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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說法雖然沒有什么證據(jù),但是他們兩個提出來的那些疑點卻讓我們沒有什么反駁的余地,”阿貝接過了昊蒼的話茬,聲音聽起來有那么幾分迷茫,“當(dāng)然,這不是我們現(xiàn)在要說的重點...”

    “這個地方實際上應(yīng)該算是一個被徹底封閉的空間,除了偶爾會有人從不知道什么地方掉下來之外,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辦法,或者說,這么多年來我們根本沒有什么辦法離開這里...”

    “我們之前也曾經(jīng)嘗試過匯合我們四個人的力量一起試一試從里面打破這片空間,但是這片空間的承受能力顯然在我們四個人的攻擊力量之上,即便是后來又有不少人掉進(jìn)了這里,那些家伙加起來的能量總量還沒有我一個人強,而且還駁雜不純,導(dǎo)致匯合的效率更加底下了?!卑⒇惖穆曇袈犉饋碛行┛酀?,這讓熟知算得上是自己的前輩具體是個什么脾氣的白淵都有些發(fā)愣,畢竟在龍族之中,雖說這位阿貝是真的沒有搞過一個對象,但是她作為教官,可是帶出來不少強得一批的家伙,這幫人沒有什么別的共同點,性格脾氣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據(jù)其中一個說,這種脾氣是從教官那里一脈相承的...

    “后來我們又嘗試了不少別的法子,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最讓人頭疼的是,在這過程中死掉的那些人,一開始我們沒管那些尸體,但是那些尸體沒過兩天就變了一個模樣,身上開始出現(xiàn)一道道裂口,從那裂口里面長出一堆粉紅色的肉芽,那些肉芽沒過兩天就長成了一團(tuán)惡心的肉瘤。如果光是這樣的話倒也沒什么問題,但是那些身上長出了肉瘤的尸體很快就變得攻擊性十足,就連實力都上升了好幾個檔次,每一道攻擊里都帶著一種腐蝕性的能量,稍微觸碰一下的話就會使得皮肉潰爛...”

    一邊說著,阿貝的眼中光芒一閃,身體半龍化,身高拔高了一截,一條金黃色的龍尾從她的身后冒了出來,龍尾上一團(tuán)形狀有些猙獰的疤痕展現(xiàn)在白淵三人的面前。

    “吶,就算是以我的防御能力,被那種能量接觸之后也變成了這樣,因此對于尸體那種東西絕對不要掉以輕心,別看那東西看起來像是已經(jīng)死了,一點威脅都沒了,實際上可是危險的很...”

    直到這時候,白淵才算明白一開始尤蘭達(dá)對屠凌的提防之意為什么那么種,甚至于到了可以稱之為惡意的程度,看來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等等...”邱郁這時候已經(jīng)回過神來,他的眼神清明,看向阿貝的神情相當(dāng)嚴(yán)肅,“你說...尸體?”

    “對啊,尸體,怎么了?”阿貝撓了撓頭,看起來對邱郁的疑問相當(dāng)不解,“人死了不就會留下尸體?這有什么問題嗎?”

    “問題大了去了...”邱郁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之中。

    白淵也意識到了什么,如果是在六界之中,人死了之后留下尸體是絕對正常的事情,即便是冥鬼兩界的能量體生命,在消逝死亡之后也會留下靈魂殘片這樣的東西。

    但是那是在外界,而這里是亡靈國度,亡靈的世界。換句話說,是在神墓的背面世界里,這里生活著的人,他們的尸體全在神墓里面。按照亡靈國度的規(guī)矩,尸體這種東西是絕對不可能留著超過一天的,今天被弄死的家伙,“尸體”明天早上就會不翼而飛,而這個被殺的人就會出現(xiàn)在他自己的家里,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被殺的那個甚至只會覺得自己做了一場噩夢...

    意識到這件事之后,白淵抬起頭來,追問了一句:“尸體?你確定那真的是尸體?”

    “尸體到底怎么得罪你們了?要這么質(zhì)疑?”阿貝的臉上也帶上了一絲驚詫,顯然不是很能理解邱郁和白淵這兩個人到底在疑惑些什么。

    “其實你們兩個有什么疑問,我也能理解?!标簧n忽然開口了,聲音里透著一股子疲憊的味道,“我不知道這件事鴻熙還有尤蘭達(dá)到底清不清楚,我一直沒有問過,但是這里本來應(yīng)該是個什么情況,我可是比這頭母龍清楚得多?!?br/>
    阿貝的臉色瞬間變得憤憤不平起來,她嚷嚷道:“母龍?!你說誰母龍呢?!嫌我見識少是吧?!???!”

