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丞昏昏沉沉的睡到第二天黃昏時,沖虛竟在皓丞床頭守了一整天沒合眼,把整個眼睛都熬紅了。沖虛見皓丞醒轉(zhuǎn)了,忙道:“皓丞,你醒了?肚子餓了么?好點了沒”
皓丞虛弱道:“弟子醒了,還不餓。弟子感覺好點了?!?br/>
覺明子此時進來了,見皓丞醒了,為皓丞把了把脈,只覺得皓丞脈象錯亂、虛浮,甚是老火。此時柳瘴毒和陰氣被鎖住,覺明子讓沖虛把柳瘴毒逼到皓丞右腋附近,然后用小刀劃破皓丞皮膚,一股黑血流將出來。只因為毒和陰氣都鎖在胸腹部,左邊離心臟過近,易發(fā)生危險,所以選擇右腋下。約莫一盞茶時間,血慢慢轉(zhuǎn)紅了,便吩咐沖虛停手,取出一枚丹藥,捏碎,倒在皓丞的傷口上,然后包扎好傷口。覺明子見皓丞此時臉色慘白,嘆口氣,又拿出一枚丹藥,讓皓丞服下去。
此時覺明子讓沖虛去給皓丞弄點吃的,里面務必要加上紅棗,桂圓,紅豆,好給皓丞補補氣血。沖虛本來想去找靈虛幫皓丞做的,找到靈虛后又臨時改了主意,讓靈虛教自己做粥。靈虛本來想調(diào)侃下沖虛的,不過看到?jīng)_虛一臉凝重的樣子,也知道皓丞近況不好,所以話到嘴邊又忍了回去。沖虛做好了粥,送去給皓丞,皓丞吃過休息了會,又開始昏昏入睡。此時沖虛輕輕拉了下覺明子的袖子,示意有事出去說,覺明子跟了出去。
出了門,覺明子道:“沖虛師侄,你找我有啥要說的?”
沖虛道:“師叔,早上那空慧過來為皓丞吸取陰氣,卻被師叔你攔住了。莫非是……”
覺明子道:“皓丞體內(nèi)的陰氣已經(jīng)開始和柳瘴毒相融合了,空慧已經(jīng)無能為力了。讓空慧去,反而可能會害了空慧,故而如此。”
沖虛道:“那皓丞還有多少日子?”
覺明子道:“他服了玉心丹,兩年之內(nèi)應該無大礙。兩年后就難說了?!?br/>
沖虛聽聞此言,不禁潸然淚下。覺明子走過來,輕輕的拍了下沖虛的肩膀,嘆了口氣。
次日,玉虛、沖虛和玄智、空慧齊聚大殿上。沖虛對玄智、空慧表示了感謝,然后把皓丞的情況的說了一遍。玄智聽完之后不免噓噓不已。玄智師徒二人念一聲佛號后,玄智道:“想不到令徒的柳瘴毒與陰氣融合的如此之快,老衲暫時也無能為力了。不過老衲還是會去幫忙找找解救之法。阿彌陀佛。”玉虛見沖虛一時沒反應,接道:“有勞大師了。晚輩感激不盡?!毙堑溃骸袄像暮托⊥揭膊槐憔土?,不如就此別過,后會有期?!庇裉摰馈按朔嘀x大師了。后會有期?!?br/>
皓丞一英雄少年,可惜被這柳瘴毒和陰氣折磨成病夫俗子,著實令人噓噓不已。皓丞幾乎日日都躺在屋里,渾身無力,老住在覺明子那里也不是辦法,隧向沖虛提出,還是回自己的小屋好了。雨朦倒也經(jīng)常來看皓丞,只是每次看完之后總是一臉淚。覺得為何老天對皓丞,自己的救命恩人,竟然如此殘忍。晉航偶爾來看看皓丞,皓丞這個樣子,有不少原先皓丞的擔子都落到了晉航的身上,晉航只覺得自己時間少了很多,原先無憂無慮、快樂的日子到頭了。晉航也經(jīng)常跑來找皓丞訴訴苦,皓丞總是安慰晉航說沒事的,挺挺就過來了,讓晉航堅持住。
皓丞許久不能出去走動,天天只能躺在床上,早就憋壞了。晉航和雨朦看在心里,倒讓他們想出個法子。找來兩根木頭,固定在一把椅子上,做了個簡易轎子,椅背上還做了兩根帶子,皓丞坐在這椅子上時,系上帶子,以防皓丞跌落下來。就這樣,兩人抬著皓丞出了小屋,打算四處逛逛。
這天,兩師兄妹又抬著皓丞出去走走。卻不想半路上遇到王之劍那群人。那群人一見皓丞,便圍將過來。兩師兄妹抬著皓丞,不是很好躲,躲了幾次,到底還是被那群人圍在中間了。
王之劍見圍著了三人,開口道:“喲,這不是往常那個高高在上,被視為清玄觀第三十八代中第一天才的白皓丞么?怎的今日跟個病夫一樣,只能讓別人抬著了?”那群人聽聞此言,一起哈哈大笑。皓丞聽了只是默不作聲。
王之劍接著說:“白皓丞,你敢下來與我一戰(zhàn)么?”皓丞聽了還是不動。
王之劍見皓丞沒反應,更加得意道:“哎呀呀,白皓丞啊,多日不見,竟成了膽小鬼了,連應戰(zhàn)的勇氣都沒有。平時你忘了你是怎么摔我的么?今天我也要你嘗嘗?!闭f完,直接一掌打在轎子上。晉航見王之劍一掌打來,想伸手阻止著一掌的力道。卻不想這王之劍這掌只是故意虛打下,晉航這一伸手用力,轎子立馬斜了。本來椅子上有固定的帶子,但是承受不住皓丞的身體重量,竟斷了。這一斷,皓丞便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口血吐出。把后面的雨朦慌得,直接把這簡易轎子扔了,忙跑去扶起皓丞,一邊問道:“皓丞師兄,你沒事吧?”皓丞道:“沒事……”哇的又是一口血吐出。把雨朦急的手足無措。此時晉航不禁怒道:“王之劍,你好過分,你明知皓丞師兄他有傷在身,還這么做!”王之劍道:“我怎么了?我有打到轎子么?我只不過伸手活動下,你就忙著來拉我的手,這才把皓丞師兄摔了。要怪這只能怪你自己?!睍x航道:“我……我……你真卑鄙?!蓖踔畡Φ溃骸氨妿熜值茉u評理啊,我可有打了皓丞師兄,可有碰了轎子?”眾人道:“沒有啊?!蓖踔畡又溃骸斑?,你看,眾人都說我沒碰到,是你自己不小心,還賴我。”晉航被王之劍氣的半響說不出話來。皓丞此時費力地說道:“晉航,算,算了,別和他一般見,見識,我們走吧?!睍x航還想分辨幾句,皓丞道走吧走吧。晉航這才背起皓丞,回屋去了。路過王之劍身邊時,王之劍道:“廢物,要是我這樣了,還不如自己死了算了?;钪鴣G人現(xiàn)眼?!别┴┥眢w突然抖了一下。
回到屋中,雨朦到底是女子,早忍不住哭了。皓丞安慰了下雨朦,又安慰了晉航,說自己沒事了,讓他們兩先走吧,自己想靜靜。晉航和雨朦拗不過皓丞,只好走了。皓丞見兩人走遠了,眼角流出了兩道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