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任先見段風(fēng)涯一動不動的,叫了一聲,“將軍,我們開始吧?”
“哦,段風(fēng)涯隨口應(yīng)了一聲,才收回目光,和伍任先認真的討論起案情,他是很尊重伍任先的,可能是緣于端陽王的關(guān)系,又可能是緣于他對百姓付出了那么多,還可能是因為,他一心一意為百姓做事。
“伍大人,我們首先不說稅銀失蹤的事,就說人失蹤吧,好好的人,是怎么從你們眼皮底下,一個又一個的,就憑空消失的了,難道就沒有一點前兆嗎,又或者說,你想清楚一點,他們在消失之前,有沒有做過什么事,比如,是做過相同的事?”
伍任先很認真的回想,最后喃喃的說,“沒有,他們就好像一下子消失了似的,在失蹤前的兩個時辰,根本,全水月城的百姓,都沒有人見過他們,更沒有人見過他們出城?!?br/>
“那可有陌生人進城?”
“沒有,絕對沒有,這個下官可以肯定的。”
唐師爺捋著長須,不緊不慢的說,“將軍,你懷疑是外來人?”似乎,他的語氣,從側(cè)面已經(jīng)否認了段風(fēng)涯的這個說法。
“沒有,也就覺得或者會有這個可能?!倍物L(fēng)涯凝眸,思緒還沒轉(zhuǎn)得過來,至于伍任先和唐師爺都說得那么果斷,外來人,就是不太可能了,只是,稅銀失蹤,尚可以說得通,可是,五個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失蹤,而一點漏動都沒有留下呢?
用唐吉的話說,人不是失蹤的,而是擄走的,要從衙門擄走幾個人,而又不動聲色,不是高手,就是有內(nèi)鬼,在伍任先和唐吉的說法里,一致認為,沒有內(nèi)鬼,言下之意,是高手,段風(fēng)涯著實想不到,小小的水月城,會容著何方高手,搶銀擄人,明而且,明里就是和官府對扛了,一般的盜賊,往往不會和官府對上,除非,是挑釁官府,從幾位大人失蹤來說,沒留下半點蛛絲馬跡,很明顯,只是對銀不對于!
伍子微其實并不太愿意和安季晴出來的,礙于她是將軍夫人,還有是段風(fēng)涯開的口,也就只好陪同了。
她們來到伍任先說的醉月樓,此樓上下三層,人影往返,很是熱鬧,如果像唐師爺說的,一頓飯下來,就要一百兩,那么水月城定是個富饒的地方,一個富饒的地方,總得有穩(wěn)定的局勢,這該歸功于伍任先的克己奉公么?
“子微,我餓了,我們進去吃飯吧?!卑布厩缫呀?jīng)放開伍子微的手,彼此間已經(jīng)沒了剛才出縣衙時的親密。
安季晴她們一走進醉月樓,年輕的姑娘就出來招待她們了,這里的伙計是清一色的小女子,所說的小,是在樣貌和年紀(jì)上的小,安季晴細細打量著這些小姑娘,她腰細身纖,膚白如雪,腮紅如桃,雙目含水,一身緊身長裙,襯得她們更是標(biāo)致養(yǎng)眼。
安季晴不禁想,這里人流極旺,到底,這里的東西,是好吃,還是,人好看?
“兩位姑娘,想吃些什么呢?”伙計輕啟小唇,酥軟的聲音也足已讓人不食而飽了。
“就你們店里最好的,都給我們拿上來,聽說味道都不錯,好讓我試個夠?!?br/>
“喲,我說姑娘,看你年紀(jì)輕輕的,口氣挺狂的,我們這里可不是你平時去過的那些地方,這里認的是錢。”伙計輕佻的看著安季晴,語氣散漫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高態(tài)。
安季晴不禁又糾眉了,一個小姑娘尚且如此了,要是醉月樓不是真有點過人之處,她應(yīng)該不會如此叫囂的。
“放心吧,我們不會白吃的?!卑布厩缰苯影雁y票放在桌面上,“沒有做足功夫,哪敢在姑娘眼皮底下吃飯?!?br/>
伙計即時陪笑,笑意盈盈的下菜單,安季晴望著伍子微,“剛才為什么不說出你是伍任先的女兒,你不是一向都這么做嗎?”
“我沒你想得那么俗?!蔽樽游⒍似鸩?,放到嘴邊,沒有看安季晴,繼續(xù)說,“爹常和我說,做人要厚道,怎么能因為我是伍任先的女兒,就高人一等到了呢。”
“呵呵,這么說,還是我太矯情了。對了,子微,你爹很疼你吧?!?br/>
“當(dāng)然,雖然我不是男兒身,可是對我,爹從來就像男兒一樣教我,他說,別人家男孩應(yīng)有的空襟,我們家子微也會有的。”伍子微雙目含光,一臉興奮,“爹來水月城那么久,一直沒忘了把我和娘接過來,要不是碰上我娘病了,過世了,我在家給娘守了三年的孝,我早就和爹團圓了?!?br/>
說起伍任先,伍子微是一臉幸福,還有一臉驕傲,這是做女兒的驕傲,也是做女兒的幸福,伍任先,給所有人的印象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人,所謂好人,就是,好爹,好夫,好官,還有,好臣。
安季晴淺淺生笑,“這么說,你和伍大人有三年沒見了?”
“是啊,我守孝期限一到,爹就差人回去接我了,雖然三年沒見,我們一直有書信往來,爹一直很關(guān)心我,要不是心系水月城的百姓,他早就回家和我小住了。”伍子微終于,還是挑起長眉,看著安季晴,“夫人,我怎么覺得你好像很關(guān)注我爹的事的?”
“伍大人是個好官嘛,我就好奇?!卑布厩缯J真的樣子,并不像忽悠伍子微,至少伍子微沒有看到她忽悠的意思,而且,也相信了。
伍子微愣愣的點頭,似懂,又似不懂,此時,伙計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的,把菜給她們端了上來,并一一為她們介紹,醉獅子,白雁雪窩,這兩道菜引起了安季晴的興致。
安季晴故意提高聲音說,“姑娘,你這里最名貴的,就是醉獅子和白雁雪窩,想必,每個在這里做壽的人,都會有這兩道菜吧?!?br/>
“那當(dāng)然,這是我們的招牌?!边@姑娘說這話,神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