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長的男子心驚肉跳的坐在這個有著一雙令人膽寒的眼睛的人面前,他眼中的這個冷冷的人的裝扮很樸素,衣著也得體,也符合這夏天的感覺。
但是臉部的肌肉稍顯緊繃了些。他暗罵自己的身體和器官的不爭氣,自己在新平市黑白兩道混了這么多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怎么現(xiàn)在的自己卻如此沉不住氣。
他勉強地調(diào)節(ji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腦袋往前伸了伸,似乎想探尋一些什么。
但對方似乎毫不理會,只是用一雙冰冷的眼神盯著他的狀態(tài),他愈加感到心里發(fā)毛,伸手嘗試著從旁邊的簡陋茶幾的底層暗格里拿出一包比較好的高檔煙卷,抽出一根來顫抖著雙手遞到對面的
“冰冷”面前,但
“冰冷”卻輕微的搖了搖頭,表示拒絕,他感到很挫敗的感覺。但卻又不敢發(fā)火,這種場面他感覺自己超級差勁,于是他只好坐在那里不再動,低著腦袋準備聽對方訓話,可是對面似乎還沒打算開始。
他們就這樣沉默了好一陣子,他實在是受不了這份冷漠,忽然覺得屋子里的光線由于關(guān)了窗戶顯得暗淡,于是又走起來想要去打開屋子里的電燈開關(guān)。
在即將按下那電燈開關(guān)的一瞬間,他又本能地,象征性地看了那
“冰冷”一眼,可是
“冰冷”依然搖了搖頭,他頓時覺得更加挫敗了,他依然沒敢開燈,因為他覺得自己還沒到鋌而走險的地步。
這下覺得更無奈了,他又規(guī)矩地坐在那里不再動,低著腦袋準備聽對方訓話,這次他是真的打算不做任何小動作了,他已經(jīng)似乎做好了對面對他做任何事情的準備。
“很好!”對面的
“冰冷”似乎被春水劃開了一道縫隙,蹦出這么兩個字來,
“知道為甚么我來找你嗎?”冰冷問道,瘦長的男子因為這
“冰冷”開口講話,身體整個的放松了一些,勉強地對
“冰冷”擠出一些笑容回答道:“大爺有什么事,盡管吩咐,小的一定照辦就是!”
“我讓你幫我查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br/>
“咣當”一聲,一根閃著金光的物事在昏暗的光線中掠過一抹金黃色的影掉落在瘦長的男子的腳部,他趕緊地撿起來,眼中盯著那金黃的一根事物透出貪婪的目光。
心思也在那一霎那活躍起來,似乎突然軀體注射了過多的正能量,但是他又趕緊地看了看那冰冷,那冰冷卻沒有再做那令他似乎窒息的表情,而是臉上反而升起一些贊許來。
嘴里
“呵呵,哈哈,哈哈哈”地大笑起來,瘦長的男子也勉強地陪笑著,不過笑的太過勉強,看起來反而覺得很傻。
金夜和夏娜在店里忙碌著,今天天氣太熱,所以生意似乎格外好些,夏娜在柜臺不停的忙著調(diào)配奶茶,而金夜則穿行在客人之中,在調(diào)配奶茶的同時,還客串著服務生的角色,最近因為他們的努力,生意似乎越來越好,剛剛擴充了店面,并且在原來只是單純賣奶茶的基礎上,新增加了一些特色干貨小吃,雖然利潤沒有奶茶來的大,可是卻也能為小店增色不少,跟奶茶的經(jīng)營起到一種相輔相成的作用。
金夜穿行在這坐滿客人的幾張桌子和凳子中間,他剛剛在一張桌子上放下自己手中的餐盤,把客人要的東西:杏仁,果脯,和奶茶,花生放在鋪好餐布的桌子上,一個小女孩突然抓住他的手,兩只大眼睛將要擠出水來的望著他道:“大哥哥,你好帥!”金夜恍然地怔了一怔,然后對著這女孩微微一笑,端著餐盤走掉了,他很累,每天忙來忙去,可是在自己晚上運功一周后,基本上什么疲勞都能得到祛除,他現(xiàn)在還在忙里偷閑的時候自學高三的英語,每天雖然很累,卻很充實,主要是因為夏娜的溫柔。
想到這里,他扭頭去望了望忙碌的夏娜,但是夏娜卻在忙著幫客人買單,絲毫沒有注意到他,他卻依然感到很滿足,是??!
還有夏娜的愛陪著自己,人生現(xiàn)狀如此,未來他感覺也是充滿希望和幸福的遐想的,夫復如此,人生何求。
“第三天了,有沒查驗出什么來?”
“冰冷”依然近乎面無表情地坐在那瘦長的漢字面前,冷冷地蹦出這幾個字來,瘦長的漢字則是畢恭畢敬地遞上一張照片和一張標注了路線的地圖,
“冰冷”一把接過,照片上是兩個青春靚麗的面孔,身上穿著飲品店的制服,看到這兩個面孔,
“冰冷”的眼神里似乎浮起了一陣劇烈的波動,他心中暗道:“沒錯,就是這兩個人吃了他們和
“酒會”的交易的貨和錢?!彼挚吹貓D時,原來是從這里到那家奶茶店的行車路線,
“不錯!”他回復平淡的情緒說道,并且站起身扭過頭就要走,那瘦長的漢子聽了這兩個字頓時面露喜悅。
但是一看他馬上就要走,立馬著急地說道:“大爺,我為了這些個消息廢了不少勁,能不能額外賞賜一點?!蹦?br/>
“冰冷”緩緩地扭過頭,眼神帶著嘲諷的意味盯著他,也不說話,突然,那瘦長的漢字覺得自己的喉嚨變得好冷,冷的一口氣都似乎提不上來,臉很快就憋的烏紫。
他再看那
“冰冷”嘲諷的眼神,似乎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一只手哆嗦的指著他,一只手緊緊地扼住自己的咽喉,眼神由開始的哀求轉(zhuǎn)成惱怒,又轉(zhuǎn)變成哀求,最后直挺挺地瞪大了一雙透出不信的眼神的眼睛,躺在自己家里的地板上,嘴角吐出一些白沫,身體痙攣了一陣,就再也不動了。
那
“冰冷”鄙夷地看著這尸體的形成后,一手把剛才的那張照片和地圖扔在尸體身上,從身上拿出一個裝滿微黃液體的小瓶子,從里面灑出少許在這尸體上,這尸體就如同倒在熱水中的砂糖一樣,慢慢地融化掉了。
而
“冰冷”則頭也不回地走出這房子的門,按照地圖所標注的路線,憑著記憶朝目的地而去。
他慢慢地走在紅通燦爛的午后太陽下面的街道上,在不寬不窄的馬路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