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挪威,丹麥組成的北歐三國,名義上是國家,但事實上卻是冰島樞密政府的從屬國,他們不但提供一些基本的基礎(chǔ)資源;而且也作為騎兵隊對外進行政治,經(jīng)濟和軍事活動的口,但是重要的是,他們擔負著為冰島提供戰(zhàn)略縱深和人力資源的使命,也就是說,一旦冰島進入戰(zhàn)爭狀態(tài),那么大規(guī)模的征兵很可能是先從北歐三國開始的,因此從這個角度看,北歐三國并非一些文件上表示的‘永久中立’,而是隨著騎兵隊的外交政策而選擇陣營……”
――堅果殼文章《解析球僅存的中立國》
飛機的機艙里,赫麗斯靠在床上,她依然帶著那頂頭盔,只剩一只手臂的少女端著一個電子板,板子上卻什么都沒有顯示。
為了防御太陽風暴的影響,這架巨大的運輸機已經(jīng)開了電磁防護設(shè)備,因此在飛機上是收不到任何訊號的,即使是赫麗斯,在電磁屏蔽的機艙里,也沒辦法接收到來自外界的任何信息。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兩個人并不知道發(fā)生在匹茲堡的襲擊有多嚴重,沒有想到伊卡洛斯已經(jīng)搖搖欲墜。
不過或許如果兩個人知道了,也就不會有下面的對話了。
“怎么了,不舒服嗎?”
琳妮雅坐在赫麗斯的床邊,她本來也是躺在床上的,但是凌羽走后沒多久就主動聯(lián)系醫(yī)療兵,將床位讓給了其他的重傷員。
來自約克莫克的農(nóng)家少女一直對特權(quán)不太感冒,那怕這種特權(quán)是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事實上,如果不是羅根的強烈要求。她寧可呆在華盛頓,也比被發(fā)配到后方好,再說自己也不是真的需要什么醫(yī)療器械的支撐,靜養(yǎng)幾天就可以好過來了。
赫麗斯輕輕搖搖頭,沒有回答琳妮雅,而是伸出右手。摸上了自己的頭盔,似乎是想要解下來。
但是一個手終究有點不方便,琳妮雅站起身幫赫麗斯把頭盔取了下來,而后伸手幫她理了理頭發(fā),赫麗斯伸出右手,將電子板交給了琳妮雅,上面顯示出了一條文字。
其實你是騎士團右派的,對不對,就是保守派。反對騎士團參戰(zhàn)的。
“沒錯,”琳妮雅看著屏幕上的文字,輕輕皺了皺眉頭,不過還是點了點頭,這其實不是什么秘密,琳妮雅從來不避諱自己的政治觀點,只不過,絕大多數(shù)的時候。她把自己當成一個軍人來看待。
那你……之后會離開嗎?
琳妮雅看了看電子板上的文字,然后又抬起頭看了一眼面表情的赫麗斯。有點不置可否。
你也知道,在這之后,同盟肯定會不計一切代價和騎兵隊達成同盟,而騎兵隊也不得不參與接下來的戰(zhàn)爭,從軍事上講,aa能夠大規(guī)模襲擊華盛頓。也就可以大規(guī)模襲擊騎兵隊,冰島可能有方舟防御系統(tǒng)的保護,但是北歐三國并沒有。
赫麗斯緩緩地打出這樣一串文字,面表情,但是手卻下意識地抓緊了被單。
我并不是同盟的人。對同盟也沒有任何好感,但是毫疑問的,aa的潛艇技術(shù)已經(jīng)到達了一個臨界點,隨著型的潛艇的服役,再加上一艘移動的潛水航空母艦,幾乎已經(jīng)可以在任何時候襲擊任何地點,騎兵隊必然會和同盟結(jié)盟,至少先將aa的問題解決掉。
“但是正因為同盟會發(fā)動面戰(zhàn)爭,所以aa才不會冒險把騎兵隊拖下水吧?!绷漳菅泡p輕地搖了搖頭。
有威脅就會達成同盟,威脅會不會成真,并不重要。
赫麗斯緩緩地抬起頭,用自己淡淡的綠色瞳孔看向琳妮雅。
所以……等這一戰(zhàn)結(jié)束后,你就會離開我們對吧,我知道你和主張北歐三國溫和自治的組織有很密切的聯(lián)系。
“你……”琳妮雅先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隨后眉頭緊鎖,用鋒利的目光射向赫麗斯,“你偷看了我的通訊?!”
