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看著丟在柜臺上,骨碌到他面前的一個小小銀元寶,氣得一臉扭曲。
回去路上,師兄們不斷地朝洛清歡豎起大拇指。
玄天一臉崇拜道:
“小師妹也太會說了,師兄我就是最笨,以后還得多跟著小師妹學一學?!?br/>
趙甜豆被大師兄這么一夸,不禁害羞起來,臉蛋爬上紅暈,笑秘密道:
“沒有啦,甜豆我啊也是跟別人學的,總之出門在外,不能讓自己吃虧,那個掌柜自己有錯在先,他是活該自找的!”
師兄們無不驚訝地看著人小鬼大的小甜豆,心里想著,他們的小師妹知道的大道理還真是不少,也不知究竟是誰生的,太稀罕了!
幾人有說有笑地往回走,出來這么久,師父該著急了。
可就在他們馬上就能回到天寶閣的時候,眼前的街道卻是被堵得死死的。
天寶閣門外竟然聚集了這么多人,這是有熱鬧看!
趙甜豆一下來了精神,一股腦地便想要往里擠。
玄地見此連忙一把將甜豆拎了起來,抓著她的小衣領扛到了自己肩上。
“兄弟們跟上。”
說話間,師兄們已經默契地擠到了前面,兩邊一個替扛著小甜豆的玄地開路。
圍堵在這里的百姓們一看這架勢,紛紛讓出道來。
趙甜豆被玄地扛在肩頭,視野一下子拔高這么多,連著空氣也變得新鮮起來,激動地小臉微紅。
“好棒好棒,二師兄沖鴨!”
見小師妹這么高興,師兄們也是不知不覺揚起笑臉,各個咧著嘴,跟著一起高興。
等擠進最前面,一行人終于看清是怎么一回事兒,師兄們卻是突然臉色一變。
玄地剛準備扭頭帶小師妹離開,誰知趙甜豆已經眼尖地看清了前面的人,頓時雙眸放光,激動地舉手朝天寶閣門口瘋狂揮舞小手。
“小哥哥,是我!觀云小哥哥!”
趙甜豆急著想去楚觀云身邊,在玄地的肩上不安分起來。
師兄們見此頓時捂著臉無奈搖頭。
玄地更是懊惱不已,自己還是慢了一拍,讓小師妹瞧見那臭小子了!
楚觀云聽到了那一聲激動的稚嫩呼喊,余光就瞥見了不遠處某個高大的男子肩上,一小奶娃正在朝他招手。
楚觀云一愣,是她?
蹙起劍眉,楚觀云迅速不動聲色地握住了腰上的藍腰帶,方才在陰陽鋪的窘迫遭遇讓他有了心理陰影,真害怕那小布點再沖上來扯走他的腰帶褲腰帶。
那畫面簡直不敢想,他現(xiàn)在就已經開始尷尬羞憤了!
趙甜豆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給心心念念的小哥哥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陰影,能再見到小哥哥,她整個人都抑制不住激動地在玄地肩上扭來扭曲。
玄地沒轍,只能將她放下。
才剛雙腳占地,趙甜豆便迫不及待地邁著小短腿沖了過去。
小哥哥我來啦!
可還沒等她跑出去多遠,人群中伸來一只修長的手,一把便將小甜豆撈進了懷里。
“放開我放開我!”
騰空的失重感來得太突然,嚇小甜豆一跳,本能地掙扎起來。
可很快她便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奇香,連忙停止撲騰,扭頭嘿嘿直笑。
“原來是師父呀,徒兒還以為是誰呢?!?br/>
趙甜豆一眼就看出師父他不高興了,俊臉繃著,便是一直陪個笑臉,一臉心虛。
玄清酒心里冷哼,果然板著臉嚴肅道:
“你剛剛在叫誰小哥哥?”
他就站在這里,小徒兒第一眼看到的居然不是他這個師父,而是那什么小哥哥!
生氣了!
趙甜豆仿佛料到玄清酒會因為這事兒跟她生氣,心里賊精賊精的,立刻便伸出手指指了指那楚觀云。
“師父,徒兒說的小哥哥就是他?!?br/>
話落,趙甜豆立刻把頭湊到玄清酒耳朵根,小聲竊竊私語。
“師父,徒兒發(fā)現(xiàn)那小哥哥的藍腰帶很是古怪,師父不是教導徒兒要時刻保持一顆求知的心嗎?徒兒太想知道那腰帶究竟是怎么回事了,所以才想跑去瞧個究竟。”
趙甜豆說得頭頭是道,不似假的,讓玄清酒一時也察覺不出哪兒不對。
不過很快,玄清酒便循聲望去,仔細在甜豆說的那條藍腰帶上看了看,神色微變。
“徒兒你的感覺沒出錯,那條腰帶是件難得一見的法器?!?br/>
“是吧?徒兒一早便覺得有古怪,這小哥哥難道也是道士?”
可他沒有穿道袍,那一身銀白的衣服一看就很有檔次。
再低頭瞧了瞧自己身上的黃色小道袍,趙甜豆突然扁了扁嘴,有點嫌棄。
“師父,徒兒能不能不穿這件道袍?”
玄清酒一愣,扭頭朝趙甜豆看去,沒有錯過徒兒眼里一閃而過的嫌棄,便是微微詫異了一下。
這妮子也知道要好看了,他還以為這妮子不懂這些呢。
他們觀里這一身道袍可是一點都不便宜,不光用了大量法水浸泡,一針一線都是伴著念咒織出來的,算是他們幾個渾身上下,最貴的地方了。
不過就是這款式和顏色,的確是很難被小女娃娃喜歡。
做道士的就這樣,要么黃袍要么灰袍,他也覺得過于單調了些。
再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一身量身定制的白色道袍,玄清酒便是在心里做了決定。
“徒兒咱再忍一忍,師父想辦法幫你搞一身像樣的道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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