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行烈的眼睛迸發(fā)出寒光,似乎早有預(yù)料,猿臂圈著宋輕舟的腰,長腿用力踢開車門跳下去。
“唔……”懷中的女人悶哼一聲,像一顆團子般,隨封行烈從車上滾下。
巨響再次響起,海碗大的枝干剛好砸中他們所在的邁巴赫。
前后不過一秒鐘,性能極好的車子被大樹碾壓成廢墟。
宋輕舟被驚醒了,發(fā)現(xiàn)自己被他壓在身下,封行烈俊容上滾著汗珠,兩人姿勢曖昧。
“你……你干嘛?這是街上!”
“別說話!”封行烈劍眉緊皺。
“你在馬路上獸性大發(fā)還不給我說話?不說話難道要順從你?就算你要跟我算賬,也不能用這種方式吧?”
宋輕舟生氣地推了推他,男人卻忽然抽氣了一聲,汗珠更大。
她目光一側(cè),發(fā)現(xiàn)男人右臂上雪白的襯衫被染成了深紅。
好多的血,染紅了她的視線。
宋輕舟的驚怒立刻變成了擔(dān)憂,“你……你流血了!”
宋輕舟這時才來得及看一片狼藉的周圍,被碾壓成餅干一樣的車子格外引人注目。
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她錯怪這個男人了?
小臉在一瞬間,閃過一道懊惱。
“扶我起來?!狈庑辛议_口,溫?zé)岬暮粑鼑姙⒌剿樕稀?br/>
宋輕舟點頭應(yīng)允,卻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格外的沉重,叫她腳步踉蹌了一下,才勉強扶住他。
“你流了好多血,這到底怎么回事?我去叫個出租車送你去醫(yī)院……”
“不用,手機在我右邊口袋里,拿出來?!狈庑辛矣袟l不絮地指揮她。
“找到了?!彼屋p舟拿著手機一笑。
剛才她將手探入封行烈口袋的時候,他渾身一陣緊繃,僵硬如鐵,那種觸電般的感覺,格外清晰。
“啊,屏幕爆了。”宋輕舟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失望。
封行烈瞥了一眼,表情沒有絲毫驚訝。
剛才從車上跳下,屏幕壓到了地面,爆了完全不奇怪。
“封總,我給司機打電話了,十分鐘后能趕到。手上的傷口流血比較多,還是直接去醫(yī)院一趟……”楚律走過來請示封行烈。
宋輕舟贊同地點了點頭,這么多血,看著很嚇人。
“不用,讓家庭醫(yī)生提前過去,隨時待命?!?br/>
楚律擰不過他,只好點了點頭。
趁著他的司機沒到,宋輕舟扶著他到安全的地方,根據(jù)自己學(xué)的簡單的傷口包扎,給封行烈做了止血處理。
整個過程,寂靜無聲。
宋輕舟從旁人口中得知車禍突發(fā),而這個男人救了她一條小命,此刻宋輕舟的心情有些復(fù)雜,想跟他道謝,又無從開口。
“好了,只能簡單處理一下,其余的要等專業(yè)的醫(yī)生來?!彼屋p舟在他的胳膊上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jié)。
抬頭的時候,不經(jīng)意看到他額頭上的紗布,臉上閃過一道心虛。
“吱――”
緊急剎車聲響徹耳際,宋輕舟聞聲望去,車上的人已經(jīng)飛速下來,直接走向她所在的方向。
半個小時后,宋輕舟跟著封行烈,來到桐城最大的別墅區(qū)。
“失血過多,但不算嚴重,這條胳膊暫時別碰水,晚上可能會發(fā)燒。”
他們就在對面,宋輕舟對醫(yī)生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很快,醫(yī)生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慢著?!狈庑辛矣纳畹捻訏哌^對面。
宋輕舟頓覺不安。
“給她的臉處理一下?!?br/>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宋輕舟錯愕不已。
抬手撫向紅腫的臉,才察覺一陣刺痛,她都忘記這回事了。
“這是巴掌???”醫(yī)生奇怪地說了一句。
“這個不需要擔(dān)心,沒有傷口,只需要用冰塊冰敷一下,過兩天就好了。”
宋輕舟連忙點頭,“對,沒什么事的?!?br/>
她隱約記得自己好像趴在他的腿上哭訴怕痛,回想起來,莫名丟臉。
客廳里,一男一女相對而坐。
對面的男人忽然起身,一步步走了過來。
輕微的腳步聲,仿佛踩到了宋輕舟的心臟,緊張的情緒瞬時上涌。
“宋輕舟,是不是該算一下今天的帳了?”他逼近,渾身散發(fā)著君臨城下的氣焰。
心里猛然咯噔一下,宋輕舟的小臉略微變色。
“那個,這位先生,我……”
“封行烈?!彼杆俅驍嗨脑挕?br/>
宋輕舟茫然了一秒,下一刻才明白過來,說的是他的名字。
她腦袋轉(zhuǎn)得飛快,“封先生是吧?今天的帳其實不用算,我救你一命,你被我砸了一下,將功抵過,剛好兩不相欠?!?br/>
話音剛落,男人唇邊溢出冷冷的笑聲。
宋輕舟渾身一緊,身體往后縮了縮。
“沒有人能砸了我封行烈而毫發(fā)無傷,要么,你被我砸回來,要么……”
砸,砸回來?
“砸回來?你還是不是男人?。慷欢畱z香惜玉???我那是為了自救,自救你懂嗎?”
說得輕巧,他沒控制好力道,直接將她砸死了怎么辦?
話音剛落,盛怒的封行烈欺身而上。
英俊的臉上,帶著濃濃的危險?!安皇悄腥??這就讓你知道,是不是!”
言畢,抬起她的下巴,對著那張櫻桃小嘴倏而吻了下去。
沒有人敢如此跟他說話。
“唔……”宋輕舟大吃一驚,口腔被他迅速占據(jù)。
被他壓在沙發(fā)上,熱情一觸即發(fā)。
“等等等……封行烈,你很厲害,你是真男人,但是對著我現(xiàn)在這張腫得跟豬頭有的一比的臉你還真的下得了口???”宋輕舟的雙手抵著他的胸口,高聲打斷封行烈。
他還真是重口,她自己都不敢直視現(xiàn)在這張臉。
“呵,很有自知之明?!?br/>
聽到他的話,宋輕舟氣得差點炸了,這個混蛋,她只是假意謙虛一下而已。
封行烈松開她,身姿優(yōu)雅地站了起來。
“松伯,給她拿套衣服,還有,弄點冰塊。”皺著眉吩咐了一句,封行烈走向樓梯。
這是要走了?別,她的話還沒說完。
“等等?!彼屋p舟叫住他。
封行烈皺眉回頭,“還有事?”
“我要回去了,謝謝你的好意,今天的事一筆勾銷,我剛才那句話也不是故意說的,你別往心里去?!?br/>
宋輕舟自認自己的態(tài)度非常好。
那個男人像聽到什么笑話,“回去?宋輕舟,你覺得你能走出這個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