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微雨,一人一馬。
踏上這武當山石階的人,周身一片晶瑩透亮的絨毛。一步一步,不緊不慢,落地無聲,節(jié)節(jié)臺階,使他離武當的山門越來越近。
陽光隱藏在蒼茫天空之后,大地之間一片昏暗。
看守山門的兩個小弟子,正打著哈氣兒伸著懶腰,就看到向這里走來的人。
這人微微低著頭,只看著腳下的青石階。
“來的是什么人?”一個小弟子問到。
這人不說話,只自顧自的走了進去。
“你不能進去,我要先去向師父稟報……”另一個小弟子追了上來,嫩生嫩氣說到。
這個人終于不再向前走,停住了腳步。
“沈默的墓在哪?!甭曇羟謇?,卻又帶著如同日光一般的磁性。
“什么?”兩個小弟子同時睜大了雙眼睜大了嘴巴,怔怔的看著這個奇怪的人。
這個人必定淋了許久的雨,此時睫毛上都掛了雨珠。
“在下――辰舒?!边@人冷聲說到,不等這兩人反應,便又自顧自繼續(xù)向著正殿的方向走去。
“辰舒?”兩個小弟子有些愣愣的看著面前這人的背影。
忽然一人驚聲道:“辰舒!是不是那個殺了師祖的人!”
“是他!”另一人也同樣驚訝到。
如此他們才反應過來這人是誰,這個人來這里要干什么。
身為武當弟子,即使是新入門的小弟子,也以維護自己的門派為己任。
兩個小弟子從身后追了上來,猛然躍起,落向辰舒。
只見辰舒背對著這兩人,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便已出了兩招。
一招攔了身后的拳頭,一招劫了側邊的腿。
這兩個小弟子甚至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就已被辰舒兩手抓住,在空中掄了半圈,扔在自己面前。
“這!這這這!”
辰舒看著面前一臉驚恐的兩人,一步步向前走去。
看著逼近自己的辰舒,這兩人忙不迭手腳并用向后爬著,找準機會從地上爬起來慌忙逃向了正殿。一面逃一面大喊:“快去找掌門,快去稟報掌門,辰舒來了!”
辰舒可是連師祖都能殺的人,誰知道他如今來武當是想干什么,他什么干不出來。
這兩人的呼喊聲讓派中弟子都聚集了過來,辰舒依舊不緊不慢的向著正殿走著。
對于武當弟子來說,辰舒的大名可謂是如雷貫耳,但仍然有人從未見過辰舒,趁此機會,擠在人群之中,伸著腦袋張望。
每人見了辰舒都在一瞬間便將佩劍抽了出來,目不轉睛的盯著辰舒。很快辰舒便被這群人團團圍住,都在躍躍欲試,卻無一人敢真正沖上前來。
辰舒并不理會這些人,只是自顧自的向前走著。這個巨大的包圍圈便也隨著辰舒的移動,向前移動著。
忽然有人從人群中躍了出來,二話不說,一雙拳頭已經落在辰舒面前。
“是李師兄!”人群中有人歡呼了起來。
稚氣未退的臉上滿是得意與驕傲,他是新入門弟子中武功最高的一個弟子,所以大家都愿意叫他一聲師兄。
這少年落在辰舒身邊,瞬時出了兩招,半響間便已打完一整套的內家拳拳法。
“哇――不愧是李師兄!”人群中的驚嘆聲不斷。但是被尊稱為李師兄的這個少年,原本一臉的得意已被紅色蓋住了。
他的內家拳練的最為熟練,能在這短短片刻間就打完一套拳法的也只有他一人??墒侵挥兴溃瑒偛?,他是一下都沒有挨住辰舒,更不要說傷到辰舒了。
這樣的事情一出,他霎時便慌亂起來。只是在這種情況下,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就此罷手。
慌亂中的李師兄,雖然還在固執(zhí)的出著拳,但是這拳法早已出了亂子,一陣亂掄之后,腳下一歪,左腳絆了右腳,摔倒在地。
人群中幾個少年,忍不住嗤嗤笑出了聲,同樣有人冷哼一聲便將目光轉開。
“辰舒看起來不像是傳說中的惡人啊。”有人悄聲說到,惡人就應該有惡人的樣子,銅鈴巨眼,招風大耳,比歪嘴斜……
“你蠢啊,誰會在自己的腦門上寫一個大大的惡字。”
“沒聽說過,人不可貌相嗎?畫皮美艷天下還挖人心呢!”旁邊一人湊上來說到。
他們都是剛拜入武當門下的弟子,見到傳說中的人物,難免心中激動。
辰舒雖然傷了他武當半數弟子,但是這一年上山拜師求學的人竟然比往常都要多一些。張儒道自是高興的,他仿佛又看到了武當最鼎盛的時期。
辰舒不顧周圍的切切私語,只是一步壓一步的向前走著,這步伐似是在給張儒道空出穿衣服的時間。
“辰舒!你還敢回來!”忽然人群中跳出兩人,持劍而立,攔在辰舒面前。
辰舒抬頭看去,這兩人,他早已沒有了印象。雖然他對許多人都沒有了印象,但如此看來,還有這么多人將他記得清楚。
只見辰舒淺淺一笑說道:“故地重游而已?!?br/>
“師兄,不用跟他廢話。你我勤修苦練這些日子,不就是等著這一天嗎,等著我們手刃了這武當的叛徒!”一人厲聲說到。
“那倒是,也剩了我們舟車勞頓去尋他的辛苦。”
話罷,兩人御劍而起,身隨劍轉,急急沖向辰舒。
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辰舒。
辰舒卻似是毫不在意,并未停下腳下的步伐。一劍凌云既出,直擊辰舒面門。眼見劍鋒離面門只有一寸之余,人群中不免發(fā)出一聲唏噓。人人只覺心中一顫,仿佛已經看到辰舒腦漿迸裂倒地身亡。
而就在他們心中一顫之時,辰舒已翻身而上,猛然兩腳踢在一人右肩上。
這兩人的劍法凌厲,雖然辰舒這兩招來勢洶洶,卻也并未打亂他們,反而叫他二人,更加振奮。
“辰舒,你的窮奇劍呢!拿出來,省的說我們欺負你。”其中一人笑到,只辰舒剛才那兩招,他就已經看出,辰舒的功力不過如此,與當年離開武當之時,并無太大長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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