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巫厲聲地說我和陌陌不是活人!
這已經(jīng)是第三次有人說我不是活人了,它娘的老子還不到二十歲,身強(qiáng)力壯的,咋就不是活人呢?
實在好奇,我鼓起勇氣問:“我………我活得好好的?。俊?br/>
“你確定記不住之前的事了?”苗巫輕聲問我。
這話讓我頓時想到苗主的話,他也問過我,是不是不記得之前的事了,還說和我是故交,可后來又說自己已經(jīng)活了兩千多年了。
照這么推理,我是不是也活了二千多年了?
這簡直是瞎扯談……
“你手上的青銅像是哪來的?”
苗巫又問。
“這就說來話長了……”我擔(dān)心王阡陌,便話鋒一轉(zhuǎn),“大師,我們真沒歹意,求你還是饒了我們吧!”
苗巫冷笑一聲:“她是你什么人?”
“是我……是我女朋友……”
苗巫走到了我身前,我聞到她身上散發(fā)出一股強(qiáng)烈的草藥味,正是放著血嬰蠱的屋子里那種味。”
“你被蠱人咬過?”
苗巫聲音突然變得無比冰冷。
我尋思了一下,知道這老婆子不是好騙的,與其撒謊被戳穿,還不如老老實實說實話。
“對,之前……”
我話剛開口,脖子就被苗巫那雙冰冷的手握住了。
我想反抗,可一剎那間,身上力氣全無。她的手如枯木,力氣卻極大,幾秒鐘后,我便覺得意識開始模糊起來。
蓓蓓忙沖上來,讓推開苗巫,可剛伸手,人便“啊”的一聲連連向后退去。
媽的!這老巫婆夠厲害……這次怕是玩完了……
正當(dāng)我開始絕望時,忽然感到脖子上的力道一松,老家伙松開了手。
“你脖子上這塊玉是哪來的?”
她握著掛在我脖子上的黑玉石,驚悚道。
“咳咳咳……”
我先是猛烈咳嗽了幾聲,喘了一口氣,才回道:“這是……是我奶奶給我的?!?br/>
“你奶奶?她人呢?”
已經(jīng)去世了……”
苗巫盯著黑玉石,枯木般的手竟然微微顫抖起來。
難道她也認(rèn)識黑玉石,這么一想,我頓時想到老苗頭也送給我一塊黑玉石,他說是一個叫諾瑪苗醫(yī)送給他的。
也許黑玉石可以救我一次——這么想著,我忙在挎包里掏了幾下,掏出來那塊黑玉石。
“這里還有一塊……”
沒想到苗巫看到另一塊黑玉石,渾身就是一顫,人更激動了。
“這塊黑玉石,怎么會在你手里?你……你又是從哪里來的?”
我沒想到苗巫反應(yīng)會這么大,一時間心里也沒底了。
“是我另一個朋友送的——準(zhǔn)確說是我?guī)熓宓囊粋€老朋友……”
我話沒說完,苗巫又是一聲驚呼:“他叫什么,長得什么樣?”
我被她反常的舉動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回道:“都喊他老苗頭,具體叫什么,我也不知道——長得嘛,七十來歲,人很邋遢?!?br/>
“真的是他??!”
我有些懵:“你認(rèn)識老苗頭?幾年前,他也來過這里……”
苗巫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詭異,嘆了口氣,聲音一下子柔和下來。
“認(rèn)識,當(dāng)然認(rèn)識,這東西就是我送給他的,那是幾年前的事了。”
“?。?!難道你的名字叫……”
“我的名字?很少有人喊我名字了——我苗名叫諾瑪。”
我心中一陣竊喜:真是巧它爹遇上巧它娘——巧到家了。
沒想到這么稀里糊涂的就找到了諾瑪,更令我萬萬沒想到的是,諾瑪竟是個面目怪異的苗巫。
“既然是他的朋友,那……那你們跟我來吧!”
說的她朝著王阡陌一指,憑借著超長的視力,我看到一只紅色小蟲子朝著王阡陌飛了過去。
隨即王阡陌動了一下,茫然地看著我。
“小邪?你……我……怎么啦?”
為了避免尷尬,我朝他勾勾手:“陌陌,快過來,她……大師就是我們要找的人?!?br/>
陌陌邊朝我走來,便納悶地環(huán)視四周,好像不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們要找的人——誰???”
我忙解釋說:“諾瑪?。±厦珙^的苗醫(yī)朋友?!?br/>
“??!”王阡陌這才注意到現(xiàn)在我身側(cè)的諾瑪。
“她是……她是今天中午……”
王阡陌認(rèn)出諾瑪就是中午“拋婦產(chǎn)”的苗巫,嚇得臉色驟變。
我忙解釋:“她就是諾瑪啊!你說巧不巧……”
其實更蒙圈的還是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蓓蓓,她一會兒看看我,一會兒看看諾瑪,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既然是他讓你們來找我,那就跟我來吧!”說著轉(zhuǎn)身就朝著一側(cè)走去。
我一手拉著王阡陌,另一手拉著蓓蓓,走了兩步,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那排蠱屋。
“可是那屋子里的人……”
諾瑪沒有回頭,就好像背后長了眼一樣,隨口回道:“沒事,過一會兒,我讓孩子們把它們找回來就是了?!?br/>
我當(dāng)然知道她說的孩子是指的蠱蟲。
諾瑪帶我們沿著鵝卵石小路走了幾分鐘,停在了一個小院前。
小院里是幾間平房,我心中一咯噔:這里也是蠱屋?他帶我們來這里做啥……
走進(jìn)院子,諾瑪直奔東廂房。
“我和孩子們住一塊兒,你們不要害怕就是了?!?br/>
一進(jìn)門,我先是看到幾條胳膊粗細(xì)的長著冠子的蛇趴在地上,又看到墻上爬滿了各種顏色的蟲子。
我它娘天生害怕蟲子,更何況是滿屋子奇怪蛇蟲……
“怎么不敢進(jìn)?”
我苦笑兩聲,沒有回答。
“我的孩子們都是乖寶寶,沒必要害怕——你之前遇到過蠱人?”
諾瑪知道我們仨害怕蟲子,也不再勉強(qiáng)讓我們進(jìn)屋,而是自己折了回來。
我把之前被蠱人咬了一口的前后經(jīng)過簡單一說,諾瑪邊聽邊點頭,最后眉頭都皺成了疙瘩。
“我看看你的傷口!”
我趕緊把袖子挽起來,露出了之前留下的疤痕。
只看了一眼,就是“啊”了一聲。
“果然是她——”
“誰啊?”我隨口問道。
諾瑪沒有回答,而是反問我:“你沒有見到控制蠱人的人?”
我搖了搖頭:“我們原本以為是個瞎子操控著,誰知那瞎子早在一年前就死了,也是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