。只是不清楚這會在多少次激戰(zhàn)之后。其實對于當初的那些事情,誰也沒有錯,錯就錯在他們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了錯誤的事情。
所謂的友情到底有多么得堅不可摧?周影在一本雜志上看到過,有人這樣調侃道,想要做不成朋友,其實很簡單,只要向對方借錢就可以了。
當然這只是一個調侃,但是無風不起浪,現實生活中的確存在這樣的情況,錢是朋友之間不可以談的禁忌,只要和錢搭上了邊,再堅固的情誼也要破碎。
但是一個被金錢就能破粹的情誼能有多么堅固嗎?這只是那些庸人自認為的堅不可摧罷了。
錢是身外之物,失去了以后還可以再掙回來,把錢看得比真摯的友情更重要,這真的是很愚蠢的行為。哪怕對方真的借了錢不還,那么用這些錢來看清一個人的人品,這也是值得的。
可是,真的會有很多東西橫在友情之間,使得兩個人做不了朋友。這不是放棄,而是真的無可奈何。
才轉身,便已經物是人非,這或許就是人生最悲壯的事情了吧?
很多時候做不了朋友,并不是因為不想要這個朋友了,而是陷入了兩難的窘境,而不得不選擇放棄。
比如兩個人同時愛上了同一個人,愛情讓友情變得脆弱;又比如說兩個人走上了不同的道路,道不同不相為謀;還不如說來兩個人因為立場的不同,而不得不走上對立的舞臺。
人生無奈??!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當恨不單單是因為恨,當仇不僅僅因為仇的時候,不如選擇遠走吧!見不到了以后,心里或許會好受一些,或許這才是對于彼此最好的結局。
端木惘然說他還會回來的,所以他離開神魔裁判所的時候,周影并沒有去送,只是躲在角落里,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離開,卻無能為力,什么也不能做。
端木惘然說他不會一輩子都輸給周影的,等到他再次回來的時候,不是他死就是周影亡。
周影苦笑,一句話也沒有辦法說。
周影想起了他們兩人的從前,那個時候他們常常一起去執(zhí)行任務,也就在那時周影發(fā)現了端木惘然竟然會很多早已失傳的語言,而這些語言連那些古老家族的老古董們也不一定知道。
周影不知道,端木惘然到底是怎么學會這些語言的,周影也沒敢去問他原因,于是只能在心底不斷地猜測。
難道端木惘然的年齡比江嵐那個老女人還要大?難道端木惘然也是一個早該死去了的老古董?可是為什么端木惘然的實力卻只有藍級呢?這一切都是周影所不解的。
往事如風,吹過去了也就吹過去了,剩下的也就只有指縫中空空的寂寞與那些不時便會泛濫一下的記憶。
關于神魔裁判所的一切,周影不想知道得太多,因為那些雖然與他有關,但遠遠還沒有到非知道不可的地步。
但是,有些事情他是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的,因為只要這些問題不解開,他的心里就好像缺了重要的一塊一樣,怎樣也填不滿。
兩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他會失去這一段記憶?是掩飾?還是偶然?
周影知道漠然雪一定是知道那段與自己有關的記憶的,只是她用時機還沒有到為由拒絕告訴自己答案。
該知道的時候就會知道了,可是何時才是該知道的時候呢?
心里裝滿了疑惑,真的可以學會釋然嗎?與其等著答案找上門來,為什么不可以主動去尋找答案呢?
再去找漠然雪要答案,周影突然間冒出了這樣的想法。還是算了吧!在整場談判都是她主導的情況下能問出什么答案?
漠然雪這個女人很不簡單啊,周影有一種錯覺,只要她想要主導什么,什么都將被她主導。這是一個很危險的女人,尤其是在周影不知道她是敵是友的情況下。
“漠然雪,既然不能馬上知道你是誰,那么我們慢慢來,總不會每一次都是你做主導吧!”周影在心中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其實除了兩年前失去的那一段記憶意外,還有一個疑問困惑了周影更長的時間,那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
周影不相信自己是一個沒有父親的人,從小沒有體會過父愛的他很想找到自己的親生父親,無論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無論他做過什么對不起他們母子的事,他都會原諒他的,那是血濃于水的關切與體諒。
可是現在他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周影不知道他現在是否還活著,關于父親的一切,母親從來都沒有說過一個字,家里也沒有一張父親的照片,那個男人到底長什么樣呢?他是否也像其他的父親一樣,有寬厚的肩膀,慈祥的目光,當你遇到困難的時候,他就會像大山一樣默默地站在你的前面。
如果母親從一開始就告訴自己,自己的父親已經死了,那么或許周影真的相信,但是她卻只字未提,除了默默地流淚以外,什么也沒有說。
從此以后周影就再也沒有問過母親關于父親的一切,因為周影不想看著她再流眼淚。
這個女人是自己一生中最愛的女人,怎么舍得讓她再次流眼淚呢?
周影把手伸向自己的脖子,從衣服里面掏出一條項鏈來,這條項鏈周影一直都貼身戴著,因為根據周影所知,這或許就是自己的父親留給自己唯一的東西了。
看著連著項鏈的掛墜,那個藍色的看似像水晶一樣的東西,周影總感覺它是殘缺的,似乎有什么一直在呼喚著他,那聲音虛無縹緲,感覺并不是很真實,但是周影心中卻很是篤定。
走著,走著,周影發(fā)現自己已經走到傾城公寓了,也不知道沈墨有沒有回來了。
想起沈墨,愁云散了,周影的臉上又露出了久違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