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逸琛向來對這些話題沒興趣,只一個人坐著喝悶酒??戳搜凼謾C,小土饅頭怎么也不給他發(fā)條微信啊,就算是相信他,可,某人瞅了眼左邊的余溪,媽蛋,也不知道誰安排的座位,最后只剩下余溪身邊的那一個位置了。畢竟,這么多人,也不太好說換座,就勉為其難的坐下了,順便離余溪遠了點。
他都這么潔身自好了,還落不到一條微信。
郁悶。
紀逸琛無聊的在手機上戳戳點點,眼珠子轉(zhuǎn)了好幾圈,有了主意。
小土饅頭不給他發(fā),他給小土饅頭發(fā)不就行了。
不過發(fā)什么呢?紀逸琛沉思幾秒,有了,某人打開百度,從網(wǎng)上找了一個段子給晚歌發(fā)了過去。
男:老婆,早安!
女:男神,早安!
男:昨晚做了個夢!
女:噢,夢見啥了?
男:夢見你了,早上起來內(nèi)褲濕了一大片。
女:難道又做春夢了?
男:夢見你卸了妝,把我嚇尿了。
……
發(fā)完,紀逸琛捧著手機眼巴巴等著晚歌的回復(fù)。
與此同時,公交車上。
晚歌瞧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街景,有點心神恍惚,其實吧,關(guān)于他家紀先生去參加同學會這事兒,要說完放心,那是假的。
有人對他虎視眈眈,她還得大度的放人入虎窩,再加上她家紀先生那張會騙人的臉蛋,真是越想越害怕。
可不讓他去吧,又顯得太小氣了。
想給他打個電話問下吧,又怕他覺得她是在查崗,不信任他。不打吧,心里又忐忑不安的。
發(fā)個微信吧,又不知道發(fā)啥。
你在干嘛?同學聚會啊,能干嘛?
吃飯了嗎?不就是去吃飯的,廢話。
編輯了刪,刪了繼續(xù)編輯。
最后寫寫刪刪,一個字也沒發(fā)出去。
嘆口氣,晚歌放下手機。
才剛放下,手機響起了提示音。
是微信。
晚歌打開。
惡趣味的“琛琛”二字,卻讓晚歌的心情沒來由的變好。
唇畔扯出一絲笑容,晚歌無意識的撫摸屏幕上的對她來說有些變態(tài)的“昵稱”,她居然真的應(yīng)了他的要求,沒有改回去。
晚歌看了眼微信內(nèi)容。
嘴角一抽,啪啪打字。
大概過了兩分鐘,紀大少收到了來自晚歌的回復(fù)。
晚歌:……你這話是在影射什么?
紀逸琛一看,可不得了了,別被小土饅頭誤會了。
立刻狗腿的回:沒有沒有,就是想你了晚晚!你在干嘛?
晚歌收到紀逸琛的回復(fù)時,正好起身給一個老人讓了座,老人道過謝后坐下了,晚歌抓著扶手,待站穩(wěn)了,一只手給紀逸琛回復(fù):我在公交車上!
紀逸?。和硗?,你去哪兒了?
晚歌:我去了一趟小姨家!
紀逸?。菏裁磿r候帶我一起去小姨家唄?
晚歌:……就成了他小姨了?
待到站,有人下去,晚歌尋了一個空位坐下,繼續(xù)給紀逸琛發(fā)微信,打探軍情。
同學聚會來了不少女同學吧?
紀逸琛左右瞄了幾眼,剛剛居然都沒發(fā)現(xiàn),是挺多。
女同學:(你眼睛長頭頂?shù)模。?br/>
紀逸琛心虛:嗯!
晚歌:你這身邊美人環(huán)繞的,不陪她們好好聊,給我發(fā)什么微信?
美人環(huán)繞?紀逸琛不動聲色睇了眼左右兩邊,左邊是余溪,右邊嘛,媽蛋,剛剛還是個男人呢,咋就變成女人了,還一個勁兒的朝他拋媚眼,大媽,你誰啊?
紀逸琛看一眼手機屏幕,小土饅頭有千里眼嗎?吞了吞口水,毫無節(jié)操的甩鍋:晚晚,都是她們主動坐到我身邊的,我連看都沒看她們一眼。
當然,紀逸琛說的也是實情。
晚歌:哼……(附帶一個怒火中燒的表情。)
看著屏幕上的那個怒火中燒的表情,紀大少眼光猝然一亮,像天上的星星般耀眼。
小土饅頭……小土饅頭這是吃醋了?嗚嗚……不容易啊!
興高采烈的紀大少繼續(xù)騷擾未來媳婦兒。
紀逸?。和硗?,你是不是吃醋了?是不是?是不是?(此處省略N+1個是不是?。?br/>
這次,晚歌回的很快:……
紀逸琛看見這一連串的省略號,越發(fā)肯定自家小土饅頭是吃醋了,啊啊……幸福來得太突然有沒有?
一瞬間,紀大少覺得胸腔內(nèi)好像有什么東西快要溢出來了,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喝完,尤覺得不夠,繼續(xù)自斟自飲。自己喝著還不忘招呼:“來啊,都喝??!”
酒桌上眾人見他一杯接一杯的喝,都面面相覷。
余溪坐在他身邊,整個飯局幾乎都沒怎么吃,只顧著留意紀逸琛了。雖然沒看到他剛剛在聊什么,但和誰聊天她卻看得清清楚楚。
署名是“晚晚”。
晚晚這個名字,于她而言并不陌生。
大一那年,他有次胃出血被送到醫(yī)院。
她去醫(yī)院看他時,他半夢半醒之間叫的就是這個名字。
她想過,可能是他喜歡的人。
她動用家里的權(quán)利在學校查名字里帶“晚”字的女生,有很多??蓾u漸的,她發(fā)現(xiàn)沒有一個人是她預(yù)想的那個人。
她猜到,那個晚晚可能不在學校,甚至不在北京,因為他是去了一趟深圳以后才病倒的。
她查不到晚晚的消息,她想著他們相隔千里,遲早會分手。她身邊有太多異地戀,幾乎都是以分手告終。
甚至可能他們已經(jīng)分手,他的一場大病,也許就是分手的后遺癥。
而她有信心治好他。
那份信心足足讓她堅持了四年,也僅僅堅持了四年。
她追了他四年,弄的人盡皆知,可實際上,他們卻連朋友都算不上。
直到大四的后半學期,她選擇了出國,她的倒追生涯才算告一段落。
而今天,她之所以千里迢迢從北京趕過來,只因秦宇說,他也會來,他還沒有結(jié)婚!
她已經(jīng)記不得她聽見這個消息時的心情,唯一能感受到的是那顆沉寂了5年的心,終于又開始瘋狂跳動。
一如當年。
所以,她來了。
來到了一座她從不曾來過的城市。
只因,這里有他。
然而,盡管她不遠萬里而來,他對她的態(tài)度卻一如往常。
仿佛她只是個陌生人般。
一頓飯下來,他甚至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
只是,他也沒有同別的女同學說話,這讓她多少有了些安慰。
然而,這安慰在他唇角笑意乍現(xiàn)時,驀然消失殆盡。
他大概沒有發(fā)覺,她給那個女人發(fā)微信時,唇角蕩起的輕輕的漣漪。
周身的清冷被一點點隱沒,只余淡淡柔情似水。
心中一痛,眼眶酸澀不已,余溪努力仰起頭,才逼回了眼里洶涌的濕意。
她苦澀一笑,端起桌上的酒,像他一樣自斟自飲,可心情卻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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