    昊蒼聳了聳肩,看向白淵的眼神里寫著無奈:“你看,你明白為什么這個家伙知道的事情少了吧?!?br/>
    白淵無聲地點了點頭,表示了對昊蒼這句話的認(rèn)同。這種情況在龍族中其實也不怎么少見,畢竟龍族尚武,這種風(fēng)氣在雌性龍族中更為深厚,因此也就導(dǎo)致了不少雌性龍族...脾氣不怎么好,容易一點就炸...

    甚至于上上任娶了個龍族媳婦兒的天帝都變成了懼內(nèi)的性子,這種情況,實在是...嘖嘖嘖。

    昊蒼又推了一下眼鏡:“你也別問為什么我會知道這種事兒,我跟其他人的來路是有些區(qū)別的。但是現(xiàn)在不是考慮這種事情的時候,現(xiàn)在最應(yīng)該考慮的問題就是我們要怎么從這里出去,等到出去之后再詳細(xì)解釋好了?!?br/>
    白淵和邱郁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真要說起來的話,昊蒼說的倒的確是現(xiàn)在最要緊的事情,雖說白淵不怎么在意在這里待多久,但是邱郁卻不能一直耗在這里。至于原因...主要現(xiàn)在神墓里的那三個家伙不一定能堅持太久。一天兩天的可能沒啥問題,三天四天勉勉強強也能頂住,再多了可能就得出亂子了...

    白淵看著昊蒼,沉吟了片刻之后,呼出一口氣:“其實這件事兒現(xiàn)在也沒有什么好爭議的,大不了先當(dāng)這里和其他的地方一樣唄。現(xiàn)在的問題是,聽你們說的,現(xiàn)在這個地方真的出不去了?你們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了嗎?”

    阿貝用一種相當(dāng)奇怪的眼神看了白淵一眼,白淵被她看得一愣,忍不住開始想自己的話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昊蒼咳嗽了一聲,緩解了一下白淵的尷尬:“如果我們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的話,就不至于現(xiàn)在還被困在這里了?!?br/>
    “這樣啊...”白淵捏著下巴,感嘆了半晌,忽然開口道,“那么那些尸體產(chǎn)生變化的原因,想必你們應(yīng)該也查得差不多了吧。”

    昊蒼苦笑一聲:“這個倒是有些猜測。”

    “猜測?”白淵挑了挑眉。

    “因為這種東西到底原理是什么我們還沒有搞清楚,”昊蒼從袖子里摸出一只淺藍(lán)色的透明小瓶子,伸手遞給了白淵,“這是我們畫了好長時間之后才搞出來的儲存的東西,但是也只能放一點點,多了的話就會把這個容器腐蝕掉?!?br/>
    白淵接過了那個淺藍(lán)色的小瓶子,看著里面盤旋著攪動的那團(tuán)黑色氣體,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東西,你們從哪里搞到的?”白淵舉起拿著小瓶子的手,沖著昊蒼搖了搖。

    “是從那些尸體上分離出來的,”阿貝接過了話茬,神情很是嚴(yán)肅,“為此我們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這個就沒有什么細(xì)說的必要了。”

    “我不是說這個,”白淵皺著眉頭,瞥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那個小瓶子,“我是說這個容器,你們是從哪里找到的?”

    昊蒼微微一笑:“我說偶然撿到的,你相信嗎?”

    “偶然撿到?!”白淵一愣,臉上的神情精彩非常。

    “對,撿到的,”昊蒼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這東西是之前有一次一個相當(dāng)棘手的家伙死掉之后,尸變的時候撕裂了空間,從空間裂縫中掉出來的一團(tuán)拳頭大小的石頭。我們發(fā)現(xiàn)這塊石頭不會像其他的東西一樣,被那些尸變的怪物碰一下就腐蝕到看不出什么樣子,因此最后我們幾個合力把那塊石頭煉化成了這么個東西。難道說你認(rèn)識這個東西?”

    “倒不是說認(rèn)識,”白淵咂了咂嘴,將那個小瓶子放到桌子上,“只是感覺有點熟悉。這里面的那些黑色的霧氣,我倒是有點印象,如果我沒有估計錯的話,這東西我應(yīng)該能解決掉。這個東西看起來跟我之前見到的那個東西...很像?!?br/>
    “很像?”昊蒼小心翼翼地將那個小瓶子拿起來,看著白淵笑了笑,“可能吧,畢竟這種東西的能量,說白了都能算是這個地方的核心能量了,覺得像的話也是相當(dāng)正常?!?br/>
    “核心能量?”白淵又看了一眼那個被昊蒼握在手里的小瓶子,“等等,你說的這個地方是指這片空間還是指...”

