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時,應衡才會讓宋粟在暗中注意著她的,只等顧子卿露出一些馬腳,好確定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可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應衡卻發(fā)現顧子卿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那般,有那么大的野心。
貌似她所出手害的人,都是先給她使絆子的,顧子卿也只不過是為求自保而已。
而且她對自己,貌似也并沒有什么惡意,仿佛只是像顧子卿自己說的那樣,只想抱個大腿。
也許從一開始,自己便想錯了吧!把顧子卿的心思想的太過深沉。
想到這里,應衡在心中,對于顧子卿的猜疑已然減少了很多,不再像以往那樣,覺得她接近自己,是另有所圖。
顧子卿看著應衡在那里兀自愣神,不禁輕聲喚道:“殿下?殿下?”
聽到她的聲音,應衡這才回過神來,遂抬頭看向顧子卿,輕聲咳了咳,而后二人又聊起了別的話題。
直到傍晚時分,顧子卿這才與應衡告別,回府去了。
待顧子卿走后,應衡站在雅間的窗前,若有所思地盯著一樓的幾個黑色人影。
隨后頭也不回地問道:“他們今日在這里,都說了些什么???”
聽到自家主子問話,管事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主子,今日是四皇子和周鋮縉先來的,而后柳煙靈又帶著柳宗丞過來了?!?br/>
“只不過他們并沒有密謀什么,今日之所以聚在這里,應當是柳煙靈要把柳宗丞介紹給四皇子,為他效力,而后柳家好靠著這個翻盤?!?br/>
應衡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看著消失在門口的幾個人,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笑來。
他沒有想到,四皇子他們一行人密謀事情,竟然好巧不巧地選在了解語樓。
所以從他們進門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他的手下給盯上了,所密謀的事情,也都一字不落地傳進了他的耳朵里。
想到這里,應衡沉著聲音吩咐道:“叫幾個人分頭監(jiān)視他們的一舉一動,有什么事情,要及時匯報給我?!?br/>
“是,主子?!惫苁挛⑽㈩h首領命。
正在此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急切又凌亂。
“進來?!?br/>
應衡一聲令下,宋粟自外面推門走了進來,步伐急切慌張,見到自家主子,他趕忙拱了拱手,“主子?!?br/>
看著他的副樣子,應衡不禁微微地皺起了眉頭,冷著聲音問道:“究竟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這般慌張?。俊?br/>
雖然宋粟平時吊兒郎當的慣了,但遇事卻從來都是很穩(wěn)重的,像現在這般,還著實是有些不對勁呢!
聽到自家主子問,宋粟遂站在那里,穩(wěn)了穩(wěn)情緒,而后緩緩開口說道:“主子,剛剛路大夫叫人傳信來,說那個人已經醒了?!?br/>
此話一出,應衡不禁愣在了那里,一瞬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沒有想到,路大夫竟然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內,便把那個人給救治過來,這個消息實在是太讓他意外了。
待反應過來之后,應衡趕忙招呼宋粟,“快備馬車,我要去鶴之堂?!?br/>
說罷,他便急匆匆地朝著門口走去,宋粟見自家主子出門,急忙在身后跟上。
不多一時,馬車便一路狂奔,到達了鶴之堂的門口。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周圍寂靜無聲,宋粟下車之后,向四周環(huán)顧了一圈,這才將應衡從車上請了下來,而后帶著他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了鶴之堂。
他們穿廊過院,直奔鶴之堂后院的一處小屋。
推開房門,路大夫早就已經等候在那里了,見應衡來了,他上前拱了拱手道:“老臣參見殿下。”
“路大夫,請起吧!”應衡趕忙上前,將他扶了起來,而后異常欣喜地道,“本殿下聽說那人醒了,便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br/>
路大夫點了點頭,而后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應衡跟著他去里面。
他們移步來到床邊,應衡抬眼看去,卻只見原本緊閉著雙眼的人,此刻已經蘇醒了過來,此刻正一臉蒼白地靠在床頭。
那人見應衡來了,掙扎著要起身,卻在下一刻被應衡按回到了床上。
“你大病初愈,還很虛弱,就不要起身了?!?br/>
聽了應衡的話,那人點了點頭,又安安心心地躺了回去,而后沙啞著聲音開口,“請恕末將無理了?!?br/>
“將軍,不必如此說?!睉庖贿呎f著,一邊坐在床邊的凳子上,“將軍,如今覺得身體如何?”
“有路大夫的悉心照料,末將已經好多了。”
聽他說完,應衡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路大夫,后者沖他微微點了點頭,讓他安心便可。
得到肯定的答復,應衡這才轉過頭去,同那人說起了重點。
“將軍,本殿下是當今的皇孫,先太子的兒子?!睉庀韧榻B道,“本殿下之所以千辛萬苦地把將軍找回來,又讓路大夫醫(yī)治好你?!?br/>
“一是因為將軍是父親的舊部下,不應流落在外,二是因為我想查清楚當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這還需要將軍的幫忙??!”
那人點了點頭,“皇孫殿下,有什么疑問,盡管問來,末將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在應衡還沒有來之前,路大夫就已經把他昏迷這段時間的所有事情,都告之于他了,所以如今在聽到應衡的話后,他并不覺得驚訝。
“有將軍這句話,本殿下就放心了?!睉馍跏切牢康卣f道,“不知將軍姓甚名誰,當年在軍中擔任何種職位?。俊?br/>
應衡決定先從比較常見的問題入手,一點一點地了解過往的那件事情。
“回殿下,末將名叫沈何,當年在軍中只是一個小小的都統(tǒng)而已?!鄙蚝稳鐚嵉卣f道。
應衡點了點頭,一臉正色地道:“既是在當年的那場血戰(zhàn)中活下來的人,如今自然可稱一聲將軍?!?br/>
聽了這話,沈何一瞬間熱淚盈眶,他沒有想到,時至今日能夠聽到皇孫殿下這般高的贊揚。
不得不說,當年的那場戰(zhàn)爭,的確給他留下了不小的打擊,還有心里創(chuàng)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