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王雅萍和孟凱送到了服裝批發(fā)市場,他在附近找了個早點鋪子,隨便吃了口東西,回到車上,卻感覺一陣倦意襲來,有點昏昏欲睡了。
其實,他堅持挺這一宿,一方面是為了阻止孟凱做傻事,還有另外一方面的考慮,畢竟,他今天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重要到只要想起,心里就慌得一塌糊涂。
今天是親子鑒定出報告的日子,許茹雪約他中午一起去市二院的基因檢測中心等結(jié)果。這件事幾乎成了一塊心病,以至于他總是盡量回避,不愿意多想,甚至自欺欺人的希望時間能過得慢一點,然而,一切最終還是到來了。
他把車窗降下,讓清晨寒冷的風(fēng)吹進(jìn)來,然后點上一根煙,狠狠的抽上兩口,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心情平靜一些。
手機響了,是顧曉妍的來電。
“回家了嗎?”顧曉妍問。
他努力平復(fù)了下焦慮的心緒,笑著說道“還沒呢,我送萍姐和孟凱去服裝批發(fā)市場,剛剛在外面吃了點東西,這就打算往家走呢?!?br/>
顧曉妍的情緒不錯,美滋滋的說道“那就抓緊時間休息,晚上姥爺讓咱倆回家吃飯,今天新時代超市正式開業(yè)了,前兩天試營業(yè)期間,搞了幾次大型的酬賓活動,效果非常不錯,姥爺挺高興的,說是必須和你好好喝上幾杯,也順便商量下結(jié)婚的事,有些事,你這新姑老爺不拍板,也定不下來啊?!?br/>
顧曉妍越這么興高采烈,他的心里就越忐忑不安,但又不敢表現(xiàn)出來什么,只能強做歡心的應(yīng)付著,東一句西一句的又說了陣,顧曉妍這才掛斷了電話。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事已至此,鬧心也沒用,既來之則安之吧,再說,事情還不是板上釘釘,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跟自己沒啥關(guān)系,他這樣安慰自己道。而且,許茹雪也不傻,即便真是我的孩子,她肯定會選擇做掉的,這件事最后只能是悄無聲息的過去了。
就是可憐這個尚未出生的孩子,茫茫人海,大千世界,好不容易輪上個投胎的機會,結(jié)果連看一眼這個美麗世界的機會都沒有,如果從這點上看,實在是罪過??!
懷著難以名狀的復(fù)雜心情,他駕車回了家,到家之后,給顧曉妍打了個電話,謊稱自己洗個澡就準(zhǔn)備睡覺了,顧曉妍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了單位,只是連連嗯了幾聲,便結(jié)束了通話。
他沖了個熱水澡,感覺精神了不少,換了件干凈衣服,看看時間還早,打開電腦,正打算上網(wǎng)隨便看看,謝天宇卻把電話打了過來。
“大侄子啊,你在公司嗎?”謝天宇還是大嗓門。
他實在懶得跟這位三大爺說什么,只是淡淡的道“沒在,我這段時間回平陽了,你有啥事嗎?”
“還真有點事。”謝天宇嘿嘿笑著道“咱爺倆上次不是說好了嗎,采石場的營業(yè)執(zhí)照和資質(zhì)下來,你就安排人來考察嗎,我這緊趕慢趕的,總算把所有手續(xù)都辦下來了,這不,第一時間就給你打電話了,我的財神爺爺,您老人家給安排下唄?!?br/>
這確實是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的事,盡管心里煩得要死,但也只能說道“哦,這樣吧,你現(xiàn)在就去公司,找一個叫盧寧的,他全權(quán)負(fù)責(zé)這件事,把所有材料都交給他就可以了,等有了結(jié)果,我隨時通知你?!?br/>
“妥了,大侄子說話辦事就是爽快,對了,你啥時候回來?”謝天宇沒有掛斷的意思,仍舊黏黏糊糊的問道。
“沒準(zhǔn)?!彼淅涞牡馈皼]事的,我是否回去和前期審核不發(fā)生關(guān)系,只要你的廠子沒問題,合同肯定是你的,我說話算數(shù)?!?br/>
謝天宇聽罷,卻哈哈笑著道“這個我知道,咱爺倆處這么久了,你是啥樣人,我最清楚不過了,大侄子啊,三大爺是直性子人,我就和你實話實說了吧,生意場有生意場的規(guī)矩,錢是個好東西,但不是一個人賺的,必須得互相幫襯”
“等一下!”他不待謝天宇的話說完,便趕緊打斷了“三大爺,生活中可以互相幫襯,但工作中不能,我還是那句話,答應(yīng)你的事肯定原封不動,但前提是你的采石場和產(chǎn)品可以滿足工程的要求,這一點是沒商量的,滿足不了,說出龍叫來也不成,至于其他的,就一切都免了吧?!?br/>
他知道整個礫石的采購合同值多少錢,更清楚謝天宇繞來繞去到底想干什么,只是不愿意跟這位游走于黑白之間的人物有太多交集,
既然答應(yīng)了,那就僅此一次,下不為例,保持一定距離才是最明智的選擇。而且,一會給盧寧打個電話,讓他嚴(yán)格把關(guān),查不出問題沒辦法,要是能查出點問題是最好不過了,他在心里默默的想道。
“我說大侄子啊,你先別跟我打官腔,我老謝確實喜歡錢,不管黑心錢還是白心錢,只要是錢,我就敢掙,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