這是為了小隊和凌羽的安,我必須監(jiān)視一切電子往來,就像每一個兵營做的,就像騎兵隊正在做的,我甚至和卡里塔斯的子程序交手過,她也在這張上,輕輕地用觸角感受著每一份變化。
“我以為我們互相信賴?!绷漳菅虐l(fā)現(xiàn)赫麗斯根本不懼怕自己的目光,對方翠綠色的瞳孔就仿佛沒有任何情感的玻璃球一樣,完沒有任何抱歉,或者其他的情緒。
那是凌羽的責任,不是我的。
赫麗斯的回答簡單明。
“士兵們互相信賴并且為相同的目的作戰(zhàn),這樣我們才有軍隊而不是一群只會亂開槍的烏合之眾?!绷漳菅艙u了搖頭,“這是婕絲告訴我的?!?br/>
你和我們有相同的目的嗎?你從一開始加入這支隊伍就是因為婕絲的意愿吧,現(xiàn)在努力奮戰(zhàn),也是因為這是羅根和婕絲的期望……但是我知道,你的目的,和我們是不一樣的。
“所謂了吧?!绷漳菅砰L長地嘆了口氣,終于在赫麗斯的攻擊下放棄了抵抗,“就算我離開,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吧,隊伍里也不缺我一個,我真正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和aa作戰(zhàn),我和其他的瑞典農(nóng)民一樣,根本就不知道aa是什么,aa也沒有興趣襲擊我們……我們只是想幸福地活下去,這也是我成為守護者的目的。”
連續(xù)地開口,讓傷勢還沒有完好起來的琳妮雅顯得有點氣短,她的臉色又微微蒼白了一點。
我沒有敵意……我只是想確定,然后希望你盡做出選擇,我不希望有人是隊伍里的不穩(wěn)定因素。
“我明白……”琳妮雅的聲音顯得十分疲憊,她甩了甩手,而后俯身趴在床上,狹小的病床因為赫麗斯失去的右腿出現(xiàn)了一個小小的空缺。“但是灰姑娘永遠是灰姑娘,成不了公主的,就算王子撿起了水晶鞋……灰姑娘也不會成為公主,我也不會成為婕絲?!?br/>
琳妮雅看不到的瞬間,赫麗斯的眼中突然閃過了一絲轉(zhuǎn)瞬即逝的悲傷。
“我已經(jīng)做了大的讓步了……只要婕絲不越過那條線……只要她……”
琳妮雅趴在床上,聲音有點悶悶的。很就被引擎巨大的轟鳴聲所掩蓋,幾乎聽不到。
而就在搭載有琳妮雅和赫麗斯的運輸機飛向城的時候,羅根正死死地卡著懷里一個tf的脖子,而這名tf不斷地掙扎著,手中的匕首在羅根大腿的防護服上一刀又一刀地劃出口子。
幸運女神一定是看到自己給琳妮雅表白,所以吃醋了――而女人吃起醋來絕對是要天翻地覆的,即使是命懸一線的時候,羅根還是這樣在心里感慨著,事實上。按照戰(zhàn)場的情況來看,大部分aa的tf都被同盟tf牽制著,這個時候會有一兩個回援的tf實在是屬于小概率事件。
但是這種小概率事件就在凌羽和婕絲進入控制中心沒多久的時候發(fā)生了,羅根的狙擊鏡里,照映出了一個aa的tf。
這個tf的狀態(tài)并不太好,可以看出和同盟的tf戰(zhàn)斗了很長時間,而且也只有他一個,估計是在隊友掩護下臨時撤回來的。
但是羅根沒有興趣去贊揚他的勇氣。他不知道婕絲和凌羽的情況如何,但是既然自己在這里。就不能讓這個tf跑過去。
所以羅根就毫不猶豫地拖著一條傷腿,不斷地開槍壓制住了這個aa的tf。
這個tf剛開始還打算頂著羅根的射擊強行打開已經(jīng)被婕絲鎖死的大門進入控制中心,但是羅根也發(fā)了狠,顯然是對之前對付8個tf的時候有一槍射失耿耿于懷,于是不斷地用精準的射擊直接封死了對面的tf的突破。
