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小橙的話,剛才坐的還有些放松的覃紹生突然間就挺直了身體,看著方橙一臉認真道“小橙,你說,你之前說了是甜兒的事情。”
“不,不關(guān)甜兒的事情,我想問你的,是別的事情?!?br/>
“不是甜兒的事情?可是你不是說……”
“我騙了你?!狈匠扔行├⒕?,只不過她愧疚的對象不是覃紹生,而是她自己。
“你問吧?!瘪B生定了定神,能讓小橙不惜撒謊也要喊他出來的,應(yīng)該是對于小橙來說很重要的事情,只是,不知怎的,看方橙這幅樣子,覃紹生莫名的有些心虛。
放在桌子下的手緊了緊,他安慰自己道,小橙不會知道的,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好幾天了,新聞上和坊間都沒有出任何一條掛怒林何被綁架的事情,可見林宅的人并不想把事情鬧大,而方橙,也應(yīng)該是根本不知道的。
否則憑她肚子里還懷著林何的孩子這一點,她就不太能坐的住的。
“我只是想問你,你知道不知道,林何去了哪里?”
“林何?”覃紹生心里頓時就是一驚,方橙還是知道了嗎?可是她如果真的知道了的話,又為什么用這種方式來約自己談,她只是想套自己的話把?“我不知道?。吭趺戳??”
方橙盯著覃紹生的眼睛,眼睛一眨也不?!翱墒俏乙呀?jīng)好久都沒有見過他了?!?br/>
覃紹生臉上閃過意思難堪的神色,看上去,就好像是因為自己心愛的女人告訴他她愛上了別人的那種難堪。
“我不知道,方橙,如果你來找我只是想說林何的事情的話,那我還有事,我們改天再說吧?”說著覃紹生就站起了身子,要是平常,他是絕對不會這樣對方橙的,這次只是……
他有些煩躁的拉了拉自己脖子上的領(lǐng)帶,覃紹生心想,一定是今天人太多了,自己呼吸不順暢的緣故他才會這樣。
“紹生,你真的不知道林何去哪里了嗎?”
“小橙,我想出去透透氣?!彼难凵窭锶旧狭藨┣?,他不想騙方橙,但是他不可能對方橙承認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林何被綁架的日子,他一直讓人留意著林氏和林宅的動向,生怕出現(xiàn)什么問題,說不愧疚是不可能的,因為他覃紹生長這么大來,說實話除了對不起小橙就沒有做過什么對不起別人的事情,如果說林何真的出了事,那林何就是他第二個對不起的人。
林甜兒不算,因為如果不是林甜兒一意孤行,自己早就和小橙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她所承受的一切,都是當初破壞別人的報應(yīng)。
“紹生,我最后問你一遍,你知不知道林何的下落?!狈匠纫搽S著覃紹生的動作站了起來,明明才是到他下巴的位置,就連看他時候視線都是仰著的,但是,此時方橙的眼神在覃紹生看來是那么壓迫性,直讓他有種想要逃跑的沖動。
就是這種感覺讓他有點惱羞成怒。
“我說了,小橙,我不知道!”他壓抑著心中的怒氣“你知道的,我根本不關(guān)心林何,他消失了五天,無論是出國工作了,還是去旅游了,或者在林氏加班,去看望友人了,一切都有可能,如果他真的不愛你,他不回家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方橙又湊近了一些。
覃紹生此刻可以清晰的聞到方橙發(fā)絲的清香,她換了洗發(fā)水,不是以前的那種味道了。
“紹生,你記不記得。”
“什么?”
“我早就告訴過你,你真的很不擅長撒謊?!?br/>
覃紹生的眸子暗了暗,不知道方橙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如果這個姿勢再保持多一秒鐘的話,他就會忍不住想要把方橙攬進自己的懷里。
“我沒有撒謊?!?br/>
他不動聲色的后撤了下身子,那種香味稍稍離的遠了些。
“可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沒有告訴過你,林何消失五天了。”
“你!”
“所以,紹生,趁更嚴重的事情還沒有發(fā)生之前,你還是把知道的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吧?”
他偏了偏頭,仍舊不愿意承認“我說了,我不知道,我……五天的事情,我只是隨口一說,我什么都不知道。”
方橙緩緩的坐了下去,臉上終于露出了舒緩的神色,隨后便捧著面前的奶茶喝了起來。她一手抓著奶茶杯,一手朝僵在原地的覃紹生指了指座位“坐?!?br/>
“紹生,雖然我們之前鬧過一些不愉快,現(xiàn)在可能就連作朋友都是個問題,但是你知道,我是真的很信任你的?!?br/>
覃紹生面色有些難堪,他何嘗不知道方橙處處避著他,不想跟他說話,也不跟他聯(lián)系,如果自己不是把事情說的很嚴重的話,小橙是根本不可能出來和他見面的,可是,他卻利用這十分難得見面機會,利用了方橙。
雖然覺得有些愧疚,但是他不后悔。
“小橙,你不要這樣?!?br/>
“紹生,你到現(xiàn)在還不肯跟我說實話嗎?”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彼睦镫y過極了,現(xiàn)在這種行為其實也就是抱著最后的希望吧,期望小橙沒有什么實際的證據(jù),只是自己在懷疑。
迎著覃紹生強自掙扎的神色,方橙突然就笑了。
可是這種笑容看在覃紹生的眼里,讓他覺得異常的心痛,小橙這是,對他更失望了吧?
“那天你約我出來,你在路上和進奶茶店的時候發(fā)了兩條短信,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是在通風(fēng)報信吧?”
“小橙你說什么呢,我聽不懂?!?br/>
方橙卻不再一味的想讓他承認些什么,她自顧自的說道“在我們進了這家奶茶店后,林何最后跟了進來,就在這家店的門口,被人劫走了。”
覃紹生的表情僵了僵,他心里十分清楚,如果自己想要繼續(xù)演下去的話,他應(yīng)該做出吃驚的表情,但是臉上的肌肉就好像不聽使喚了一下,盡管心里想了很多東西,可是臉上卻一點點都表示不出來,等到神經(jīng)好像終于恢復(fù)了控制能力的時候,他已經(jīng)喪失了最好的表演時間。
“小橙,我……”
“你大可不必緊張,我找你,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把消息告訴了誰,林何無論是死是傷,都跟你沒有關(guān)系。”