    “自然是外面那個地方,”昊蒼抬起頭來,被單片眼鏡擋住的那只眼睛中閃爍過一陣紅色的光芒,“只說這個地方,那格局不就是太小了點嗎?”

    “嘖,”白淵微微瞇起眼睛,“現(xiàn)在我倒是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br/>
    “你們兩個在打什么啞謎呢?!”阿貝看了看白淵,又看了看一旁故作神秘的昊蒼,整個人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

    “沒什么,你去看看那邊有沒有出什么亂子,我剛剛好像聽到那邊有什么人打起來了?!标簧n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推著阿貝往外走,“就去看看就行,這邊不用你操心?!?br/>
    “行行行反正你們對我從來都不說實話,”阿貝哼了一聲,甩了甩頭,“神神秘秘的,最后還不是得我動手?”

    這樣說著,阿貝拉開房門走了出去,模樣在白淵看來實在是相當(dāng)瀟灑,房門也在她出去的時候順手帶上了,白淵從窗子里看著她的背影,抖了抖手便有一把比她的個頭還要高出一截的法杖被她拎在了手里,看那拎著的狀態(tài),那仿佛根本不是一根法杖,而是一個打狗棒。

    白淵咂了咂嘴:“她一直都是這樣的?”

    昊蒼湊過來,站在白淵的身邊,從窗口看著那個氣勢洶洶的背影,咧了咧嘴:“習(xí)慣就好。”

    “習(xí)慣不習(xí)慣的,跟我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白淵聳了聳肩,“反正又不是我得跟這位天天見。不如來說說看你有什么必須要支開其他人才能跟我們說的?”

    “好吧,”昊蒼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就知道這種事肯定瞞不過你們。想來你們也看出來了,我跟之前離開的那兩個,還有剛剛走的那個都不一樣?!?br/>
    “這個不用你強調(diào)一遍,”邱郁撇了撇嘴,神情中寫滿了不耐,“我不記得我守墓的這些年里,這里面有過琉璃章這東西?!?br/>
    “守墓?”昊蒼挑了挑眉,“看來我果然沒有猜錯,你們是從外面來的。”

    “這不是廢話,”屠凌撇撇嘴,“我們出現(xiàn)在這里還不到半個時辰。”

    “不不不,我說的自然不是這個意思?!标簧n笑了笑,“你們是六界中人吧,或者換句話說,是活著的?!?br/>
    “你想說什么?”邱郁微微皺眉,眼神中寫滿了提防之色。

    “別誤會,”昊蒼擺了擺手,“這種情況對于別人來說可能是相當(dāng)有誘惑力的事情,但是對我來說實在是沒有什么意義。我們這幾個人里,除了阿貝之外都知道這是個什么地方。當(dāng)然,差別還是有的,就是鴻熙他們兩個現(xiàn)在算是徹徹底底的死物,而我,還活著。”

    “活著?”

    “對,真正意義的活著,”昊蒼點了點頭,“真要算起來的話,我跟你們幾個其實差不多,是以自己本體的形式被塞進(jìn)了這個地方,當(dāng)然在現(xiàn)在這片空間里,我是和其他人沒有什么區(qū)別的,因為我的肉身似乎被這片空間隔離在外了,所以看起來可能和其他人差不多。你們?nèi)齻€的情況應(yīng)該也跟我差不多,唯一的差別可能就是這位...”

    昊蒼指了指屠凌,后者看著那根手指停在自己的方向,詫異地開口:“我?”

    “對,”昊蒼點了點頭,將自己的手指收了回來,沖他微微一笑:“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兩位的身體也在這片空間之外,而你,整個人進(jìn)入這里的,帶著肉身的那種?!?br/>
    “別開玩笑了,再怎么有差別也不應(yīng)該體現(xiàn)在我這么個實力低微的家伙身上。”屠凌咧了咧嘴,看起來對昊蒼的話相當(dāng)不以為然。

    與此同時,塔樓頂上的房間內(nèi),翻卷的灰綠色霧氣微微散開,朦朧中可以看到房間的地板上躺著兩具軀體,兩人的雙眸緊閉,看起來就好像睡著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