他成功地把這個tf引到了自己這邊。
雖然羅根在房頂上,但是對于一個tf來說上樓根本不算障礙。這個tf直接沿著外墻飛地爬上房頂,而后一拳將旁邊端槍射擊的副駕駛打下樓頂,直接和羅根纏斗了起來。
這個tf的戰(zhàn)斗力并不算強,遠遠比不上之前被羅根干掉的那個光頭亞當,如果是正常狀態(tài)。羅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干掉這個家伙。
但是現(xiàn)在,羅根不但斷了一條腿,而且還被神經(jīng)毒氣折磨的背部劇痛,因此,這場本不該有太大懸念的戰(zhàn)斗,就變成了如同小孩子打架一樣的貼身廝打。
再然后,羅根就抱著對方,撞開護欄直接滾了下去。
從七樓墜落的兩個人在地上依然不斷地翻滾著,而羅根則是在空中抓住一個機會,直接勒住了他的脖子。
而對方則是用匕首,不斷地劃開他的防護服,對方顯然知道,同盟的tf沒有藥劑的幫助,沒有那么強的再生能力,只要切開防護服,對方自然就會被空氣中形的毒氣殺死!
羅根已經(jīng)將對方的防護服脖子的位置勒得明顯變形,金屬片和機材料已經(jīng)深深地陷了進去,壓迫著對方的氣管,而對方也沒有放棄,匕首不停地在羅根的防護服上切割著,白色的修補填充材料不斷地從破口滲出,但是很就被用盡。
羅根感覺到力量飛地從自己的身體里流失,他已經(jīng)感覺不到自己的背部,甚至連視線都已經(jīng)開始模糊,連頭盔里原本刺耳的蜂鳴,都顯得那樣遙遠。
操,不就是把你甩了嗎,用的著……這么玩命黑我嗎?
羅根狠狠地咬著自己已經(jīng)麻木的嘴唇,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懷里的這個家伙正在一點一點地掙脫自己的束縛。
羅根轉(zhuǎn)過頭,而就在他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他突然看到,在旁邊的路肩上,一個穿著同盟防護服的年輕人,正端著自己那把從樓上掉下來的狙擊步槍!
“開槍?。。。。。。 ?br/>
羅根用后的力氣,喊出這句話的瞬間,趴在旁邊的副駕駛扣動了扳機,匣中的后一發(fā)子劃破空氣,直接撞碎了aatf的面罩,錐形頭直接插進了他的鼻子。
而就在這一瞬間,aatf身上的力氣一松,羅根直接用盡力,掐住脖子,反手一扭!
咔嚓――
就在aatf的脖子被掰斷的瞬間,狙擊頭發(fā)生了爆炸,直接將tf的腦袋炸成了一團紅色的血霧!
“羅根長官!”
當副駕駛喊著自己的名字沖過來的時候,羅根才發(fā)現(xiàn)他斷了一條胳膊。
他看到副駕駛從腰包里掏出修補液,開始修補自己防護服上的傷口,而后掏出多余的解毒劑,插入了他的防護服接口。
但是,他什么都聽不到了。
神經(jīng)毒氣已經(jīng)奪去了羅根的感知能力,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氣,而后就暈了過去。
他知道自己不會死,只是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只是在他身下,地下深處的基地里,凌羽和婕絲,正在力對抗馬歇爾。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